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艷倚天(71-80)
第7章、不知羞恥的談話 在林中溫存片刻,洪天宇抱著紀曉芙飛到半空,轉瞬便回到茅屋,敷衍似的 跟周芷若和楊不悔解釋了幾句,倆個小丫頭也未打破沙鍋問到底,見紀曉芙回來, 倒是松了口氣,相視一眼,一齊奔出,自顧跑去玩鬧。 夜晚之時,洪天宇只想與紀曉芙歡好,而紀曉芙羞怯之時,也是甚是期待, 畢竟洪天宇這段時間所做的事,已將她的心給融化,紀曉芙徹底被他俘虜了。 可是楊不悔這小搗蛋卻阻隔了他們的機會,還是和以往一樣,晚膳用罷之后便縮 進他懷里,想將她拉開,她便用委屈的可憐樣博取同情,洪天宇又豈忍心呢,只 得抱著小丫頭熬了艱難的一夜,下面那根寶貝直了一夜,卻無從發泄,楊不悔還 幾次摸摸他的寶貝,追問著是什么東西,還讓他掏出來看看,洪天宇尷尬無比, 費盡唇舌才將她哄睡,強行抑制著yuhuo,艱苦地睡去。 如此平靜的日子過了一月,各門派陸續將治病的銀錢送來蝴蝶谷,洪天宇一 一將欠單還回,只有幾人未有守約,洪天宇憤恨地將欠條收好,以便將來找余下 幾個言而無信之人算賬。 這日清晨起來,洪天宇跟紀曉芙打聲招呼,便獨自飛往附近小鎮,買了一輛 豪華馬車,直接趕到蝴蝶谷。 蹄聲答答,車聲轔轔,胡青牛等人馬上聽到聲音,只道有人前來求醫。 洪天宇一邊趕著馬車,一邊高喊:「曉芙,不悔,芷若,出來瞧瞧,這馬車 怎樣!」洪天宇滿臉喜悅,似個長不大的孩童,趕著輛新馬車,內心的激動無法 抑制。 「天宇哥哥,你一大早去牽馬車了么,我也要坐!」楊不悔飛奔而來,跳到 車上。 「天宇,你這是?」紀曉芙疑惑地問,她素知天宇好懶床,平日未到正午, 根本不會起身,但今兒個卻甚是勤快,天還尚未大亮,便從被窩里鉆出,獨自外 出辦事,不想卻牽回一輛馬車。 洪天宇拍了拍馬駒,笑道:「收拾一下,呆會便走!」 「走,去哪?」紀曉芙問道,周芷若也是滿臉疑惑,住得好好的,為何要走 呀,況且也未事先告知,這天宇哥哥行事忒也焦急了。唯有楊不悔無憂無慮,根 本聽不懂天宇哥哥和娘在說些什么,還道要坐車出去玩耍。 「西域!」洪天宇說話間已從馬駒上跳下。 紀曉芙秀眉微皺,不解地問:「由蝴蝶谷地起程,到西域路途甚遠,天宇何 以千里迢迢趕赴西域?」 「我答應素素,要將無忌體內寒毒祛除的嘛,當然是去西域尋求秘方了?!?/br> 洪天宇淡淡笑道,殷素素和白清之事,洪天宇早已向紀曉芙言明,她非但沒有一 絲醋意,反倒很想見見這倆個姐妹,洪天宇亦甚是思念她們,故而保住胡青牛的 性命之后,便帶張無忌去最后一站,待得找到九陽神功,以后的路便要張無忌自 個走了,他得回天鷹教陪伴老婆,可沒閑情一直陪著他。 張無忌聽了,甚是難受,又極為感激,洪大哥為了我,可謂勞心勞力。 「我知道了,你是想以毒攻毒,以極寒之地的寒氣,祛出無忌玄冥神掌的寒 毒?!辜o曉芙笑道。 玄冥神掌陰寒無比,非比一般陰寒武功,中此掌者,唯有以陽剛之氣化為, 若以寒制寒,只會讓張無忌傷勢加重,紀曉芙并非絕世高手,不明這些上乘武學 的奧妙,對于這些不怎么了解,猜得自是大錯特錯,但洪天宇還是豎起大拇指, 夸贊道:「聰明!」 紀曉芙抿嘴輕笑,聰明與否她并不在乎,她只在乎洪天宇夸贊,那便足夠了。 「不可!」胡青牛突然從茅屋奔出,說道:「這個方法我曾在無忌身上試過, 有百害而無一利,洪少俠此法不可行?!?/br> 洪天宇白眼一翻,瞎攪和什么,我不過是說說罷了,莫非真會用這方兒,忙 笑道:「胡先生不必擔憂,我自有辦法?!?/br> 絕世高人,或許有其他方法也說不定,胡青牛聞言不再強阻,嘆了口氣,道: 「枉我還被稱為醫仙,不想耗盡兩年心血,竟找不出祛除寒毒的方法,洪少俠大 恩于我,我卻救不了無忌,我,唉……」 洪天宇安慰道:「醫仙自是名不虛傳,能以針灸藥物抑制寒毒兩年,普天之 下唯有胡先生一人有這本事?!?/br> 「慚愧,慚愧!」胡青牛尷尬不已。 「實不相瞞,其實來蝴蝶谷之時,我便知曉胡先生無法醫治玄冥神掌之毒, 并非說胡先生醫術不濟,而是玄冥神掌霸道之極,絕非藥物可以醫理,唯有純陽 內功,方可治愈?!购樘煊钗⑽⑿Φ?。 胡青牛點點頭,知他所言不虛,但心里也極不好受。 洪天宇笑笑說:「我來蝴蝶谷,不為別的,只為保住胡先生性命,以便日后 好好為明教效力,如今金花婆婆已然離去,相信也不會再為難你,我也該離去了?!?/br> 胡青牛心下感激,問道:「洪少俠可是明教中人?!挂娖鋼u頭,又問:「那 為何處處為我明教著想?!?/br> 「天機不可泄露,眼下還不便相告,不過胡先生到時自會知曉?!购樘煊罟?/br> 哈大笑,小爺可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候選人,豈能不為明教著想。 胡青牛不便追問,于是安排童兒去準備些干糧水酒,以供洪天宇路上之用。 臨行之前,胡青牛取出一部手寫醫書,贈予張無忌,說道:「無忌,我畢生 所學,都寫在這部醫書之中,以往我一直自秘,沒給你看,現下送了給你,你身 中玄冥神掌,陰毒難除,我極是過意不去,不管洪少俠能否以神功化解,但凡事 事在人為,只盼你參研我這部醫書,能想出驅毒的法子,等哪天醫術蓋過醫仙, 我也就心感安慰了?!