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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的人都紛紛轉移了話題。寂靜無人的殿內,焦適之聽著窗外雨水敲打屋檐的聲音,靜靜誦讀著今日學堂先生教授的內容,讓這靜寂的時間流逝得更快了些,也不覺得無聊。他來祠堂的次數不少,也不反感來祠堂,相比較在外面那么多煩雜的事情,這里反倒干凈許多。“大少爺,今夜怕是出不去了,您別嫌棄?!蔽萃鈧鱽戆⒋蟮穆曇?,焦適之略動了動僵硬的雙腿,差點站不起來。扶著地板換了姿勢,焦適之連續變換了好幾下姿勢才舒緩了起身那一瞬間的刺痛。稍顯踉蹌地打開房門,屋外放著一個食盒與一床干凈的被子,被褥下還細心地鋪了一層粗布。院中大雨傾盆,空氣中充滿了清新濕潤。焦適之抿嘴,深深呼了口氣,彎腰抱著東西進來了。夜深,雨勢絲毫不見小,天地間蒼茫一片,目及之處只余下猶如從天上席卷而下的雨水,急急拍打在大地上,濺起無數水花。焦家闔府都安安靜靜,只余下祠堂仍舊燈火長明,這小小一方天地也只有此處光明依舊,絲毫不被滂沱雨勢所擾。焦適之半抱著被子坐在椅上,旁邊放著的食盒并未打開,昏昏欲睡的他正努力睜著雙眼,試圖不在祠堂內失禮。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里過夜。然而睡意終究打敗他,焦適之睡著了。焦適之匆匆從屋內出來,趕往正殿。身后林秀看著焦適之奔波勞碌的背景,他想著上一次適之提及太子時的神情……哈哈,這卻是言不符實了。焦兄就是個勞累的命,看著清清淡淡的,實際上卻是個心熱的,這算計得再清楚,總也抵不過相處出來的感情。正殿內,內侍樂華看著還抱著被子睡覺的殿下欲哭無淚,這眼下看著就快到時辰了,太子還沒有起來。前兩天劉瑾的遭遇給他們敲了警鐘,再不敢如之前那么肆意,但太子身邊的事情一貫是那些大太監們負責,外圈的人根本就插不進去,也不知道太子的習慣。剛才他進來叫太子起床,豈料殿下隨手一個枕頭丟他身上,然后翻身繼續睡覺,完全沒聽到。真不知道昨日樂清是怎么把人叫起來的。正著急的時候,抬眼見一個紅裳侍衛進來,眼一錯差點以為是別人,待看到正面才想起來前些時日太子暗悄悄讓人去做了特制的衣裳,昨日剛做完就高興地賜給了焦侍衛,命他以后衣裳換成新款,這不今日就穿著新的來嘛。不過樂華心里這樣想著,卻完全不敢把心神放在這上面,雖然今天的焦侍衛十分好看,但那可是太子殿下的心中寶,跟他們可不一般。104.第一百零四章、看到這種章節的話大家都懂得啦?! ⌒《娭炜?立刻迎了上來。他自是知道焦適之的口味,不過今日見著這溫潤小公子又帶了一位小小公子過來,便也沒遵循舊例,躬身等著兩位吩咐。果不其然,焦適之低頭問著朱厚照,“你可愛黃山云霧?”朱厚照漆黑的眼眸中帶著絲絲訝異,好奇地說道:“這里居然有黃山云霧?”這黃山云霧他自是喝過,只是此茶產量極小,普通人間倒是少有流傳。“我們掌柜的本便是安徽人,自家產出罷了。不過產量也少,因而只做自家用,若不是熟客來,也是不能夠品嘗的?!毙《Σ[瞇地解釋道。朱厚照了然,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再好的茶葉,也比不過宮中那繁多的貢茶。焦適之在步入雅間前在外停留了幾息,之后才隨著朱厚照進來??粗旌裾赵谘砰g內好奇地摸了一圈,內心一動,眉眼間流露出笑意。剛才壽兒那么鎮定的模樣,焦適之也有些端著,不過現在看著壽兒這幅樣子,也儼然還只是個孩子,他內心這一串想法,倒是落了下乘。“你”焦適之正想說點什么,小二便送著東西上來了。在茶具等擺放好之后,他把手臂里揣著的包裹遞給焦適之,“公子,這是按照您吩咐買的衣服?!?/br>在小二離開之后,焦適之看著朱厚照說道:“我想它應該能讓你更舒服點?!彼捳Z間言笑晏晏,語氣溫和,夾雜著沒有半點強迫,僅僅只是一個建議。朱厚照抿唇,隨后露出一個極其可愛的笑容,抱著那個包裹繞到了屏風后頭。等到他出來的時候,黃山云霧特有的香氣順著裊裊熱氣飄散,室內生香。焦適之的動作如行云流水,自然而不失輕巧,整套動作下來,不多一點,不少半分,讓朱厚照看著彎了彎眉眼。焦適之先端了杯茶放到壽兒的位置上,隨后才發現壽兒已經穿戴好了新衣服。那件衣服雖不是上品,卻也花光了焦適之這個月最后的一點月錢,畢竟這黃山云霧也不便宜。而這淡青色的衣服穿在壽兒身上,硬生生穿出了幾分不該有的氣派。焦適之含笑道:“可愿嘗嘗我沏的茶水?”“就算這茶水不好喝,你剛才的動作就已經讓我覺得很開心了?!敝旌裾照\實地說道,接著毫不客氣地在焦適之對面坐了下來,端起茶輕輕嗅了嗅茶香,隨即飲下。“好茶,好茶道!”朱厚照雙眸一亮,輕聲贊嘆。這份茶藝,即便與父皇身邊泡了幾十年茶水的茶間太監相比也沒輸到哪兒去。當然朱厚照這是愛屋及烏,心喜焦適之,繼而夸大其才藝。不過也能看得出焦適之的確有幾分門道。焦適之聞言搖頭淡笑,“不過是粗淺技藝,值不得如此稱贊?!?/br>焦適之并沒有詢問壽兒出了何事,也沒有過分關注他,只是在發現壽兒茶盞飲盡后又為他添了幾次茶水。而茶樓嫻雅舒適的氣氛徹底拂去了朱厚照心里最后的煩躁,喝著黃山云霧,看著對面少年溫潤的模樣,心中一動,“你可知陳家?”“你惹上了陳家?”朱厚照此言一出,焦適之的眉毛微皺,帶著些許擔憂,“你說的,是隔壁街那陳家?”他原先以為壽兒是誰家走失的孩子,但一路上看來卻不盡然,反倒更像哪個富貴世家偷溜出府的小孩。“正是?!?/br>“陳家向來跋扈,身后靠著宮內的大人物無視法紀。如果想報復回去,光憑你一個不夠,須得幫手?!苯惯m之看了他一眼,認真說道:“你當慎言,若我是惡人,你現在早就出事了?!边B他剛才說去茶樓的時候,壽兒都樂呵呵應承了,傻乎乎的可愛。“有點傻乎乎的可愛”的朱厚照無知無覺地攤手,“他們剛才當著我的面把一位小娘子搶走了,而官府無所作為,我看著很不開心?!边€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