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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一個白瓷盅,白瓷盅里,盛著一碗晃悠悠的小餛飩。 皮兒薄薄的,鼓出來的rou餡兒也不多。湯上浮著清清淡淡的幾只小蝦米。 她只是看這湯一眼,心緒就已經開始不平了。 這是,是海鮮餛飩吧,這樣的香味,她再熟悉不過了。小時候的mama,在船上時,最常做給她的,船上沒有豬rou,只有魚rou、蝦rou,mama就把它們絆成泥,包在里面…… 阮胭眨了眨眼睛,把快要從眼里滾出來的濕意擠回去。食盒里還有一張小紙條,字跡娟秀: “你好呀,新來的鄰居朋友,我和先生在經營一家私房菜館,平時早出晚歸,沒來得及在你剛搬來的時候跟你見面,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做了些餛飩。希望你可以喜歡^^” 阮胭把紙條收回,將白瓷盅蓋上。餛飩雖好,但她沒有吃一個陌生人贈送的食物的習慣。 她把白天里在花店里買的一盆小梔子拿出來,將盆上的泥土擦干凈,然后端出去,敲開了對面鄰居的門。 “啊,你好呀?”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她的丈夫圍著圍裙,在打掃桌子。 “你好,我是住在對面新搬來的住戶,我叫阮胭?!?/br> “??!我叫謝彎彎,那是我先生江標,我知道你,我刷到過你的微博哈哈哈,你真人好漂亮啊,宋筠和你長得真的好像啊……”說到這兒,謝彎彎的先生咳嗽了一聲,她立刻噤住了聲,“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 阮胭笑了笑:“沒關系。這是我今天在花店買的梔子,謝謝你的餛飩,我很喜歡?!?/br> 她說的是宋筠像阮胭,不是阮胭像宋筠啊。 “謝謝你,好香??!”謝彎彎眉開眼笑地把花接進去。 兩個人寒暄了一下,互道晚安,阮胭就回了房。 她拿起手機,周子絕回了她兩條消息。 “不好意思,不方便告知?!?/br> “下周一記得和經紀人一起來公司簽合同,期待合作[加油][贊]!” 阮胭把手機放下。 在滿屋的海鮮餛飩的香氣里漸漸睡去。 而窗外的雨還在繼續下。 雨水砸在花葉上,留下小圓漬。 謝彎彎伸手碰了下小梔子的葉子,問江標:“老公,你說勁哥能把人追得上嗎?” “難說?!苯瓨苏J認真真地擦著桌子,笑道,“反正幫人當個助攻,就白撿套房子,如果天天都有這種好事,那我希望沈勁那貨天天都追老婆?!?/br> 謝彎彎瞪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機給沈勁發消息: “放心,餛飩已經送過去了,她還留了一盆花,您看您什么時候有空可以過來拿回去?!?/br> 沈勁回她:“好,謝謝?!?/br> 雨水墜在他的車玻璃上,滴答作響。 響聲里,周牧玄給他發了條信息過來:“查到了,你三叔早在松河鎮被你家老爺子先一步給接走了。是姚伯親自去接的人?!?/br> 沈勁盯著這行字,看了片刻,看到手指發白,跟向舟說:“掉頭,去沈家老宅?!?/br> “沈總?今天不是周日,不用回去問老爺子們的安啊?!?/br> “不,去問我那個三叔的安?!?/br> …… 大雨仍然在下,斷線的珍珠砸在了雨棚上。 一個老者和一名中年人行色匆匆從一家飯店里走出來。 “三少爺,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老爺還在家里等著?!?/br> 陸柏良“嗯”了一聲,“放心,我不會離開,就來給沈老爺買些湯,陰雨天,他年紀大了,積痰多,該多吃一些川貝?!?/br> “三少爺,這些家里的人會做的?!币Σ疅o奈地勸他,沒必要晚上再出來,他還得跟著。 “這里的老板以前是我的中醫老師,藥膳做得更好?!?/br> 姚伯嘆口氣,陪著他一起往回走。 兩個人走到黑色的車前時,身后的飯店忽然一陣喧鬧。 “打120 ,快,快打120!” 陸柏良腳步一頓,往后看去—— 店里一個中年婦女,不停地錘著中年男人的背,嘴里不停地喊:“老頭子,吐出來,你快吐出來??!” 中年男人伸出手,瘋狂地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的整張臉已經發紫,說不出一句話來。 旁邊有服務員想拿水給他喝,想幫助他把食物吞咽進去,可是男人的手始終掐著自己的脖子,連張嘴都困難,那杯水送到他唇邊,也在掙扎里不斷地被灑出來…… “氣道異物梗阻……我是醫生,讓開,他不能直接喝水,讓我來?!?/br> 另一個年輕人,學生模樣,立刻撥開人群,沖上前去。 陸柏良注意到他背包上還印著“首醫大”三個字,校慶紀念日每個學生都會有。 應該是首都醫大的學生。 陸柏良停住腳步,對姚伯抬抬手,“等一下?!?/br> 他站在玻璃窗外,看著里面年輕人的動作。 年輕人站在患者身后,將雙手環繞在那個中年男人的腰部;左手握成拳,將握拳的拇指側緊抵那個中年男人的腹部臍上;右手向上快速按壓那個中年男人的腹部。 他按得又快又急。 片刻后,那個中年男人口中終于吐出一堆黃色的黏狀物。 臉上恐怖的青紫終于慢慢褪去。 連姚伯也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首醫大的學生?!?/br> 陸柏良微微頷首:“嗯,基礎急救知識。難得的是這份醫者的善心?!?/br>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身后中年女人的哭聲更烈—— “怎么回事,為什么,老頭子,你醒醒??!你醒醒??!” 陸柏良連忙回過頭,那個男人臉上的青紫已經褪去,整張臉呈現出灰白色,原本掙扎的雙手,已經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顯然是已經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昏迷。 而那個幫忙的年輕學生已經愣在了原地:“這……” “120!快叫120!”所有人已經亂成一團, 陸柏良站在窗外,眉頭緊緊凝住。 下一秒,他趕緊把手中的食盒遞到姚伯的懷里,邁開長腿,大步走進店里,他伸出手撥開人群,對那個學生說:“來不及了,呼吸受阻,已經耽誤了四分鐘?!?/br> 店里聲音嘈雜,陸柏良沙啞的聲音,那個學生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陸柏良用大拇指按了一下自己的食指,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湊到學生的耳邊,努力扯著嗓子,使自己的聲帶發出正常人的聲音分貝—— “我說,來不及了,做環甲膜穿刺,快去找刀?!?/br> * 大雨繼續傾盆,噼里啪啦地下。 諸多無端的畫面悉數跟著雨聲一起砸進阮胭的夢中。 第一個片段是她回到了第一次高考后的暑假。 她在紙廠里打工,沒有空調,只有悶熱的吊風扇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