购嗯1揪蛯垷o忌甚是喜愛,再加上洪天宇這層關系, 便更加愛屋及烏了,言下之意便是想收張無忌為徒,他本想將醫書贈予洪天宇, 但經過這兩年相處,他發現洪天宇從不看醫術,對醫術更是一竅不通,想是不喜 歡這些,于是便給了張無忌,反正他們兩兄弟,給誰還不都一個樣。 張無忌愣愣出神,眼里閃著驚喜,半晌之后下跪磕頭致謝,如此一來,他二 人的師徒關系算定下了。 王難姑伸手入懷中,似要取什么東西,待手抽出,卻空空如也,洪天宇不解 地問:「胡夫人是否想將毒術相授?」 王難姑點點頭,道:「你救我夫妻性命,又令我二人和好,我本想將毒經相 贈,但我生平鉆研的是下毒傷人之法,你是當世高人,豈會瞧得起這個……」 「哪里話,毒術可是有趣得緊,用來捉弄人,或者暗中折磨對手也是相當不 錯的,哇哈哈哈哈!」洪天宇高興地笑道。 胡青牛愕然,這性格不像高人…… 洪天宇這話與王難姑甚是相投,王難姑一生鉆研毒術,自是希望有人欣賞, 如今蒙受洪天宇這位絕世高人金口夸贊,心里簡直要樂開了花,暗想今后要更加 勤奮鉆研毒術才行,連忙自懷中取出一本書,遞到他身前,說道:「既然洪少俠 喜歡,我便將這毒經奉上,待日后相見之時,我會將新研發的秘方再次記載下去?!?/br> 洪天宇高興地接過,低頭一望,見這本書是一部手寫的抄本,題簽上寫著 「王難姑毒經」五字,順手翻開,隨便掃了兩頁,書頁上滿是蠅頭小楷,密密麻 麻的寫著諸般毒物的毒性、使用和化解之法,除了毒藥、毒草等等,各項活物如 毒蛇、蜈蚣、蝎子、毒蛛,以及種種希奇古怪的魚蟲烏魯、花木上石,無不具載, 洪天宇遞到張無忌手中,說道:「無忌,好好研習,待精通之后,記得一樣一樣 全交給我?!?/br> 王難姑也知洪天宇缺乏耐心,讓他看書,猶如難上登青天,卻聽他囑咐張無 忌,精通之后,一樣一樣全交給我,王難姑喜不自勝,不想一代宗師竟如此 看重她的毒術。 「對了!」洪天宇突然開口。 「洪少俠還有何事?」王難姑問道。 洪天宇干笑兩聲,問道:「這毒經上有記載那種藥物么?」王難姑不解是何 種藥物,露出詢問的眼神,洪天宇嘿嘿yin笑著,又道:「就是春藥,迷香之類的?!?/br> 胡青??嘈u頭,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代宗師,竟問起這下流的藥物。 紀曉芙滿臉羞紅,哪聽得下這不知羞恥的談話,暗啐一口,拉著楊不悔和周 芷若先行上了馬車。 「有!」王難姑面色如常,說道:「我這毒經也不全是害人的東西,有些房 事上的秘方也多有記載,至于什么奇yin合歡散、美女顫聲嬌、yin娃蕩婦丸、觀音 脫衣衫等等應有盡有,只要洪少俠按我的藥方調配,保管無色無味,就算對方再 謹慎,也無法察覺?!购嗯B牭酱颂?,尷尬不已,想讓王難姑閉嘴,卻沒這個 膽量。 「還是無色無味的!」洪天宇大喜,有這秘方,行走江湖便要添增不少樂趣。 王難姑點點頭,道:「至于男子服用的,也記載不少,我愛一根柴,金槍不 倒丸等等,效用如何,洪少俠他日可找紀姑娘試試,但要切記,服用之時得慎記, 份量一定要輕,否則發泄不出,男根是極痛苦的……」 王難姑全然不以為恥,聲量頗大,馬車上的紀曉芙,窘得只想鉆到地縫里去, 心說你們談論事兒也罷了,為何偏生將我扯進去。 洪天宇擺擺手,打斷道:「多謝胡夫人,在下甚是健壯,就算一夜御百女亦 不在話下,壯陽藥倒是不需要的?!?/br> 王難姑盯著他下身看了一會,道:「洪少俠內功深厚,男根異于常人也是理 所應當的?!购嗯M臉通紅,將頭扭向一旁,甚覺師妹這言行舉止不妥,卻又 不敢發一言,以免累及夫妻之情。 那眼神,簡直是想將他寶貝拿出來琢磨一番。 被這么看著,洪天宇大為尷尬,心里毛毛的,拱了拱手,趕著馬車逃也似的 出谷而去…… 第72章、饑餓成狂 一行人這便離開了蝴蝶谷,楊不悔從未坐過馬車,甚是興奮,一路嘰嘰喳喳 地說個不住。 張無忌對醫學甚是鐘愛,自打坐到車上,一直在翻閱胡青牛的醫經,忘記周 圍的一切,連飲食喝水之時都不放過用心研讀,洪天宇暗暗搖頭,真是個書呆子, 這醫書復雜乏味,也不知他如何讀得下去。 順著山路緩慢而行,也不論方向如何,就這么在荒山野嶺中亂闖,四下里狼 曝梟啼,馬駒幾度受驚,不敢前行,但都被洪天宇制住,還不免順手打些野味, 就地烤來吃了。 如此走走停停,待行出數里之后,馬車走上了大路,速度也變快許多。 一直行到夜晚,來到一個小市鎮,鎮中家家戶戶都是空屋,連一個人影也沒 有,想是連年鬧饑荒,難民都逃離他處的緣故。 眾人在此歇息一夜,次日繼續趕路,但見沿途稻田盡皆龜裂,田中長滿了荊 棘敗草,一片荒涼。路邊臥著幾具尸體,肚腹干癟,雙頰深陷,一見便知是餓死 了的,越走這類餓殍越多,楊不悔和周芷若看得膽戰心驚,連忙閉緊馬車側窗, 再不敢向外望一眼。 洪天宇正趕著車,見到如此慘況,倒也不見變色,非親非故,或無利用價值 之人,他從不會放在心上,但紀曉芙卻心地善良,見此狀況之后,不免露出難過 的表情,暗暗搖頭嘆息。 