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
哪里?!拐乒竦囊娝樕簧聘钦\惶誠恐,「京城來的花家班現住在小店?!?/br>「我聽說花家班的白小蕊小性子挺烈啊?」陳茂生轉過身稍微的瞇起眼睛,「是不是有這么回事?」「沒有聽說啊?!拐乒竦目嗫嗨妓髁税胩?,「白公子為人挺客氣的,小二給他送水送飯都沒他有什么抱怨,斯斯文文的就是不太愛說話,也不怎么愛出去玩,倒是他的師弟話挺多,嘰嘰喳喳像只小黃鶯,性子蠻討喜的?!?/br>「怎么不囂張啊?」陳茂生轉頭瞪著掌柜的,「他連我請他過去唱堂會的管事都給罵出來了,這還不囂張?還要怎么樣才叫囂張?」「哎喲,這事怪我?!孤牭竭@里掌柜一拍大腿,連忙道歉,「白公子來的時候吩咐過我,在店門口貼張告示,上面寫明了,一不收禮,二不去唱堂會,三不私下見客??刹?,我這一忙就給忘記了。怪我怪我啊!」說著掌柜的趕緊叫來小二,「快快快,白公子要我們貼的那張告示呢?快給貼到門口去?!?/br>「慢著?!龟惷斐鍪?,「這告示拿來我瞧瞧?!?/br>卷成一團的告示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剛才掌柜所說的那幾條,字跡清秀,倒讓陳茂生不由對這字的主人產生了一些興趣。「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這白小蕊倒是有幾分意思?!?/br>「茂爺,這事怪我。得罪您府上的管事,全賴我忘了貼這告示,你看我面子上,高抬貴手?!拐乒癖B連道歉。「我能不計較他得罪我家管事的事,可我母親還等著他回去給唱堂會。這事就算了,我還是得找他,親自請他去我那兒一趟,我不能讓我母親六十歲壽辰過得不舒心吧?」說到這里,陳茂生把告示往掌柜手里一塞,「對不住您,你剛才沒貼,現在這告示你還是不能貼。我也沒瞧見這告示,要不然可別怪我陳茂生翻臉無情?!?/br>「茂爺,你……」掌柜急得跳腳,又不敢攔陳茂生,只好哭喪著一張臉叫小二,「把這個收起來?!?/br>「那白公子那兒?」「他來楓樹鎮能住幾天,得罪了陳二兩,我們這店還要不要開了?笨!」陳茂生提著長袍三步并做兩步奔上樓,剛上到樓梯口那兒,就聽到有人清唱著:「未開言不由娘珠淚雙流,叫一聲仕林兒細聽從頭。黑風仙他本是娘的道友,他勸娘苦修行自有出頭。峨嵋山同修煉千年時候,只因為貪紅塵下山私游……」此人聲音高時清亮,低時渾厚,吐字清晰,每一處拖腔都韻味十足,令人回味。陳茂生跟著陳老夫人也聽了不少名段子,這出陳茂生也相當熟悉,但是能唱得如此令人動容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用問,這個人除了是白小蕊之外再不可能是別人。陳茂生原本還想趕過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此時聽他一段唱腔,倒是把先前一些輕蔑收起了一些。暗想:這白小蕊倒也是有些來頭,怪不得比旁人驕傲些。本來想趕過去軟硬兼施也要請他回府唱堂會,此時聽他清唱卻聽得入了迷,只靠著樓梯搖頭晃腦跟著打拍子。聽得正在興頭上,那白小蕊一句拖腔唱得又是動情又是婉轉,陳茂生聽得簡直如癡如醉忍不住雙手用力一拍,大聲的叫了句「好!」。若是在戲園子里,他這聲「好」自然是叫在點子上,只是他現在在人家客棧里,那白小蕊不過是清唱練戲,突然聽到有人叫好,很自然就停了下來。陳茂生也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唐突,這樣冒失地打斷別人練嗓子,心里正后悔不已,突然聽到「吱呀」一聲,離他不遠的門打開來,一個白皙少年立在門口行了一禮。「方才是你叫好?」「正是?!龟惷囟Y抱了抱拳,「剛才是你唱的祭塔?」「正是?!股倌晡⑽⒐雌鹱旖?,「在下白小蕊?!?/br>「久仰大名,在下陳茂生,人稱茂爺?!?/br>互通姓名之后,陳茂生不由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年。身形消瘦,特別是那腰簡直細的不勝一握,一身湖藍越發襯得膚色雪白,容貌的確是出眾,唇紅齒白,特別是一雙眸子,又黑又亮深遂如同一汪清泉。這樣的容貌身段,再加上這樣的唱腔已經是十萬人中也挑不出一個,怪不得可以在京城中紅極一時。只是,他們怎么到這小地方來了?「剛才聽白公子唱得實在太妙,一時忘情叫了聲好,實在魯莽了?!?/br>「不妨事?!拱仔∪锏恍?。原本他就生得極美,這一笑燦若春花,幾乎讓陳茂生看得愣住,不由在心中感嘆,的確風流。「不知道茂爺何故來到這里?」「是這樣,小人家中老母親是個戲迷,早就聽聞白公子的大名,所以想在六十大壽的時候,請白公子過去唱一出堂會。因為下人不會說話得罪了白公子,所以在下特意來賠罪?!龟惷唵握f明來意。白小蕊低下頭深思了一會兒,「不知道茂爺有沒有看到貼在門口的那張告示?」他指的自然是掌柜拿給陳茂生看的那張,陳茂生自然是看過。不過聽白小蕊這么說,他才不會承認,一臉無辜地問,「什么告示?我進來的時候客棧門口什么也沒貼呀?」「那就難怪了?!拱仔∪稂c了點頭,自言自語。「白公子請一定光臨寒舍,至于費用請完全不用擔心?!惯@回真是里子面子都給足了,自己還放下身段親自來請他,就不相信他白小蕊不給這個面子。「茂爺的好意心領了?!拱仔∪餃厝釁s堅定地說,「但是堂會的事恕我不能從命?!?/br>「你說什么?」陳茂生皺起眉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十五歲跟著管事學著打理生意,已經過了十年的時間。因為他為人豪氣講信用,做生意又有套手段,誰不給他幾分面子,如今居然被一個戲子這樣駁了回來,怎么讓他臉上掛得住?「白公子是京城里來的,自然是看不起我們這樣小地方的堂會。只是我陳茂生雖然是個生意人,又遠離京城,倒也不是沒有見識。當初紅極一時的明月班、長春班、秋水班我也有幸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