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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現在上面人的意思,要是不小心把大少爺得罪徹底,而他又咸魚翻身,豈不是自找麻煩。焦適之知道他們的心思,卻也懶得理會。他埋在衣柜中翻找了半天,沉吟著說道:“我記得娘親曾給我做了身衣裳,不過那時候顏色不太適合便收起來了,你收在哪里了?”焦適之自幼不喜歡太多的人跟在身邊,所以從小到大身邊只有劉芳一個書童,他身邊的事情大多數是劉芳在負責的。劉芳一愣,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焦適之,確保他沒生氣之后才挪到一個角落里把一個小包裹取出來。那身衣裳是龔氏在去世前給焦適之做的最后一身衣服,做完沒多久便撒手而去。雖說是顏色與喪禮不搭,但最關鍵的原因還是當時的焦適之太過心傷,怕他觸景生情,因而劉芳才給收拾起來。焦適之接過那個小包裹,解開之后,一套衣裳便靜靜出現在他面前,那是一件直身。直身自宋代流傳至今已經發生許多變化,現在多是儒生的常服,但仍以藍黑二色為主,而龔氏所制的卻是紅色。他輕輕撫上那層衣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發現其上繡著密密麻麻的暗紋,卻不明顯,只是隨著他的動作隱隱凸顯出現。他永遠都無法得知當初龔氏一針一線繡出這件衣裳時內心的所思所想,也無法得知在最后一刻她所期待的是什么。輕嘆了口氣,焦適之看著劉芳輕聲說道:“你且先退出去吧?!?/br>劉芳了然知道少爺要做什么,點頭悄然退下。焦適之繞到屏風后面,褪去原先的衣裳,換上龔氏親手所制直身。直身,幞頭,絳帶,佩飾,他親手一件件換上,整理,直到一切都裝點好了,才從屏風后再度走出。還未等他站到銅鏡前,門外傳來劉芳急切的聲音,“少爺,宮里來人了!”他雖著急,但知道少爺現在正在換裳,不敢直接闖進去,只在門口提高了音量。焦適之怔然,轉頭看著那幾步之遙的銅鏡,漫步打開了房門。娘親的手藝自不會差到哪里去,不看便不看罷。“少爺,你終于”劉芳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落到焦適之的衣裳上,仿佛看到什么令人驚異的怪物。焦適之詫異地看了自己一眼,抬頭給了劉芳一顆爆栗,“這身衣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看來還是得回去看看哪里不適合。“沒,沒有?!眲⒎家粋€激靈回過神來,拉住重新回去房里的焦適之,盡力讓眼睛落到衣服上不再看著焦適之,“少爺,您快去花廳吧,宮里來使已經在那里等候,剛才楊夫人派人來催促了?!?/br>焦適之點點頭,看著旁邊同樣候著的管家奇怪,今日的管家與前段時間頤指氣使的模樣截然不同,還多了幾分目瞪口呆?焦適之察覺到了,但沒心思多想,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宮里來人的事情。為何宮里會來人?這事他如何都猜不透。那是因為焦適之所謂的“犯事”,所以焦君根本就沒想過要告訴他這件事情,因此他也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沒出這事的話,他現在理應是在宮內。跟著前頭管家的腳步,焦適之只覺得今日這老胳膊老腿的管家跑起路來也是蠻快的,如果不是現在這樣的緊張時刻,他還真覺得莫名好笑。“劉公公,大少爺來了?!惫芗蚁纫徊竭M了花廳,弓著腰說道,根本不敢抬頭看著眼前的宮內來使。剛才便是這人帶人直闖焦府,氣勢強硬,絲毫不把焦府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楊夫人匆忙間認出劉瑾手里的令牌,沒有得罪了他們,不然現在他們不知道會淪落到哪種下場。劉瑾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剛想說點什么,視線落到管家身后的那個人,嘴里的話忽然吐露不出來了。“咳咳”焦適之剛看到宮里來的人長什么模樣,就聽見一連串咳嗽聲,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劉瑾咳嗽得上氣不接下氣,把整張臉都憋紅了。管家大驚,連忙上去安撫,劉瑾推開他,喘了口氣說道:“焦少爺,太子殿下請您入宮,還請隨小人快快前去吧?!彼Ь吹厍飞碚f道,絲毫沒有在面對楊氏時的囂張。劉瑾的話震驚了在場所有人,包括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楊氏,她的臉色從剛才確認這一行人是宮內來的之后就不怎么好看,在聽到此話之后更是臉色煞白,差點把手里的帕子撕碎。唯有焦適之一臉懵逼,太子殿下招他入宮?他從未見過太子,怎會如此有幸能得他召喚?劉瑾望著焦適之懵懂的眼神,心下明了,照著焦君的說法,他甚至可能都沒告訴焦適之這件事情。他提了口氣,輕聲說道:“皇爺命五品以上官員皆須帶自身年滿十歲的孩子入宮,供太子殿下挑選侍衛,您也在范圍之內,因而太子殿下特命小人前來帶您入宮?!?/br>挑選,入宮,侍衛焦適之一下子明白為何焦君會突然把他從柴房釋放,又矛盾地放出謠言,其目的便落在此處了。他之內心苦笑,難受至極。父親啊父親,您是何等痛恨孩兒,才會連想都沒想過便否定了一切?既然清楚了緣由,焦適之撇去一切情緒,低聲說道,“還請公公領在下前往?!?/br>“請?!?/br>焦府外,兩匹駿馬踢了踢蹄子,嘶聲長起,拉著車廂內的人往剛才來路返回,徒留身后人煙塵滾滾。劉芳連啐了幾口才把嘴里的煙塵給吐干凈,心里忽而想起了剛才少爺的模樣。少爺穿紅裳的時候,還真是好看吶。馬車上劉芳格外不舍,低聲嘆氣,“剛從一件禍事里脫身,結果少爺又進了狼窩了,真是晦氣?!苯惯m之無奈,劉芳在他身邊幾年了,對他忠心耿耿,就是說話總是沒考慮后果,太容易出事了。“皇宮不比他處,就算是在宮外,不該說的話還是少說為妙,不想惹禍上身就少說點?!苯惯m之斥責,語氣卻不重。劉芳懨懨地點了點頭,看著就在不遠處的皇城,臉色更不好看了。焦適之也沒時間再繼續說下去,等馬車停了他就該進宮了。待他下車,旁邊有輛馬車幾乎與他同時停下,林秀掀開車簾,看著焦適之高興地說道:“我就猜到了你會提早到,所以讓家里人早些送我出來,這不就見到你了?!苯惯m之輕輕拱了拱手,看著林秀利落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又被車內的人拉著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才帶著個包裹走到焦適之身邊。焦適之從馬車上取來之前就打包好的包裹,里面幾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