行至傍晚,除他一行人之外,洪天宇未曾見到一個活人,倒有種陰森恐怖之 感。 又行駛一會,到了一處樹林,只見林中有白煙裊裊升起,洪天宇讓一旁看書 的張無忌掀開車門,對內里的紀曉芙道:「曉芙,天色已晚,得找個地方休息, 前面似有人家,咱們過去瞧瞧,順便將昨日獵到的山豬rou煮來吃?!箯暮瘸?/br> 發,洪天宇打了一些野味,除吃光的之外,還有幾十斤山豬rou留著,被洪天宇用 特殊手法冰封,不至于在這鬼天氣懷掉。 紀曉芙乖巧地點點頭,自從決定跟著洪天宇以后,她早已視洪天宇為尊,一 切都由著她安排。 楊不悔開心地拍著小手,從車廂走出,鉆入洪天宇懷里,說道:「我也要吃?!?/br> 洪天宇呵呵一笑,親了親她粉嘟嘟的小臉蛋,說道:「好,呆會讓不悔吃個 飽,真是小饞貓?!巩斚纶s著馬車,向白煙升起處駛去。 行到鄰近,只見兩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圍著一鍋熱氣騰騰的沸湯,正在鍋底添 柴加火。兩個漢子聽到馬蹄聲,回過頭來,臉上頓時現出大喜過望之色,同時跳 起身來。 洪天宇登時想起什么,虎目一瞪,喝道:「馬拉個吧子,看什么,再看,小 爺挖了你們眼珠?!?/br> 兩個漢子哪曉得來人竟如此火爆,愣了一會,也不見動怒,其中一人招手道: 「小兄弟,好極,過來,快過來,這有鍋湯,咱們一同享用?!?/br> 洪天宇將馬車向前趕幾步才停下,一名漢子立馬上前,摸摸馬駒,獰笑道: 「運氣,運氣,這匹馬又肥又壯,今晚飽餐一頓,那是舒服得緊了?!沽硪粋€漢 子口水直流。 洪天宇眉頭皺起,問道:「你們想干什么?」 「小兄弟,鳳陽府赤地千里,大伙兒餓得熬不住啦,你瞧瞧這口鍋子里,盡 是些青草樹根,不如咱們把這馬匹宰了,待會兒分你一份,如何!」那漢子笑道。 洪天宇提起一腿,輕輕將他踹開,罵道:「他媽的,小爺的馬匹,還要你來 分,你算個什么東西,小爺一路遠行,全仗此馬,才不至于勞累,你們這兩個臭 要飯的,竟打我馬匹主意,是否活膩了想讓我送你們歸天?!?/br> 那漢子大怒,伸手從靴子里拔出一柄牛耳尖刀,大聲喝道:「老子有三個月 沒吃一粒米了,早就不把這賤命放在眼里,要是你不肯將這馬匹宰殺,老子便宰 了你?!拐f話間撇見洪天宇懷里的楊不悔,更是口水直流,喃喃道:「很久沒吃 這么肥嫩的小羊了,這口小羊又肥又嫩,味兒肯定比馬匹好吃?!?/br> 楊不悔被漢子的表情嚇到,縮進洪天宇懷里,小身體悸悸發抖。 洪天宇一來聞聽他們要吃人,二來見楊不悔被嚇到,登時勃然大怒,冷聲喝 道:「莫非你們曾吃過小女孩?!?/br> 那漢子道:「吃過幾次,但已有一個多月沒這般走運了?!拐f話之時,語氣 竟帶著遺憾。 車廂內的紀曉芙聞聽此言,面色嚇得慘白,不由嬌喝出聲:「畜生!」話音 未落,已將車門打開,秀美深深顰起,顯然是嫉妒憎恨這些畜生。 「應該是禽獸不如,如此沒人性的垃圾,留在世上何用?!购樘煊罾湫σ宦?, 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兩記劈空掌拍出,兩個大漢登時吐血身亡。 「死有余辜?!辜o曉芙說道。 洪天宇點頭,孰人該殺,孰人不該殺,紀曉芙還是分得很明,她是善良,卻 也嫉惡如仇。 將馬車拴于一棵樹下,帶著眾人走到那口鍋前,探頭到鍋中一看,只見鍋中 上下翻滾,都是些青草,楊不悔好奇地問道:「天宇哥哥,這是什么,能吃么?」 洪天宇擊殺倆人之時,乃是將其內臟震碎,表面看不出慘狀,楊不悔不清楚這兩 人為何突然倒地,只道他們有病在身,所以吐完血便睡著了,也不見害怕。 「是青草,能吃,不過難以下咽?!购樘煊钫f道。 楊不悔見滿鍋青草,還以為晚上便要吃這個,小眉皺起,噘著嘴道:「天宇 哥哥,咱們不要吃草,吃rou好么?」 「好,不吃草,吃rou?!购樘煊钚π?,正常一個九歲小孩不會如此幼稚,但 楊不悔從小便跟著紀曉芙,從未接觸外人,自是不一樣,洪天宇發覺有時帶著這 么個小孩,也甚是有趣。 楊不悔開心極了,在洪天宇臉上吻了一個。 洪天宇望著鍋里翻滾的開水,眉頭一皺,說道:「曉芙,山豬rou還是烤著吃 吧,這口鍋也不知是否煮過人rou,我實在不敢將rou放下去煮?!?/br> 「用這鍋煮rou,我也是不敢吃的?!辜o曉芙想起方才倆人的話,想著鍋子肯 定煮過人rou,光想想便覺作嘔,哪還敢吃這煮食的rou。 「無忌,將車上的山豬rou抬下來,咱們烤著吃?!购樘煊铧c頭說道,張無忌 應聲而去。 便在此時,只聽得腳步聲響,又有幾人走進林來,洪天宇抬頭一看,進林來 的共有五人,一個是腔峒派的簡捷,另外是華山派的薛公遠和他們的兩個同門, 這四個人都曾來蝴蝶谷求醫,欠條也是寫了,卻未送還。四人身后是個二十歲上 下的青年漢子,貌相威壯,額頭奇闊,洪天宇未曾見過,但細想一下,已知他是 徐達。 簡捷一眼便瞧見他們,拱手道:「紀女俠,洪小兄,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不想簡兄和薛兄也在此?!购樘煊铧c頭還禮,紀曉芙與他們相 熟,自是上前行禮。 