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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在屋內榻上坐下,殿內該是熏了香,四角有香煙裊裊,提神醒腦卻又不失本身的淡淡香氣。焦適之只是瞥了一眼又迅速被朱厚照給叫了過去,“適之,你也太過乖巧了,該斗便斗,忍讓只會讓無恥之人得寸進尺,就該打得他們不敢吱聲?!敝旌裾诊@然是聯想到焦適之那一手劍術才會如此說道。焦適之無奈說道:“殿下,那兩位皆是卑職的父母,怎能輕言?!鄙鳠o以為報,不論如何焦家生他養他,焦君除開這件事情外并沒有對不起他。在外人看來他唯唯諾諾,不思反擊,但于他而言不過是以此償還道義,以后一切只為自己而活,再無需管顧他人!朱厚照自然不知道焦適之的心里想法,不過不阻攔他對此發表評價,“雖然愚蠢,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如此,你怕也不會心甘情愿入宮,那就看在他是你父親的份上,對他我就不做什么了?!彼蕴拥钕履阍臼谴蛩阕鲂┦裁吹膯??焦適之突然想起一事,拱手說道:“卑職還未感謝太子殿下,若不是因為太子殿下特地招卑職進宮,卑職也不可能借此離開焦家?!眻蟠鹬惖脑捳Z他說不出口,不過他心里也開始慢慢接受太子成為他效忠之人這件事。太子爽朗地擺擺手,笑得異常燦爛,“那就不必了,本來就是為了找你的,如果連正主都不出現這場比試有何意義?!?/br>雖然朱厚照的話透露著幾分驚世駭俗,但焦適之能夠體會幾分?,F在的他于朱厚照而言便是個有趣的玩伴,為此不管再做多少事情都是值得的,因為在這個當口太子殿下對他很感興趣。但是再過一段時間這種熱情便會慢慢退去。焦適之所求就是在太子殿下的熱情消退后,在端本宮待上幾年后再做打算。或許到那個時候便截然不同了。不過他現在這么想著,幾個時辰后焦適之就有點懷疑了。因為太子不允,原本該守在門口的焦適之二人不得已留在室內,不過因為門口早有侍衛在場,焦適之等又不是普通侍衛,守在室內也是無礙。朱厚照平日里事情并不是很多,除了讀書外,其他的時間都是自由的,而這些自由的時間絕大多數又花在了玩樂上,尤其在劉瑾等人的帶領下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今日谷大用剛得罪了太子,不敢上前冒進,自有其他人給補上。馬永成進獻了一對鸚鵡,不但會學人說話,更會唱不少小曲兒,一下子就把朱厚照給逗樂了。高風不甘人后,求了太子同意,把之前讓人排練的角抵戲都被擺出來了,引來聲聲叫好。林秀一整天都跟焦適之在一起,此時人多也沒人注意到他們,他低聲說道:“這東宮我怎么看著更像是個戲園子?!边€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沒個頭兒啊。焦適之不動神色捅了他一下,嘴唇微動:“站著就行了,不要多嘴,小心惹禍上身?!彼麄儍蓚€對東宮的局勢還不清楚,現在不是他們能摻和的時候。只不過誰都沒想過最先破功的人居然是焦適之。日暮時分,黃昏前的最后一點余暉依依不舍地從天際一點點褪去,黑夜開始籠罩。彼時端本宮仍然異常熱鬧,狀似觥籌交錯,實乃人心暗涌。勢頭正熱之時,太子身后傳來一聲清淡的聲響,猶如冷水敷面,一下子澆滅了火熱的氣息,“殿下,已到了膳時,您還是先進膳吧?!?/br>那人卻是焦適之!“臣在?!?/br>“你的兒子呢?”隨著焦君的肯定,朱厚照漫不經心地掃了眼他,接著下一個問題被拋了出來。焦君猝不及防地被這個問題砸中,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作答,在發現隨著他的沉默氣氛更加冷凝的時候,他急忙開口,“微臣的兒子犯下大過,臣認為他并不能承擔起守衛在殿下身邊的職責,因而并沒有帶他入宮?!?/br>大過?朱厚照挑挑眉,低頭看著桌上的名單,“你兒子名喚焦適之?”“回太子殿下,正是?!?/br>朱厚照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劉瑾,“帶著我的腰牌,現在去焦家給我把焦適之帶進宮來?!辟Y料是劉瑾負責收集的,對于這幾家的住宅地址他也記得清清楚楚,當即領命而去。弘治帝全程都只是在旁邊看著,并沒有嘗試去阻止兒子做些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隨后把目光落到場上的比試。朱厚照眼神微瞇,隨后點點頭,起身往后殿走去,而他身后,焦君被兩個強壯有力的太監一左一右領著往同樣的方向離開。禮部侍郎焦芳看著殿中正在比試的自家兒子,又看了看剛才被太子帶走的焦君,似乎有什么東西脫離了掌控雖然這次的宴會只是太子的一場胡鬧,但對他們這些中低層的官員來說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機會。只要能夠成為太子身邊的近身侍衛,幾乎就得到了一條陽光大道。現在除了太子,皇上并沒有其他子嗣,后宮里帝后二人關系融洽,并沒有其他妃子的存在。如果不出意外,太子便是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帝,成為這樣一位殿下身邊的侍衛并沒有什么不好。除開另外安排的族中子弟,他們并不以這件事情為恥。上層官員有他們的去處,而他們也自有他們該去的地方。108.第一百零八章、看到這種章節的話大家都懂得啦?! 肮?都不要?你又不是什么才子高人,又怎么能無視此等好處?”老者似乎有點激動,背著手在他眼前踱步。“出入,朝廷征戰沙場,皆可自身爭取,何須他人好處?”焦適之嘟噥著回答,懵懂如幼童,宛若未曾蘇醒般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迂腐!”“懦,弱”噘嘴。“你這小子,還敢罵老夫懦弱?”老者樂了。“奢求外物懦弱”即便半睡半醒,焦適之也完全不是個容易說服的人。“哈哈哈哈老夫喜歡你這小子的性格,你什么都不想要,老夫便偏偏要給你點什么東西。待老夫掏掏我還剩什么哎,上次那顆珠子受損后掉哪里去了”焦適之扁扁嘴,覺得自己這個夢做得亂七八糟,擾人清靜,實在太可惡了。“哈,有了,預見遇見?嘛,算了,這個絕對是好東西。小子,以后切莫感激老夫呀。哎,恩情歸還,在這小廟待久也也該走了”那惱人的聲音漸漸遠去,老者也消失在他眼前,焦適之終于等到渴望的寧靜,瞬間真正墜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