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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大合影,后面全是人rou背景。照片里刑山辭的手攬在小海肩上,我瘋了一樣開始跑,昂貴的圍巾掉了也顧不上撿,一路上撞了好多人,我像個被警察追的小偷,慢一點就要進監獄!耳邊的喧囂越來越洪亮,我終于跑到教堂附近,人群都他媽吃了興奮劑似得,嗷嗷亂叫,那些濃妝艷抹的傻姑娘們一個個湊上來搭訕,我滿頭的汗往下淌,羊絨大衣完全濕透了,我找不見他,喪氣得要死,不住刷新朋友圈,他們倆卻誰也不發圖片了。我只得給小海打電話,一遍遍打,祈求他快點接,身邊來來往往全是人,卻沒有那張清秀的臉。不知打了多少遍,他終于接起來了,我在人群的喧嘩中大聲呼喚他的名字,我告訴他我在找他,讓他回應我。“馬?!?!馬?!?!”人們一定覺得我是神經病,病得相當不輕。我沒掛斷電話,我要讓他聽著,我在呼喊他的名,我在找他!他終于回應了我,在電話里叫我。人群嗡嗡作響,臭傻逼們拿出雪罐到處噴人,媽的,我的眼也被迷了!我一邊叫他,一邊揉眼,看不到他讓我恐懼得發抖。“馬?!?!”我被人從背后重重地撲住,緊緊抱著,兩顆失速的心撞在一起,我還是看不見,被異物灼痛的眼不停涌著淚,我一把抓著環在胸口的手,再不肯放開,他的臉埋在我頸側,喘息著平復呼吸。“為什么來這兒?”“找你!”“找我干嘛?”“不干嘛還不能找你了?”他松開手要走,我緊緊攥著他手腕。“不許走!”“你找我又不干嘛!憑什么不許我走!”“我眼迷了,看不見!你丟下我我肯定會摔倒,我被人群踩來踩去,明天你就在報紙上看社會新聞吧!我是主角!”他噗嗤一笑,拉住我的胳膊,我像是已經老年癡呆,又聾又瞎的老頭,任由年輕漂亮的小男友牽著,找了處人少的角落站定。“我給你看看?!?/br>他拿出手機,開了手電筒,強光晃得我兩眼刺痛,他讓我坐在一處臺階仰起頭,扒著我的眼睛給我吹異物。我好一陣才止住淚水,眼睛被異物劃拉得難受,半天緩不過來。我眨著眼抬頭看,他仿佛見到什么非常搞笑的東西,笑得前仰后合,清秀的臉上寫滿快樂。“你笑什么!”我拉住他,他幾次想說話,抬頭一看我,又一陣狂笑。肯定是我狼狽透了。我被他笑得臉紅,拉著他笑軟的身體,一用力,他撲倒在我身上。他猶在喘氣,我擁著他,清瘦的身體裹在羽絨服里,讓人一抱住就舍不得撒手。“你到底找我干嘛?”“不干嘛,找你過平安夜?!蔽艺f不出那個真實的原因,那對我來說太過危險。他不笑了,推了推我,“我和山辭哥先約好的,我得去找他了?!?/br>“不行!”我不松手。“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呢!”他不停掙扎。“不許去!”“憑什么??!”“反正不許去!”我把他抱得死緊。“憑什么!你憑什么!”他氣得開始打人,捶著我的背,“我憑什么要聽你的!你這個縮頭烏龜!膽小鬼!敢做不敢當的人渣!”我惶惑不安,他似乎意有所指。“我要走了!山辭哥還等我呢!”他聲音顫抖,像是快哭了,“他向我表白了!放開我!我要去回應他!”“不許去!”我只敢說這句話,他說的沒錯,我就是縮頭烏龜,膽小鬼,敢做不敢當的人渣!“你滾!我不用你管!我以后也不會和你聯系了!我要搬去和山辭哥住,反正你和我也沒關系!我還是找個敢承認我的人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好!”他掙扎得厲害,一邊抽泣著,一邊打我。“你為什么連句人話都不敢說,怕我賴上你么?怕我毀了你前途?還是怕我伸手跟你要錢花?”他趴在我肩頭,哭得可憐極了,“我才不稀罕你!你滾吧!大騙子!大流氓!□□犯!”他真的知道了!我喘著氣,羞愧難當,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臉面對他。他掙扎得沒了力氣,我的手臂鐵箍似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它們緊緊扣在一起,牢牢箍住這具年輕的身體。“你不想承認就算了,我能找到愿意承認我的人?!?/br>“不是!”我憋漲著臊紅的臉,急著向他狡辯:“我承認你,我是怕你接受不了!我......”“我接受得了!”他年輕的身體里,有著遠遠超乎我想象的勇氣,“我完全能接受!”他掙脫了我的束縛,捧著我的臉,低頭看我。“你說吧,說什么我都能接受?!?/br>我喘著粗氣,就算和好幾個床伴一起瘋的時候,我都沒這么上不來氣過。“我、我......”我他媽傻了似得,舌頭不轉彎,半天就會說個“我”。不知道哪里開始放煙火,咻咻嘭嘭,明明滅滅,平安夜過得和他媽狂歡節似得!那張清秀的臉靜靜看著我,被煙火斑斕的光染成各種顏色,他是那么耀眼,比花火更絢爛。“你愛我?!彼f。“嗯?!蔽椰F在只會“嗯”。“你早就愛上我了?!?/br>“嗯?!?/br>“你非常愛我?!?/br>“嗯?!?/br>“我也愛你?!?/br>他閉上眼,低頭親吻我關鍵時刻罷工的嘴。我一輩子說了很多無意義的“愛”,可最有意義的這次,我卻沒吐出來。刑山辭顯然知道了我和小海的關系,他見了我,笑得十分內涵。項目推進到出圖階段,大學也放寒假了。我問小海,“你寒假怎么過呀?”“能怎么過,找個地方打工唄?!?/br>他回答這話的時候,正窩在沙發里,吃著橘子,低頭看設計規范。我走過去,蹲在沙發前,看這個可愛的小家伙酸得皺眉。“期末考得怎么樣?”他不屑地撇撇嘴角,“我想問問學校,能不能跳級?!?/br>“嚯!好大的口氣!”我捏了捏他的下巴,“你還是給咱穩當點兒吧!”他斜著眼乜我,“哼,我就是不穩當也比某些老流氓強?!?/br>“你小子!不打你屁股你是不知道這家誰做主了!給哥哥過來吧!”我丟開他膝蓋上的書,一把抱起他,聽他嘻嘻哈哈抱著我笑。他寒假就在我這里實習,我給他實實在在安排工作,照事務所實習生的水平按底薪出圖張數結算。我幾乎能看到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再磨練幾年,他躋身一線,獨挑大梁完全不成問題!我有時也帶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