簡捷問道:「小兄弟不在蝴蝶谷享福,來這饑荒之地干什么?」 「在下一路西行,路徑此地,見天色已晚,便來此暫歇?!购樘煊罨氐?。 簡捷點點頭,手指向倒于地下的兩名漢子,問道:「這兩人怎么了?」 「這兩個人渣,方才欲殺我馬匹充饑,見我不肯,竟想將我和不悔meimei也殺 了,簡直禽獸不如,所以給了他們點教訓?!购樘煊钫f著摸了摸楊不悔的腦袋。 簡捷瞧著洪天宇懷里的楊不悔,突然嘴角邊滴下饞涎,伸舌頭在嘴唇上下抵 了抵,自言自語:「他媽的,五日五夜沒一粒米下肚,盡啃些樹皮草根……嗯, 細皮白rou,肥肥嫩嫩的……」說話之時,眼中射出饑火,像是頭餓狼一般,咧開 了嘴,牙齒閃閃發亮,神情甚是可怖。 簡捷望了薛公遠一眼,陰笑道:「薛兄,咱們將這幾人宰了,平分吃了如何?!?/br> 洪天宇在蝴蝶谷一向庸懶如豬,而且長得又跟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一樣,簡捷以 為他不懂武藝,他盤算一下,如今會武藝的就紀曉芙一人,若讓他一人上前,他 自認沒這個膽量,畢竟峨眉乃武林大派,紀曉芙又是滅絕師太的得意弟子,劍法 非同小可,于是便與薛公遠商量。 「簡兄這話,甚合我心?!寡h嘿嘿笑道,一副陰險狠毒的模樣。 鄉下漢餓得慌,想吃人rou也就罷了,不想武林正道中人亦是如此,紀曉芙聞 言大怒,罵道:「你們枉自為英雄好漢,怎的能做這等事,傳揚開去,你們還能 做人么?」 簡捷哈哈大笑,說道:「肚里餓得冒出火來啦,你們便是我的親兄弟、親兒 子,我也連皮帶骨的吞了你們,誰還管這名聲?!?/br> 薛公遠笑道接過話茬:「況且,這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等將你們吞進肚 里,也沒人知道我們干過這事!」 紀曉芙手指了指躺于地上的兩個漢子,氣道:「既然你們如此喪盡天良,便 去把那兩人吃了充饑罷!」紀曉芙也只是隨口說說,心里早已盤算好,若對方果 真要吃人rou,她一定會上前阻擋。 薛公遠笑道:「這兩條死漢子全身皮包骨頭,又老又韌,又臭又硬,天下哪 有不吃嫩羊吃老羊的道理,紀女俠何不發發善心,將這嫩羊送給我們,也算積了 功德?!?/br> 幾人說話間,徐達默然站在一旁,不言不動,但表情卻甚是怪異,似見不慣 薛公遠等人的行為。 第73章、嚴懲忘恩負義者 雖然對方未有行動,只是口頭上說說罷了,但他們畢竟是在議論如何將女兒 吃進肚里,如此可恨,誰能忍受,紀曉芙又氣又怒,身為母親的她,豈能一再讓 這群惡狼討論不兒,這便要搶上教訓他們,卻被洪天宇一把拉住,紀曉芙這 才暫且作罷,恨恨地瞪向薛公遠和簡捷。耳邊只聽洪天宇哼哼兩聲,喝道:「你 們這群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畜生,當初若非我叫無忌出手相救,你們的奇傷怪 病能治得好么,如今居然還想吃了大恩人?!?/br> 簡捷壓根沒把這小白臉放在眼里,冷笑道:「小兔崽子,不提那事也就 罷了,當初在蝴蝶谷之時,你他媽的三番兩次戲弄于我,害老子受盡痛苦,老子 今天就先拿你來開刀,以報昔日之仇?!拐f著便要搶上,卻被人一把拉住,回頭 一看,卻是徐達,簡捷大怒,當下喝道:「徐小舍,你干什么?」濠泗一帶,對 年輕漢子稱為「小舍」。 徐達正色道:「咱們在江湖上行走,欺侮弱小婦孺,不叫天下好漢笑話么?」 簡捷怒氣沖沖地將其推開,喝道:「今兒餓得慌了,沒幾口鮮rou下肚,性命 也是活不成,還管別人怎么看待,你若不想吃這嫩羊,便到一邊涼快去,少在這 瞎攪和?!拐f著便要再度沖前。 徐達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欺身而上,橫刀當胸,威風凜凜地攔在他面前, 大聲嗆喝:「傷天害理的吃人惡賊,想吃人rou,先問過我手中短刀?!够仡^喊道: 「幾位,我在這擋著,你們快跑?!剐爝_見這幾人,不是女人便是小孩,還有一 個相貌堂堂的文弱書生,只道他們皆不懂武藝,這才叫他們逃走。 洪天宇暗暗點頭,好一條漢子,將來必定重點培養,當下喊道:「徐兄如此 仗義,我等豈能貪生怕死棄你于不顧?!?/br> 「廢話別這么說,不想被吃便快跑,否則大家都得死在這里?!剐爝_喝道, 從他語氣便可聽出,他沒法阻擋簡捷等人太久。 簡捷聞言,生怕他們真個逃跑,轉頭向薛公遠的兩個師弟喝道:「還愣著干 什么,別讓這幾頭肥羊跑了,快去截住他們去路,小心那個拿劍的女子,她的武 藝不簡單?!鼓嵌怂坪芘潞喗莸臉幼?,連忙抽刀攔在洪天宇一行人身后。 簡捷皺眉望了下身前的徐達,看向一旁的薛公遠,大聲罵道:「這姓徐的吃 里扒外,不是好人,你們怎地跟他做一路?」 薛公遠道:「路上撞到的同伴,誰知他是好人壞人,我們一起上去擒住他再 說?!?/br> 簡捷點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霍地躍起,一齊朝徐達攻去。 