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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曇立即意識到什么——在江湖上,巫閻浮自己的身份,可比天夙這個身份要有用得多了。只是……白曇想起一事,脫口問道:“為何要我畫?那個司幽早便知道了你身份罷?他對你癡心不二,不是應該將你的樣子記得更清楚么?”巫閻浮頓了一頓,將他摟得更緊幾分:“為師說了,要你畫?!?/br>白曇睜著眼愣了片刻,會過這話中意思來,呼吸一凝。“你讓我殺了他,我便給你畫?!?/br>“曇兒,他已經被你斬去一臂,還不夠慘么?司幽他曾是……”白曇將他手臂猛地掙開,跳下榻去:“我知道他曾是你的明妃,他跟隨在你身邊數十年,你尋我來,不過就是因為舍不得他死?!?/br>“曇兒,這些你是聽誰說的?”“自然是司幽。你信他,不信我,理應更信他畫的臉,不是么?”“那你與為師說說,司幽難道是用弒月殺了人,而后自斷一臂?”白曇氣得胸悶:“不錯,他的確是自斷一臂。他算計我,一早計劃好了,引我過去錯手殺了那空行門僧人,而后故意撞到我刀口上來!”“荒謬!”巫閻浮從榻上坐起,抬眼盯著他,“他身為兩代浮屠教護法,也是個有名的江湖人物,為了算計你,情愿將自己弄成個殘廢?倒是你,當初為了練功,勾引為師至交彌蘭笙,你當為師忘了么?”白曇啞口無言,攥緊拳頭,心底那一絲余燼盡數熄滅。他到底是不信他,也罷,他們倆之間,從來就沒有信任可言。“是啊,我就是為了練功不擇手段,我見那彌蘭笙武功不錯,就想拿他小試牛刀,哈,他口口聲聲的說要為你報仇,結果呢?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暈頭轉向,還偷藏了一塊我戴過的面紗——”“住口!”巫閻浮眼前一幕一幕閃過那日他在彌蘭笙面前那般千嬌百媚的姿態,心下一陣暴躁,將人一把拽過來,牢牢按在榻上。“是啊,若為師不在,你怕是早就在別人身下承歡了?!?/br>這一句字字刺耳至今,白曇頓覺嬈骨一陣劇痛,當下渾身發抖,當下只想解xue逃走,卻念及離無障尚受制巫閻浮,又生生忍住。“你身為我師尊,趁人之危強要我的時候,自己倒不覺得無恥!”“無恥?為師就今日就無恥到底!”“你不是知道怎么媚人么?怎么到了為師這里就成了這般模樣?”巫閻浮抓住他腰帶,一下便扯散,兩手抓住少年衣衽扯開。“嗚——師尊,不要!不要!”白曇慌張地驚叫起來,連忙示弱,拼命反抗,仍是轉瞬被剝得衣衫散落一地,整個人抱著雙腿蜷成一團,護著身子,無助地似個面對著猛獸的孩子。巫閻浮看他這般神態,動作稍滯,門口襲來一聲巨響。一個人影自門口走進來,走了幾步,卻是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師尊……求你放過曇兒罷。他已經……”“住口!”白曇厲聲喝道,他才不要讓巫閻浮知曉他命不久矣。他才不要讓他尋什么法子來救他,唯愿……來世不見。第56章巫閻浮扯過衣袍將白曇裹住,對離無障道:“你想說什么?說?!?/br>白曇盯著他,搖搖頭,眼神決絕,離無障心如刀割,卻竟是一字也說不出來,只磕了磕頭,顫聲道:“曇兒他已經失了武功,如今已沒法胡作非為,師尊……就放過他罷?!?/br>巫閻浮信手一揮,一道罡風就將離無障震得飛出門外:“為師放不放過他,由不得你來說。他生是為師的人……死是為師的鬼?!?/br>“師兄!”白曇坐起身來,卻被巫閻浮一手緊摟在懷,柔聲威脅:“你再多看他一眼,為師便不給他解咒了?!?/br>“你!”白曇心下氣極,心一橫,兩指一伸,便猛地朝自己雙眼戳去,巫閻浮當下一驚,將他手腕一把攥緊。“你做什么?”“你連我看誰也不許,干脆挖了這雙眼給你,反正離無障也是因為我才至這咒發作,我賠給他便好!”白曇厲聲吼道,一雙漂亮凌厲的鳳眸射出駭人的亮光來,只瞪得巫閻浮心口狠狠一悸,捏住他下巴,只覺嚇他也不是,哄他也不是,抓得緊了他要鬧,抓得松了他一轉眼不見了蹤影,不知拿這小狼崽子怎么辦,無法這么一直制著他,看著他,也許一個不留神,他便傷人傷己。若他退一步會不會有轉機?“那好,你瞧好?!?/br>巫閻浮將他打橫抱起,走到離無障身前,動了動手指,將他頭顱抓起,白曇只當他是要取離無障性命,情急之下,大喝一聲,用內力掙開xue位,朝他面門抓去,巫閻浮急避一步,便見白曇拽過離無障,縱身躍出窗外。“曇兒!”姽魚兒見狀,撲來阻攔巫閻浮,巫閻浮卻只見眼前一抹黑影晃過,一掌劈去,看清一張老嫗面孔,立即收勢,掌風仍是將她掃得摔飛在地。他自無心顧她,掃了一眼便要追去,卻聽一聲凄然的輕喝:“留步!”“你……可是許久之前便與曇兒認識?”“不錯?!蔽组惛∧∧_步,側頭看去,“你有話與我說?”“你當年,可曾負過他?”巫閻浮一怔,望著白曇縱馬跑遠的背影,心焦如焚,“你到底想說什么?”“你若真心喜歡他,日后千萬要待他好些?!?/br>“那是自然?!蔽组惛∈掌饛s月,不愿多留一瞬,躍上馬背,此時外面風沙正大,白曇身影眨眼便已不見,他一時竟不知從何追起,風沙烈如海浪,馬兒嘶鳴不止,亦尋不著方向,他心里只覺留著白曇武功,實在大錯特錯。白曇一路像沒頭蒼蠅般狂沖,遠遠望見前方似有一片綠洲的輪廓,忙拽緊韁繩縱馬沖去,沖進一片草原里,四周樹木漸多,風沙也小了不少。白曇抹了抹臉上沙塵,尚還驚魂未定,見著前方有一道銀練般的小河,連忙靠過去,蹲下洗了把臉,將馬背上的離無障扶抱下來,卻忽然聽見附近傳來些許人語之聲。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團火光映出憧憧十來個人影,竟然是連鳩那幫人,當中有一個衣著格格不入的,竟正是司幽無疑。他斷了一手,卻似沒事人那般用另一手端著酒,與月隱宮那些人談笑風生,哪還有之前那虛弱模樣?白曇一見此人,自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活活剝皮,眼下顧及離無障,卻不敢貿然出手,輕手輕腳的在周圍采來些草藥,嚼爛敷在離無障手上傷處,包扎好后,見人仍是臉色蒼白,昏迷不醒,不由心下愈發不詳。他將離無障背在背上,正欲離開河岸,卻隱約聽見那交談聲中似提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