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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也會忘掉。屬下現在只想活著,為教主效命,鞠躬盡瘁,死而后已?!?/br>——要長伴教主身側,至少,要比那小妖孽活得久。司幽咽下這句未出口的話,抬起頭,見巫閻浮不置可否地垂眸瞧著他,又惶恐地伸出手去:“教主若執意要取,屬下也絕無怨言?!?/br>“也罷,你素來也知分寸,便留你一些?!蔽组惛∝撈鹗?,淡淡道,“正好,本座分身乏術,你且去為本座尋一人過來?!?/br>“教主要尋何人?”“人皮雕匠顏如玉,她便在西夜王宮里?!?/br>司幽喜不自禁:“教主……可是想易容回原來的樣子?”此話一出,他便見巫閻浮面露悅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不錯。你最懂本座心思。去罷,速去速回?!?/br>司幽一抱拳:“是?!?/br>白曇一覺睡到了傍晚才醒來。睜開眼,暮色濃郁,晚霞漫天。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還想再賴會床,不,賴會樹,卻聽樹下突然傳來一連串“窸窸窣窣”的動靜。白曇警惕地躥起身來,定睛朝樹下望去,便見一匹棗紅色的馬兒從茂密的林間鉆了出來,氣喘吁吁地奔到溪邊飲水,馬背上掛著馬鞍,且鞍上沾染了不少血跡,顯然并非野馬,且主人還受了傷。他心下有些好奇,跳下樹來,那馬兒受驚,卻沒掉頭便跑,反倒像個人般瞅了瞅他,雙目含淚,嘶鳴一聲,竟屈了前蹄朝他跪下來。想起“銀蛟”在老魔頭死后悲鳴不止的情形,白曇暗忖,看來馬兒都通人性,它是在向他求助不成?他湊近過去,摸了摸馬頭上的鬃毛,馬兒扭過頭咬住他的袖子往后拉,他才發現那馬鞍邊竟掛著一個錦囊。錦囊上繡了精致的花紋,顯是女子所用,上面繡著一個“蘇”字。白曇心里咯噔一跳,蘇——姨母名喚蘇姽雨,難道是姨母?當下他便跳上馬背,剛抓緊韁繩,馬兒就掉頭狂奔起來。沿著山谷一路往北,上了一個山坡,白曇遠遠便望見了島中腹地內的一座云霧繚繞的城池,城池依蜿蜒曲折的山脊而建,狀如龍蟠。他眼睛一亮,掏出羅盤瞧了一瞧,見指針果然正對著商星的位置。這就是武林大會的大擂臺,藏龍城!他竟然便闖進來了?原來,藏龍城不是非要六道輪回陣才能到,而是便在六道之中。白曇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可馬兒卻沒載著他往藏龍城的方向去,而是徑直沖進了山坡下方的一片密林之中。林間的樹葉俱是艷麗的紅色,霧氣彌漫,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異的香味,聞來令人頭昏腦脹。唯恐這是毒煙一類,白曇連忙屏住呼吸,取了擦汗的絲帕掩住口鼻,勒了勒韁繩,令馬兒放緩了腳步。進入密林深處沒一會兒,他便聽見了些許喧嘩的人聲,也從前方的樹影間窺見了點點火光。馬兒停住蹄子,打了個響鼻。白曇撫了撫身下焦躁不安的馬兒,跳下馬,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樹葉間隙中窺看,只見十來個男子圍坐在一火堆旁,談笑風生,他們頭頂的頭發大多都剃去,露出頭皮,呈現出半月形,腦后卻束著掃帚般的高辮,打扮十分奇特,衣袍肩部很寬,褲子異常寬松,腳下踏著木屐,身旁均配著長及一臂的窄刀,像是書中描繪的大和武士的模樣。這些大和國人,也是遠道而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么?忽然,一個人哈哈笑著站起來,說了句什么,朝旁邊帳篷中走去,伴隨著一聲驚叫,一個女子被那大和武士拖了出來,抱到火堆邊上。借著火光,白曇仔細一瞧,發現那女子回鶻打扮,不過豆蔻年紀,并非姽魚兒,卻見一群人湊過去對她連親帶摸,也覺忍不下去。不想武林大會前就大開殺戒,招惹非議,白曇將弒月藏在袖中,縱身躍到樹上,折下幾片樹葉,屈起幾指一撣,葉子倏然如化利箭,飛向幾只正摸向那女子的手,“唰唰”將數根手指齊根切斷。幾個大和武士捂住手,慘叫連連,疼得滿地打滾。抱著女子的武士首領忍痛站起來,大吼一聲,拔出武士刀朝上方望去,一眼看見身形嬌小的白衣蒙面人坐在枝梢,一對精致的玉足蕩來蕩去,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幾片葉子,好似在嬉戲一般。白曇吹了吹手中一片葉子:“你若再不滾,拿刀的手就保不住了?!?/br>武士首領哪肯善罷甘休,舉起武士刀,便想殺上樹去,那蒙面人卻只晃了晃腳,纖纖足踝處的兩顆小鈴鐺一抖,他的耳中便響起了一串攝人心魂的鈴音,一瞬雙眼模糊,失了神志,身體也僵在原地。白曇翩然落至瑟瑟發抖的回鶻少女面前,伸出手去:“姑娘沒事吧?”他聲音極為清悅,蘇曼爾一下子平靜下來。她睜大眼打量著眼前的白衣蒙面人,這人目若寒星,氣度不凡,雖只露出半面,仍可看出他十分年少,似乎與她年齡差不多大,且應該生得非??∏?。“我中了迷香,現在沒有力氣?!碧K曼爾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白曇不耐煩地蹙了蹙眉,卻仍是彎下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飛身躍上馬背,問道:“你是從哪來的?”蘇曼爾靠在他懷里,只覺他渾身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氣息,呆了半晌才回過神,一拍馬頭,馬兒便載著二人朝密林東邊疾馳而去。天色昏暗下來,望見前方的山坡上扎著幾個帳篷,一團篝火周圍人影晃動,白曇戒備地放慢了速度,回鶻少女卻在此時高呼了一聲,立時便有三五個人迎了上來,俱是纏著頭巾,腳蹬高靴的回鶻人。為首的那人身型枯瘦,須發斑白,步伐卻極為迅速,眨眼間便來到了二人身前,聽見懷里少女喚了聲“阿爹”,白曇抱著她跳下馬去,走到那人身前,將人往他懷里一塞,扭頭便要走人,手卻被一把抓住了。這人手勁極大,猶如鷹爪,白曇心中一凜,回過身去。那人問:“你是何人?為何會和我小女在一起?”“阿爹,剛才我在林子里迷了路,遇見了一幫東瀛浪客,是他救了我?!碧K曼爾偷眼看向白曇,見夜色中,少年的側顏煞是好看,她心里一跳,大著膽子道,“好哥哥,你救了我,我喜歡你?!?/br>白曇被嚇了一跳,素聞回鶻女子熱情奔放,原來果真如此。回鶻男人聞言一愣,又朗聲大笑起來:“原來是救了小女的恩人,多謝!恩人為何不留下來歇息一晚?我們剛殺了一頭鹿,有好rou,也有美酒。想要在武林大會上一展拳腳,還得吃飽喝足才有力氣!”白曇一聽,便有些嘴饞,心想歇個腳也無妨,毫不客氣地答應下來。不必端著教主的架子,與幾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