圣手伽藍簡捷是崆峒派好手,一雙手上練了數十年的功夫,就算獨挑徐達也 是綽綽有余,何況還有薛公遠助陣,兩人各挺兵刃,夾攻徐達,斗了一陣,徐達 漸處下風,簡捷找到個空當,刷地一刀,砍向徐達的大腿。 徐達上盤被薛公遠封住,無法抽手隔開簡捷的大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大刀 砍向自己。 就這時,當一聲響,簡捷只覺手臂一陣刺激傳來,大刀掉落在地,卻是 被暗器擊中。 正打斗的徐達和薛公遠皆是一驚,雙雙越開,直視對方,誰也不敢分心。 簡捷左手撕開外衣,見右肩鮮血淋漓,一顆小石子深陷入肩膀處,已然將肩 骨震碎,那疼痛感幾要讓他昏厥,簡捷咬牙強撐,喊道:「在下崆峒派圣手伽藍 簡捷,敢問是哪路高人來此,還請現身相見?!拐f話之時,肩頭陣陣疼痛傳來, 簡捷額頭上早已冷汗直冒,表情痛苦不堪。 徐達和薛公遠猛地撇見簡捷傷勢,心頭震驚,以石子當暗器,那得多大的內 力,究竟是哪路朋友,也不知是敵是友。 洪天宇冷冷一笑,滿臉怒容,抱著楊不悔走上前去。 簡捷驚愕不已,難以置信地問道:「方才出手之人,莫非是小兄弟?!?/br> 徐達和薛公遠也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才,正是區區在下?!购樘煊罾浜咭宦?,將右掌攤開,儼然是一個石子。 簡捷驚訝地望著,來未來得及開口,洪天宇一把將石子夾在食指和中指間, 向身側一揮,石子閃電般地擊中一棵大樹,大樹登時如遭狂風呼嘯,樹枝猛抖, 無數片樹葉籟籟亂落,良久方絕。 「天宇哥哥好棒!」楊不悔拍著小手叫道。 簡捷和薛公遠面色大變,腸子都悔得青了,今兒出門未免倒霉到家,竟跟一 個高人叫板,這不自尋死路嘛! 高人面前,無需他獻丑,徐達將短刀插回腰間,望向洪天宇時,眼里充滿敬 佩。 簡捷咽了咽唾液,顫聲說道:「我,我簡捷有眼不識泰山,原來少俠是深藏 不露的高手?!勾藭r此刻,他哪里還敢稱呼對方為小兄弟,或者小兔崽子。 楊不悔在洪天宇懷里甚是安心,全然不懼怕眼前這幾個長相兇惡的人,抬著 小腦袋,小臉得意道:「天宇哥哥很厲害的,上次在樹林里,連惡婆婆都被嚇跑 了,你們想吃rou,跟天宇哥哥說就可以了,天宇哥哥很大方的,一定會給你們, 要是用搶,肯定是打不過的?!箺畈换谔煺鏌o邪,聽這許多對話,也不清楚在說 些什么,只是隱隱約約聽出,那些壞人想要吃rou,天宇哥哥不給,他們便要拔刀 相搶,楊不悔自然有些生氣,山豬rou是天宇哥哥獵到的,他們怎么能搶奪呢! 洪天宇不禁咧嘴一笑,小楊不悔真是可愛,聽她一句話,怒火竟全部消散了, 忍不住低頭吻了她兩口,這才對眼前幾個人渣說道:「還想吃rou么,上來搶吧, 小爺就站于此處,絕不移開半步?!?/br> 簡捷和薛公遠趕緊搖頭,簡捷連忙說道:「不敢不敢,方才是一時糊涂,誤 犯尊威,還望少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br> 「高抬貴手!」洪天宇冷冷一笑,道:「若非我武藝高強,你等會否低抬賤 腳呢!」心里甚是鄙視,還是名門正派中人,一個兩個貪生怕死,沒點出息。 「這……」簡捷無言以對。 「身為武林中人,竟企圖欺凌弱小,簡直無恥?!购樘煊畛谅暫鹊?,見對方 早已嚇趴下,洪天宇看向凜然立于一旁的徐達,問道:「徐兄弟,這幾人喪盡天 良,留于世上只怕還要害人,不知你意下如何?!?/br> 徐達開口道:「少俠,這幾人貴為大派中人,實是武林敗類,殺之豈非臟了 你的手,不如放其離去算了?!?/br> 洪天宇點點頭,道:「就依徐兄之言?!寡粤T,大袖一揮,四股暗勁擊向簡 捷、薛公遠和兩個師弟四人。 四人猛然間之覺一股陰寒之氣襲入他們體內,直至丹田中,丹田中真氣頓時 鼓蕩起來,但也只是瞬間便已平息,四人不明就里,卻渾身乏力癱軟在地,簡捷 等四人大驚,急忙提起運氣,卻發現自己卻如尋常人家一般,體內的真氣早已消 失無蹤,連一股真氣都無法提出,簡捷等人面色不由蒼白,驚愕莫名地望著洪天 宇,希望從他口中得出緣由。 洪天宇冷冷一笑道:「我雖說留下你們性命,但恐你們再次作惡,故而廢去 你們武功,讓你們終生無法習武,你們此刻跟老百姓一樣,在這饑荒之地,是生 是死便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购樘煊钸@個做法,與其說是寬容,倒不如說是折 磨,對習武之人而言,武功遠比性命重要,被廢棄武功,足以讓他們生不如死。 簡捷、薛公遠四人果真露出凄涼的表情,哀求一陣,未得洪天宇心動,只得 無奈地相互攙扶而去,背影蹣跚,若非方才見過他們的獸性,還真會升起惻隱之 心。 徐達暗驚,大手一揮便凌空廢去他人功力,這是何等了得,未想一個少年人 竟有如此修為,徐達甚是佩服,眼里的敬佩之意欲濃。 待得簡捷等人走遠,洪天宇習慣性地朝徐達拱手道:「徐兄弟,今日承蒙相 救,感激不盡?!咕瓦@說話間,因洪天宇雙手脫出,懷里的楊不悔抓著不穩,尖 叫一聲便要摔下,洪天宇手快,閃電般伸出,連忙將小丫頭攬住,將其抱回。 周芷若抿嘴輕笑,紀曉芙則一記白眼拋過,真是馬虎蛋,懷中抱著孩子,還 朝人拱手,這個把月,都有幾十次險些將不兒摔到。 