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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的白眼狼,還有一個,就是“烏托邦”大約也并沒有把藍印們當“人”看,藍印在他們眼里,說不定和灰印一樣,只是稍微有自由一點的實驗品。自從三年前在蘇輕的推波助瀾下,他所在的藍印基地被連窩端了以后,就沒有人知道當時被轉移出來的藍印們和烏托邦精英上哪里去了,許如崇給出的猜測是世界上并不只有一個藍印基地,他們大概是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去了,而蘇輕也暗中查過曾經陳林帶他去過的那個大樓——那以前似乎是陳林的私人產業,后來不明原因地突然黃了,現在變成了一個家電大賣場。他們似乎一夜之間從人間蒸發了。可是蘇輕剛剛在新聞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趙一菲。作為那場不明原因的事故中唯一的死者,她得到了一個鏡頭,蘇輕當然知道,在那場大戰以后,歸零隊對所有幸存的灰印都進行了特殊保護,必要的時候甚至會洗去他的個人記錄和身份,并派專人進行監護,按理來說整個程序都是官方執行的,理應非常嚴密。但……趙一菲為什么會死了?這是藍印第一次這樣明目張膽地在公眾面前露面,蘇輕摸不準究竟發生了什么變故,可是這樣的事被報道出來,即使對大部分市民而言它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耳旁風,也必定是官方默許的。蘇輕決定親自去看看,他戴了一副平光眼鏡,身上穿了一件休閑西裝,上了當晚的飛機,整個人就像個人模狗樣的青年才俊,就算是熟悉的人站在他面前,也很難發現這個氣質大變的青年是誰。蘇輕練就了一身變色龍一樣的本領——師承季鵬程。他在距離出事地點一個街區的位置上找了家賓館住了下來,第二天清早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是覺著不放心,就又鼓搗了幾下——在頭發上抹了不少發蠟,梳了個大背頭,油光锃亮的,中石油代言人似的,然后稍微修飾了一下眼角,給自己貼了一道法令紋、兩條眼袋,試著笑了笑,發現嘴歪得挺自然,眼神呆滯得也挺自然,然后又把季鵬程弄來的密度極大的“負重石”集中圍在了腰上,墊了點東西,身上腰那個部位就變成“中間”了,看上去就像是中年男人發了福似的。青年才俊就變成了一個“中青年”才……不大俊。他取出一個小照相機背在身上,手里拿著手機給他秘書打電話,美其名曰讓她安排工作,說自己突發奇想打算去外地酒店行業做得好的地方參觀學習一下,后邊補充了一句“自費”、占用自己年休假時間。估計這回就算是老板也沒話說了。傍晚,蘇輕像是普通的觀光客一樣,一邊廢話連篇地跟秘書說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工作怎么安排,一邊單手拿著相機,四處拍照。他一心不知道多少用,雖然只是圍著附近的幾個酒店轉,卻也把出事地點給看明白了,蘇輕知道這地方潛伏了不少歸零隊的人,比如街角“發傳單”的小妹就不大敬業,對過往行人十分愛理不理,大部分從她眼前走過的人沒有榮幸接到她的傳單,只有當她突然開始緊張地盯著某個人看的時候,才會欲蓋彌彰地給路人塞幾張,危機解除以后就又茫然四顧,心不在焉了。蘇輕心里好笑,臉上卻沒露出來,晃悠了一陣,就鉆進了一家西餐店。一走進去,他就能確定,這餐廳里也有不少不是來吃飯的人——歸零隊也好,烏托邦也好,在和藍印打交道的時候為了保護自己,身上都會帶上一種特殊的屏蔽裝置,防止藍印吸收他們的情緒。蘇輕對這種屏蔽器的感應尤其明顯,比方說一進來,他就感覺到一種詭異的“寂靜”,不是說人少,也不是說這些吃飯的人都不交談,乍看上去,他們像普通人一樣吃吃喝喝談情說愛吹牛扯淡??扇说男睦砘顒訒o蘇輕造成一種像蚊子蒼蠅叫一樣細微的嘈雜感,當他已經習慣這種嘈雜的時候,一旦沒有了,反而顯得特別奇怪。蘇輕撿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狀似無意地在餐廳里掃視了一周,心理算計著這些花花綠綠的男男女女有多少是歸零隊的,又會不會有烏托邦的工作人員混進來。依照蘇輕對那個神秘組織的理解,尋常情況下,他們肯定不會放任藍印進行這么高調的“打獵行為”,這回究竟是他們一時疏忽呢,還是故意放這個藍印出來,進行某種新的實驗?他心里轉著無數念頭,人卻不閑著,一邊吃東西,一邊把小上網本放在桌上,噼里啪啦地開始發郵件,就像是個業務繁忙的商務人士。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了一個雙目赤紅的男人,蘇輕掩藏在平光鏡底下的目光閃了閃,借著反光的東西,小心地打量著這個男人——這人眼睛里布滿血絲,眼珠轉速極快,氣息很重,各種情緒處于紊亂狀態,精神極不穩定,如果這時候扒開他的衣服,還會看見他肩膀上的藍印已經變得暗淡了。典型的需要“清理”的癥狀。但是他并不認識這個人,是后來發展的藍印,還是來自其他基地的?蘇輕抿了一口咖啡,在這個定時炸彈一樣的男人距離他還剩五步路的時候,若無其事地敲打著鍵盤,把一封給聯系酒水供應商的郵件發了出去,就在郵件發送回執還沒有顯示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撲過來,猛地將蘇輕按下去,那人貼在他耳邊說:“先生別怕,我們是警察,在追捕通緝犯?!?/br>蘇輕眼角瞥見坐在不同角落里的幾個人同時站起來,餐廳里亂成一團,還有槍聲響起,然而畢竟是歸零隊的精英,片刻就塵埃落定,那個疑似藍印的男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其他人眼里他是被一個“便衣”在后腦勺上給了一下才老實的,蘇輕卻看見空氣里漂浮的模糊的電網——那東西即使在五步開外的地方,也隱約讓他有了種胸悶的感覺——歸零隊設備升級了么。然后他的注意力迅速轉移到了靠在衛生間的一個角落里的男人,那是整個餐廳里,唯一一個讓他感覺到帶了屏蔽器,又不屬于歸零隊人員的,蘇輕心想,就是他了。直到這時候,按著他的男人才松開手,用一種“誠懇”歉意的口吻說:“不好意思,警方設伏需要隱蔽,我們沒有拉線?!?/br>好像他說的是真的一樣。蘇輕裝作一副戰戰兢兢嚇傻了的模樣抬起頭,然后就真傻了……這位冒充警察、說瞎話都不敢看對方眼睛的人,正是胡不歸。第四十章獵人就算是一千只草泥馬,也咆哮不出蘇輕此刻苦逼的心情,他想:我靠,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