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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還想玩“移花接木”、把曼曼救人這事扣到大房頭上?想讓公社給大房一個模范家庭見義勇為的獎?做夢! 原以為就算老頭子不靠譜,老大和大孫子本性上總歸是好的,但現在看來,他們壓根就是從根上就爛了,跟季老根、王淑珍一個德性!不對,他們父子倆還不如季老根和王淑珍呢! 起碼,以季老根和王淑珍的腦子,還想不到移花接木、李代桃僵的主意。 昨晚剛聽到那些話、剛意識到長子長孫的本性的時候,季奶奶有多生氣多沮喪,這會兒通過貼春聯這件小事落了他們面子的她就有多高興。 她似乎是陷入了一種,你們不是想裝好人想要臉面么?那我就偏扒了你們最在意的臉面,的思維當中,哼出來的小調里滿是歡樂氣氛。 “奶奶,炸多多的丸子吃呀~”季曼還以為奶奶是跟自己一樣因為有丸子吃才高興成這樣的,揮舞著小手就開始給自己謀福利了。 季奶奶含笑睨了她一眼,殘忍拒絕:“咱們家可沒那么多rou,全都用來炸丸子的話,以后就沒別的rou菜吃了哦?!?/br> 聞言,季曼頓時就蔫了,滿臉惆悵地放棄了讓奶奶多炸點rou丸子的建議:那啥,rou丸子雖好,回鍋rou也不能少呀! 小姑娘剛頹唐了一小會兒,突然又抬起頭來,眼神晶亮:“rourou不夠,那我們炸蘿卜丸子吃呀!” 季奶奶心情好,再加上就她們祖孫倆在家過年,也用不著準備多少東西,時間還算富足,便沒有直接否決孫女的建議:“你又是從哪得了這么一個主意?蘿卜怎么炸丸子?還不夠糟蹋油的?!?/br> 季曼笑嘻嘻地去拽她的衣袖:“試試嘛!我覺得肯定好吃的!就像炸rou丸子一樣炸呀!反正都用了油了,不試白不試?!?/br> 蘿卜丸子肯定是好吃的,就算季曼并不太記得它的味道了,但還是如此堅定不移地相信著。 季奶奶被她歪纏得沒轍,只得去翻了一根大白蘿卜出來,像做rou丸子一樣,把蘿卜洗凈切成細丁,加了一點粗面攪勻,捏成團子扔進油鍋里和rou丸子一起炸。 季曼則在一旁一邊咽口水一邊出主意:“奶奶,可以把rourou放在蘿卜丸子中間呀!都是丸子,省rou!” 見純蘿卜丸子炸出來也還挺像樣了,嘗了一個感覺也還不錯,季奶奶便愉快地采取了小孫女的建議。 就像曼曼說的,反正都是有rou的丸子,rou和蘿卜摻到一起炸,又好吃又省rou,看起來也不算寒磣。 以前季家日子過得仔細,就算是過年的時候也鮮少炸丸子,嫌又費油又費rou,今年季奶奶想著小兒子留下來的兩個骨血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才難得大方了一會,倒了一些油出來炸丸子。 這些炸出來的丸子也不全是用來自家過年吃的,而是要給隊上幾戶親近的人家送一些過去,給人家添個菜,順便聯絡聯絡感情。 季奶奶原本還有些犯愁,炸rou丸子送出去排面倒是有了,可家里分到的rou原本就不多,rou丸子挨家挨戶送出去的話,小孫女恐怕就吃不到多少了。 現在好了,蘿卜丸子里頭加點rou,還是正經油炸出來的,任誰也挑不出不是來不說,還能給小孫女多留點rou吃,兩全其美! 于是,季奶奶切起蘿卜來更帶勁了,炸好這葷素丸子以后,端著盆往蔡婆子、蘭花嬸、季有貴、于大成等幾家送丸子的時候,還不忘滿臉笑意地猛夸孫女的巧思。 那些收了東西的人自然要順著夸季曼幾句,季奶奶便更高興了,回來做年夜飯的時候臉上的笑就沒落下過。 奶奶高興,季曼本人也咧著嘴高興得很——不用跟大伯一家討厭鬼一起過年,奶奶給炸了丸子、還做了好幾個好菜,還有向家阿姨送來的麥乳精可以喝,除了哥哥進了部隊沒回來、磊子哥被大成叔叫去于家過年了以外,這個年簡直完美! ☆、第 32 章 近幾年年景尚好, 雖稱不上風調雨順,但相較大災和災后的那幾年,近幾年都算得上是難得的豐年了。 年景好了, 收成不差, 人們肚子里有食了,自然就不會像災年那樣恨不得把山都薅禿,山上的植被和生態都漸漸恢復了過來。 鷂子山原本就是植被茂密的地方,前些年大災的時候也沒有像有些地方那樣枯黃遍野, 如今就更是郁郁蔥蔥了。 尤其是大鷂子山,春夏之際遠遠一看,便覺翠色逼人, 山幽林密。 “磊子哥,我在這兒!”季曼站在小鷂子山下的一顆歪脖子柳樹下,沖遠處的來人揮手道。 她身著淺色褂子,兩根黑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分明是有些土氣的打扮,放到她身上卻別有一番清麗素樸之美。 一轉眼, 季明偉進部隊當兵六年了, 而她從混沌狀態中醒來也已經七年了, 時光匆匆流逝不復返, 昔日短手短腿的小丫頭如今也初初有了少女風華。 遠遠走來的少年也變化不小。 如果說七年前的姜成磊身上還帶著難馴的野性和孤狼一般的蠻勁, 如今的他便更多了一分人間煙火氣, 野性和蠻勁內化為冷峻的氣質,打眼一看,斷然不會將他與狼崽子再聯系到一起。 “不是說讓你等等我?要是季奶奶知道你一個人往山里跑,又該說你了?!鄙倌隉o奈地回道。 他們倆原本約了一起上山的,結果季曼來得太早, 他還在家中洗碗和收拾灶臺,略晚了一些時候出門,她便一溜煙跑遠了。 聞言,季曼笑嘻嘻地說道:“你不說我不說,奶奶才不會知道呢!” 姜成磊向來是拿她沒辦法的,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便作罷了。 春日的山上熱鬧得緊,休眠的蛇蟲蟻獸都漸漸復蘇,野菜春芽也漸漸從地底萌發,生活在山下的人們向來是依著時令做事,像這種野菜勃發的時節,山上自然也少不了大姑娘小媳婦和一些半大孩子的蹤影。 春日里野菜鮮嫩,數量也多,不怕人多不夠分,故而,人們大多是成群結隊地行動,像季曼他們這樣只有兩人的隊伍反而罕見。 季曼和姜成磊一路上山,便遇到了好幾撥隊上的熟人。 大家對他們倆的組合早已是見怪不怪,年長一些比較穩重的嬸子嫂子們大多都是溫和地朝他們笑笑,算是打了招呼,便徑直走開各忙各的了;性子比較活絡的也只會隨口打趣說笑幾句,便放他們走了;至于同齡的半大孩子,大多都會當做沒看見他們,遠遠避開了事。 遠遠看見又一撥女孩子躲開以后,季曼一臉哀怨地瞅身側的少年:“于玲姐見著你怎么跟老鼠見著貓似的!” 于玲是于大成家的小閨女,跟姜成磊差不多大,現在就在剛才躲開的那幾個女孩子當中。 季曼是真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