徐達連道兩聲慚愧,說道:「少俠武功絕頂,徐某倒是在高人面前班門弄斧 了?!?/br> 洪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徐兄弟說的哪里話,在如此危及的情況 下,人人都自顧無暇,但你卻還仗義出手,似你這等俠義之人,實在少有,你臨 危不懼,實在令人欽佩?!?/br> 「少俠過獎了?!剐爝_笑了笑,問道:「還未請教少俠高姓大名?!?/br> 「不敢,在下姓洪,草字天宇?!购樘煊钗⑽⑿Φ?。 「原來是洪少俠,不知少俠欲意何往?!剐爝_問道。 「西域?!购樘煊顟?。 徐達點點頭,說道:「洪少俠,如今天色已晚,往前走四、五里有一座皇覺 寺,我有幾個好朋友宰了一條牛,眼下正在皇覺寺中煮食,如若不嫌棄,便到寺 中吃幾塊牛rou,歇息一晚再走吧!」 洪天宇笑道:「如此,多謝徐兄弟美意,在下卻之不恭?!雇虿贿h處扛著 冰凍山豬rou的張無忌,喊道:「無忌,將馬車牽過來?!?/br> 「洪少俠,鳳陽府赤地千里鬧饑荒,能吃的都已吃光,已鬧到人吃人的地步, 你帶著馬匹上路,馬匹……嗯……」徐達話才說了一半,便無法再接下去,徐達 本想說帶著馬匹,必定被人奪去宰殺,可突然想到,憑他這般武藝,怎會懼怕, 奪馬之人豈不自尋死路嘛,干笑兩聲,邊朝馬車走去,邊道:「還是由徐某來趕 車吧!」 幾人鉆入車廂,徐達便趕著馬車起程了。 第74章、結識朱元璋 走了四五里路,來到一座廟字,徐達將馬車停置妥當,便領著洪天宇一行人 走進大殿,立時便聞到一陣燒rou的香氣,大殿內鬧哄哄的,六七個人正圍著一大 鍋牛rou,其中一人高聲喊道:「熟啦,熟啦!」 徐達朗聲一笑,道:「趕得巧,趕得巧!」他這話一出,大殿內之人便望了 過來,其中一個黑臉長身的漢子說道:「徐大哥回來了,后面這幾位是?」 徐達當下替洪天宇一一引見,黑臉長身的姓花名云;一個方面大耳的姓湯名 和;一個英氣勃勃的姓鄧名愈;兩個白凈面皮的親兄弟,兄長吳良,兄弟吳禎。 最后是個和尚,相貌十分丑陋,下巴向前挑出,猶如一柄鐵鏟相似,臉上凹凹凸 凸甚多瘢痕黑痣,雙目深陷,炯炯有神,徐達道:「這位朱大哥,名叫元璋,眼 下在皇覺寺出家?!?/br> 洪天宇點點頭,朱元璋以貌丑聞名,果然名不虛傳,心里暗暗思忖,此人陰 險至極,城府極深,將來要在他羽翼未豐之前鏟除,以免留下禍根。只聽花云笑 道:「他做的是風流快活和尚,不愛念經拜佛,整日便喝酒吃rou?!?/br> 楊不悔膽子最小,見了朱元璋的丑相,心中害怕,縮進洪天宇懷里,不敢抬 頭。朱元璋笑道:「和尚雖然吃rou,卻不吃人,小meimei不用害怕?!?/br> 接著,徐達又將洪天宇大敗簡捷和薛公遠等人的事道出,眾人無不贊賞,花 云連忙招呼:「別光站著,那鍋牛rou已經熟了,一起進來享用?!?/br> 洪天宇點頭致謝,領著紀曉芙和周芷若,以及張無忌三人坐在大殿蒲團上。 眾人見他身后竟還跟著兩個美女,都是一愣,但也只是一瞬之際,便不敢再 看紀曉芙和周芷若,而朱元璋眼里卻是精光閃爍,甚是貪婪,似要將紀曉芙和周 芷若占為己有之態,洪天宇心中冷笑:「就你這副惡心的尊容,也想泡妞,下輩 子吧,若小爺未來此處,你還能當明朝開國皇帝,自是不乏美女,但眼下卻白日 做夢,明朝開國皇帝,非我莫屬?!购樘煊顚χ煸皼]半分好感,不光是外貌方 面,還有便是朱元璋過于暴戾。朱元璋是明教中一個領軍將領,所部反元義軍, 乃是明教義軍,皆是明教中人,理應奉明教教主為尊,但他卻起異心,原書中張 無忌墮入朱元璋jian謀之中,心灰意懶,自行引退,后來楊逍雖繼任明教教主,但 朱元璋羽翼已成,統兵百萬之眾,楊逍又年老德薄,萬萬不能與他爭帝皇之位了, 朱元璋登基之后,反下令嚴禁明教,將教中曾立大功的兄弟盡加殺戮,似這般無 恥之人,洪天宇只想立即將其處死,但其尚未有何過失之處,而且他根本不懼怕 朱元璋的詭計,索性暫且留他狗命,待日后朱元璋有異心之時,再行誅殺不遲。 朱元璋見洪天宇正饒有興致地望著自己,心里沒來由一顫,緊張感油然而生, 也不知是何故,朱元璋連忙朝對方點點頭,望向別處。 徐達熱情招待,笑道:「洪少俠,你們先在這兒歇歇,我去端牛rou出來?!?/br> 徐達、湯和、鄧愈等人七手八腳,捧出大盆大缽的熟牛rou,徐達自是先送來給洪 天宇,洪天宇連忙言謝。 洪天宇自腰間除下彎刀,將一大塊牛rou挑起,突然如閃電般刷刷揮出數刀, 大塊牛rou頓時一分為十幾塊,每塊皆是扁扁寬寬,大小等同,彎刀順勢插回腰間。 這僅僅是一瞬之際,眨眼工夫,眾人目瞪口呆,愣了好大一會,徐達當先叫 好,花云等人亦拍手高呼,原本他們還不怎么相信洪天宇武功了得,此刻一見, 甚是佩服,眼神炙熱非常。 徐達笑著夸贊:「洪少俠好快的刀法!」說話時眼里甚是欽佩。 「雕蟲小技,見笑了?!购樘煊罟恍?,取了一塊牛rou,遞給懷里的楊不 悔,楊不悔說了聲謝謝天宇哥哥,便細嚼慢咽地吃將起來,洪天宇又道:「我這 口刀,自跟隨我以來,只在切rou之時出鞘,比起徐兄弟差得遠了?!购樘煊顨⑷?