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7
了一夜,隨后便隨同焦君一起坐馬車前往劉府。焦君全程是黑著臉色,焦適之也沒有說話自討沒趣,兩父子坐在馬車內,車內氣氛寂靜如雞。焦適之瞇著眼睛靠著車廂,想著這一次劉健這么大肆邀請這么多人的緣由。劉健本便是弘治帝信任的內閣首輔大臣,謹言慎行遠離結黨隱患本來是最要緊的事情。不過前段時間他老來得子,繼室張氏生下了他的第三子。劉健前一位夫人生下的兩個兒子都早卒了,現在這個兒子是他膝下唯一的孩子,就連弘治帝都為他高興,特命他好好慶祝,不能隨意糊弄。膝下有人,老來得子,如此欣喜之事,劉健終究不能免俗,也因著萬歲爺的發話廣發邀請,大辦滿月酒。洗三的時候劉府低調度過,現在好容易有個機會能跟劉家拉拉關系,去的人自然不少。不多時,焦家的馬車就到了。劉府前車水馬龍,來往的賓客不斷,焦家不過是其中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焦適之老實地跟在焦君身后,看著焦君令小廝把禮物交給門房,留下名字后,隨著劉府的下人往里面去。劉府的下人訓練有素,絲毫沒有因為焦君的官階而露出什么異樣的神色,全程服務十分周到,直到把人引到一處園子才停下來。一路上,焦適之一直在靜靜欣賞劉府的風景,這座宅子是弘治帝先前賜下的,占地面積頗大。宅院中的裝飾應該也是原有,一路上經過的幾處地方各有特色,寒冬臘月雖無鮮花綻放,然他們所在的這處地方卻有寒獨自開的臘梅。在寒冷的氣息中,夾雜悠悠的馨香,讓人心曠神怡。這處園子里來往的賓客有不少焦君認識的人,他自然是帶著焦適之過去認人。什么李大人張大人柳大人,一連串下來焦適之認了不少世叔世伯,還有那一堆不認識的大人。待人越來越多之后,焦君不再拘著焦適之,焦適之樂得自在,躲到一邊去了。劉府安排得很合理,來的客人都被安排到各處園子去,男賓一處,女眷一處,都各自分隔開來。大部分人都畏寒進到暖閣去了,園內的人漸漸變少,焦適之舒了口氣,靠在一棵梅樹下,仰著頭看著那滿樹梅花,偶爾有風聲拂過,搖落幾許紅色花瓣,落到假山上,落到地上,落到人的衣衫上。那點星紅顏在滿地雪白中十分鮮艷,帶著流動的生機。“焦適之?”正當他閉目養神的時候,有一個帶著幾分熟悉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焦適之疑惑地偏了偏頭,剛睜開的眼眸中帶著朦朧,落到來人的眼中變成呆萌的懵懂,讓原本即將吐露出來的犀利言語梗在胸口,欲吐不吐難受至極。“焦瓊?”焦適之思考了片刻,想起了眼前人是誰了,那是本家的孩子。那日入宮比試時,他也在場,之后也是他口出不遜后被焦芳斥責,因此焦適之還留有幾分印象。焦瓊身邊還跟著兩個少年,一個濃眉大眼,一個修長俊秀,兩人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探究與好奇。焦瓊這一次是帶著任務出來的,自從他上次進宮至今,焦芳從未讓他踏出家門一步,整整三個多月差點沒憋死他。今個兒好不容易求情出來了,焦芳卻交代他一定要看好焦適之,不要在這個場合出事。焦瓊對這個橫插一腳搶走名額的家伙完全沒有好感,但在焦芳的威嚴之下不敢說個不字。他眉峰緊皺,不耐煩地開口,“你接下來就跟著我,不要亂走。若在這里出事可不是什么好名聲?!闭f到最后那幾個字的時候,焦瓊不禁看了眼焦適之,這位的聲名可不怎么樣,尤其他的地位也不高,身為太子侍衛的身份反而會讓其他人更加不平衡,進而來找尋麻煩。焦瓊是沖動,卻不是傻子,三兩下便猜到了父親的意思。焦適之看著不耐的焦瓊,眼前的少年明明完全不樂意,卻還是來尋他,莫不是他眼眸一暗,該不會真的有人這么蠢吧,想在劉家的宴會上鬧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焦適之輕輕點了點頭,“麻煩兄長照顧了?!甭曇羰旨兞?,溫和有禮,讓焦瓊身后兩人的眼眸微亮,掃去幾分先入為主的不滿。焦瓊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怎么回事,今日的焦適之完全沒有當日紅裳的一眼驚鴻,溫和有禮的模樣怎么反倒給人感覺奇奇怪怪的?他摸了摸癢癢的耳朵,趕緊維持住即將消失的冷酷面具,粗聲粗氣地說道:“那還不快點過來?”焦適之看著炸毛的焦瓊,笑瞇瞇地又點了點頭,“是,兄長?!?/br>嘶~焦瓊一顫,尼瑪更奇怪了!看那孩子狼狽的模樣,焦適之怕是誰家走丟的孩子,出聲問道:“你怎么了?”想了想又主動蹲下身來,掏出手帕遞給對方,“我叫焦適之?!?/br>看著小孩默默接過了手帕,焦適之心細,一眼便看出對方衣裳的微許損破,“我看你儀表不凡,想必是遇到了點麻煩,要跟我去茶樓坐坐嗎?”只是話語剛出口,又有些羞赧,這話怎么感覺像是在拐騙小孩?小孩似乎被奉承慣了,對焦適之前面的話倒是沒怎么在意,對他后半截的意思卻很感興趣。心中的郁氣被焦適之的話散去三分,大方地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謝,我娘喜歡叫我壽兒,你也如此稱呼便好?!?/br>他看著眼前之人面善,心中歡喜,倒是坦然直言。畢竟他還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朱厚照八歲的時候,滿宮的宮女太監們都對他避之不及。作為皇爺弘治帝最寵愛的兒子,也是唯一的一個兒子,在他身邊伺候原本應該是最吃香的差事了,奈何這位小主子太過頑皮,又在東宮太監等伺候下更加喜好玩樂,被他戲弄到的宮人不勝其數卻有苦難開口。這發展到某一天,也就是今日,這位小主子耐不住寂寞,溜到御膳房藏在菜車里出去了!第一次見到宮外世界的朱厚照表現得像一個剛進城的鄉下人,幸虧他在出來之前就機智地偷換了東宮太監的便服,中等的布料不會讓他顯得很突出。皇城外的官道自然不會有人敢在那里做生意,但是再過幾條街后,熙熙攘攘的人聲便越發熱鬧起來。朱厚照雖然頑皮,卻也十分聰明,在觀察了好幾下之后便發現,宮外的人來往是需要用到銀子的,這讓他想起了劉瑾曾說過的月餉。他難得有點小憋氣,站在街角扁扁嘴,圓潤的大眼珠里帶著點點光澤,早知道今日出門的時候就不要甩掉他們了,他從來都不會在身上帶著除開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