/br> 一向不需武器,這彎刀攜帶在身,除了宰殺野味之外,一無用處。 徐達笑笑,便懇求洪天宇再露兩手給大伙瞧瞧,洪天宇自是應承,將牛rou全 都拋棄切了,又得到一片贊賞,連朱元璋也不禁鼓掌叫好。 rou也切好,徐達笑道:「大伙快吃吧,趁熱!」 吳良、吳禎兄弟提了一壇白酒出來,正要給眾人斟上,洪天宇擺擺手,道: 「在下還有壇子好酒,留著也沒多大用處,今兒這么開心,大伙喝個痛快?!雇?/br> 向一旁啃咬牛rou的張無忌,說道:「無忌,到車上將酒抬下來!」 張無忌點點頭,又拿起塊牛rou放進嘴里,便跑出大殿,不一會便抱著碩大的 酒壇進來,雖是如此,卻依然健步如飛,似沒任何負重的樣子,這也難怪,張無 忌自幼跟隨金毛獅王學藝,前幾年又受白眉鷹王教導,雖然寒毒尚未祛除,但武 功自是不低,抱著區區壇子酒,不在話下。 但看在其他人眼里,卻甚是驚訝了,一個小孩怎有如此大的力道,不過又想 到,這個小孩是洪天宇一伙的,懂武藝倒也不足為奇。 徐達接過酒壇,一一為眾人滿上,周芷若和紀曉芙不會飲酒,擺手謝絕,取 出蝴蝶谷帶來的蜜糖水喝了。 如此這般,大伙兒便在菩薩面前歡呼暢飲,洪天宇最好喝酒,如今又有徐達 等豪爽之人相陪,自是說不出的暢快。 幾碗下肚,花云說道:「徐大哥,咱們的教規什么都好,就是不許吃rou,未 免有點兒那個?!购樘煊钤缫阎獣?,他們都是明教中人。 徐達望了洪天宇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似聽不懂他們說些什么,便回道: 「咱們教規的要義是行善去惡,吃rou雖然不好,但那是末節,這當幾無 米無菜,難道便眼睜睜的瞧著熟牛rou,卻活生生的餓死么?」 鄧愈拍手叫道:「徐大哥的話從來最有見地,吃啊,吃??!」言罷,將手中 的牛rou塞進嘴里,咀嚼幾下,又喝了口酒,一口咽下。 正吃喝間,忽然門外腳步聲響,跟著有人敲門。湯和跳起身來,叫道:「不 好,張員外家中尋牛來啦!」只聽得廟門被人一把推開,走進來兩個挺胸凸肚的 豪仆。一人叫道:「好??!員外家的大牯牛,果然是你們偷吃了!」說著一把揪 住離他最近的朱元璋。 另一人喝道:「你這賤和尚,今兒賊贓俱在,還逃到哪里去?明兒送你到府 里,一頓板子打死你?!?/br> 朱元璋笑道:「當真胡說八道,你怎敢胡賴我們偷了員外的牯牛?出家人吃 素念佛,你賴我吃rou,這不罪過嘛?」 那豪仆指著盤缽中的牛rou,喝道:「這還不是牛rou?」猛地撇見角落處的紀 曉芙和周芷若,又道:「喲呵,這還有倆個小美人哪,你這和尚不守清規戒律, 又是酒rou,又是美人,還挺會享受的嘛!」望著紀曉芙之時,眼里yin光閃閃。 敢意yin小爺的老婆,還出言不遜,洪天宇大怒,欺身上前,一拳砸在那豪仆 的小腹,直接將他放倒在地。 另一個豪仆大罵:「你……你還敢打……」話音未落,也被一拳放倒。 朱元璋等人面面相覷,這兩個豪仆碰上脾氣甚爆的洪少俠,也活該他們倒霉。 洪天宇踩住其中一個豪仆的肚子,從腰間拔出彎刀,冷笑道:「小爺吃那勞 什子張員外的牯牛,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你們這些下賤的走狗,也敢過問,今 兒非得宰了你們不可?!拐?,卻想起彎刀乃是用于野外切rou之用,不可沾 染人的血腥,于是重新插回腰間,在朱元璋的震驚之下,將他腰部的匕首吸過, 「嗤」的一聲,將腳下豪仆的胸口衣服劃破,刀尖帶得他胸膛上現出一條血痕。 那豪仆大驚,哆嗦著連叫:「饒……饒命……」 洪天宇全然不理會豪仆的叫囔,轉頭說道:「徐兄弟,弄兩塊牛rou過來,給 他們吃,哦,對了,若再加點牛毛點綴,再好不過?!?/br> 徐達一愣,不明就里,但他一向精明,馬上哈哈大笑,贊道:「洪少俠果然 機智過人?!蛊溆嗳私允且黄糟?。 取了兩塊牛rou,分別塞在二人口中,喝道:「吞下去!」兩人嚼也不敢嚼, 便吞了下肚。徐達朝洪天宇點點頭,走到廚下,抓了一大把牛毛,又分別塞在二 人口中,喝道:「快吞下!」二個豪仆只得苦著臉又吞下了。 洪天宇一人賞了一記耳光,喝道:「你們若去跟什么張員外說這事,那便破 肚開膛對質,看看到底是何人吃了牛rou,連牛毛也沒拔干凈?!狗D刀子,用刀 背在那人肚腹上一拖,那人只覺冷冰冰的刀子在肚子上劃過,嚇得尖聲大叫,洪 天宇冷冷一笑,又道:「以后記著照子放亮點,別口沒遮攔亂說話,否則早晚刺 瞎你們雙眼?!?/br> 那倆豪仆嚇得連忙點頭,生怕他手中的匕首會幾次霹下。 「滾!」洪天宇喝道,懷里的楊不悔也學著他的樣兒,指著倆個豪仆罵了一 句,洪天宇笑嘻嘻地捏了捏這小機靈鬼的粉臉。 兩豪仆得以保命,哪還在再說些什么,翻起身來就往外跑,卻已嚇得雙腿發 抖,一個腳步不穩,兩人翻滾出去。 第75章、寶刀贈英雄 眾人開懷大笑,心里卻明白洪天宇這做法的用意,那兩名豪仆平日仗著張員 外的勢頭,欺壓鄉人,這一次害怕剖肚對質,決計不敢向員外說眾人偷牛之事, 眾人不免暗嘆洪天宇機智過人,行事干凈爽快,制得人半點動彈不得,手段好生 厲害。 眾人重新入座吃喝,飲到酣處,鄧愈嘆道:「咱們漢人受胡奴欺壓,受了一 輩子的骯臟氣,今日弄到連苦飯也沒一口吃,這樣的日子,如何再過得下去?」 花云拍腿叫道:「眼見鳳陽府已死了一半百姓,我看天下到處都是一般,與 其眼睜睜的餓死,不如跟韃子拚一拚?!?/br> 湯和道:「不錯。咱們今日運氣好,偷到一條枯牛宰來吃了,明日未必再偷 得到。天下的好漢子大多衣食不周,難道叫英雄豪杰都去作賊?」各人越說越氣 憤,破口大罵韃子害人。 朱元璋道:「咱們在這兒千賊萬賊的亂罵,又罵得掉韃子一根毛么?是有骨 氣的漢子,便殺韃子去!」湯和、鄧愈、花云、吳氏兄弟齊聲叫了起來:「去, 去!」 徐達說道:「朱大哥,你這勞什子的和尚也不用當啦。你年紀最大,大伙都 聽你的話?!?/br> 朱元璋也不推辭,豪情萬丈地端起大碗,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 漢人江山落入韃子之手,老百姓身陷水深火熱之中,我這和尚不當也罷,今后咱 們同生同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拐f著,當先將酒飲盡,眾人一齊拿起酒碗 喝干了,拔刀砍桌,豪氣干云。 洪天宇非他們一路人,自沒有飲這碗酒,心里暗暗發笑,這朱元璋還挺會拉 攏人心的,不過可惜,你碰上小爺,活該要倒霉。 朱元璋望望洪天宇,問道:「不知洪少俠意下如何?!?/br> 這老朱還真是異想天開,連小爺也想籠絡,簡直是癡心妄想,洪天宇裝模作 樣地嘆了口氣,道:「驅除韃子,乃我輩中人的本份,在下按理應當隨行,但眼 下尚有幾個弟妹在此,著實不放心,唉……」表情甚是遺憾,心里卻說,殺韃子 不過是三兩腳的功夫,有何意思,小爺可沒這個閑情。 「無妨,以洪少俠的武功,將來建功立業指日可待,不必急于這一時半會?!?/br> 朱元璋嘴上怎么說,眼里卻閃過失望,但很快又變得豪氣干云,將大碗砸在地上, 大聲道:「好漢子說做便做,這會兒吃得飽飽的,正好行事。張員外家今日宴請 韃子官兵,咱們先去揪來殺了?!?/br> 花云道:「妙極!」提刀站了起來。 徐達伸手攔住眾人,喝道:「且慢!」到廚下拿一只籃子,裝了十四五斤熟 牛rou,交給洪天宇,說道:「洪少俠,你帶著幾個不懂武藝的meimei,不能跟我們 干這殺官造反的勾當,我徐某深表遺憾。我們這幾個人人窮得精打光,身上沒半 分銀子,只好送這幾斤牛rou給你。若是我們僥幸不死,日后相見,大伙兒好好再 吃一頓牛rou?!?/br> 洪天宇接過籃子,遞給紀曉芙,單手捏住徐達的肩膀,說道:「但盼各位建 立大功,趕盡韃子,讓天下百姓都有飯吃?!钩榛厥謥?,自腰間除下彎刀,遞將 過去,接著道:「若非還要保護幾個meimei,洪某必定隨行,事出無奈,唯有將這 把刀贈予徐兄弟,希望徐兄弟多殺幾個韃子,為我們漢人百姓出口惡氣?!?/br> 「使不得,使不得,徐某怎敢收這寶刀?!剐爝_連忙推回謝絕。 「在下未能與諸位隨行,已是深表遺憾,徐兄弟用此刀擊殺韃子,在下也甚 為安慰,就別再推辭了?!购樘煊钫?。 「如此,徐某卻之不恭?!剐爝_感激地接過,輕輕撫摸著刀背,喃喃道: 「好刀,果然是把好刀?!苟溉婚g,只覺一股暖融融的熱氣自刀身傳入掌心,及 至全身,登時四肢百駭,處處感舒服,徐達驚訝不已。 洪天宇微微一笑,道:「徐兄弟,此刀通靈,已認你為主,只要你好生善待 于它,不光武藝可以大進,在危難之際,它也會助你解圍的?!购樘煊畈⑽刺撗?, 彎刀是由赤煉冥火所煉造,頗具靈性,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彎刀入徐達手 中之時,已認其為主,只有徐達一人可受益,若入他人之手,則跟普通的刀一般 無二。 徐達握著彎刀的手微微顫抖,凝神半晌,突然拜倒,道:「洪少俠以如此寶 刀相贈,徐某何以克當?!?/br> 洪天宇單手將其扶起,笑道:「寶刀贈英雄,只盼徐兄弟切莫讓我失望?!?/br> 徐達感激地起身,眼神甚是敬佩,洪天宇心里得意,鍛造一把寶刀,只需消耗一 點真氣,費時不超過一盞茶,卻能大大收買人心,怎會不值,悄悄瞄了一眼朱元 璋,忍不住咧開嘴笑,老朱啊老朱,你城府是深,但論起收買人心的本事,你還 菜點。 這刀看上去也就華麗,并無什出眾的地方,眾人不解徐達為何如此感激。 洪天宇望了眾人一眼,又道:「如今只攜帶一把彎刀在身,無法一一贈予諸 位,不過沒關系,他日若有緣再見,洪某必定給你們每人一把上好的兵器?!贡?/br> 人點頭感謝,卻并不怎么期待,洪天宇知大伙還不知寶刀的威力,當下對徐達說 道:「徐兄弟,何不試一試這刀的鋒銳程度?!?/br> 徐達早有此意,當下砍向殿外一塊大石。 「慢!」洪天宇出聲制止,徐達身形立住,面露不解。洪天宇解釋道:「此 刀不比其他,每次劈砍之時,都會放出一道刀氣,足以將二丈之外的物什劈開, 徐兄弟可站遠點砍,不必近身rou搏?!?/br> 徐達面部再露驚駭,似難以置信的樣子,但還是依言站開,朝大石方向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