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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這廂焦適之算得上舒坦,那邊早朝的大臣們沉浸在皇上暴怒的氣氛中戰戰兢兢,卻無人知道皇上為何生氣!他們還沒對皇上上疏呢!昨晚因著朱厚照出宮拜訪劉府的緣故,他出宮的消息很快就泄露出去了,即便劉府下人口風很嚴,耐不住私底下總有人窺伺著劉府,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雖然震撼于皇上又偷溜出宮,然而此次卻是為了看望病中的劉閣老,令他們一時為難,不知如何應對。因著他們那猶豫的舉動,本來今日早朝該是風平浪靜才是,結果那位昨夜偷跑出宮,今日本該笑容滿面的正德帝,居然從頭到尾一直是陰測測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特!別!生!氣!這就不得不感嘆朱厚照整頓錦衣衛后的成效了。歸屬于牟斌手上的錦衣衛與其他衛所的錦衣衛涇渭分明,守著不同的規矩。刺探情報抓拿罪犯的是一波,管束軍士出行禮儀的是一波,而后面交到焦適之手中的又是另外一波。原本錦衣衛內部魚龍混雜,即便是皇上欲封鎖的消息,經過層層傳達后依舊可能泄露出去。人性中本來便帶著自私的一面,面上一概是忠君之色,私底下總有自己的小九九,為了各種各樣的利益便透露給他人。更別說里面還存在著一些官職甚高卻又是吃空餉的人,他們能輕易而舉的獲得這些私密情報,卻少有人關注他們。在朱厚照下定決心的時候,這些舊疾全部被一掃而光。既然享受了莫大的權勢,總不能沒有任何束縛!想要在錦衣衛內平安地待下去,就要知道守口如瓶這四個字如何書寫!昨夜宮內發生的事情,即便如今的日頭來看,錦衣衛已經輪換,然而消息全然沒有泄露出去。即便是同在皇宮中的張太后,也不能窺探到一絲一毫!牟斌倒是清楚一二,在今晨見到焦適之那刻,他便把事情推測得七七八八,只是他也不知道以焦適之的身手為何會受傷,不過總歸是與皇上有關。他的好奇心甚大,卻也不是沒事找死的人,把猜疑深埋心中,在下朝后他隨著皇上回歸內廷。“牟斌,今日可是有事?”朱厚照興意闌珊地說道。指揮使上朝除了本身的官職要求外,也是為了在上朝的時候好保護皇上。不過在焦適之開始擔任這個職責后,便已經把大部分的重擔轉交到焦適之手上。牟斌把懷里的奏折遞給皇上,劉瑾屁顛顛兒地小步過來取走,又遞給皇上?;噬洗执挚戳藥籽?,便嗤笑一聲,“真是狗咬狗,倒也是一出好戲。牟斌,就按你說的辦,然后順便派人通知各地的建軍大監,沒事的時候鎮壓鎮壓,免得真出事兒了?!?/br>牟斌應諾,正打算退下去,腦中一瞬間不知為何滑過焦適之那疲倦的神色,抽搐片刻后低聲說道:“皇上,任之看起來身體不大好,今日皇上是不是早些派人帶他回去為好?”話剛出口,牟斌就恨不得把多嘴的自己打死,尷尬地感受到皇上的瞪視,他抿唇不語。雖焦適之時時需在皇上身邊守著,然偶爾有一日倒也需要出宮處理些事務,牟斌的諫言純屬沒事找事。就在牟斌覺得他的腦袋要被皇上看透時,只聽聞頂上的青年淡淡應了一聲,“午時后,朕會派人過去,屆時愛卿可得完好無損地把人送回來?!?/br>牟斌連聲應是,倒退了出來。出來后站在殿門口,他竟是覺得身后里衣濕了一層,沉默了半晌。即便是直面前朝兩帝,他都從未有今日這樣的反應,真是他手中握著刀柄,大步邁向宮外。朝中文武百官皆以為圣上是只還未長牙的幼虎,雖有威懾卻能仍人揉搓,卻不知道這幼虎其實早已長成為懶散雍容的猛獸,如今不過是在閑散瞌睡,若是真的惹怒了他當真以為“繡春之難”全靠幾位閣老就能獨自完成的?焦適之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將近午時,隨后才在渾身僵直的情況下自己蘇醒。他尷尬地發現自己居然在人來人往的居所內睡得如此酣甜,實在是舉止不端。然而抬頭四望,卻發現屋內一片寂靜,往常他來這次處理事務時,屋內常是人來人往,倒是少有如今這般寂靜的模樣。他撐著桌案站起身來,就著旁邊的冷水稍稍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清晰,隨后才一步一挪地往外走。膝蓋的疼痛較之上午更加劇烈了些,焦適之猜測或許的確是太過勉強了,每一步走動都覺得生疼。等他走到隔壁肖明華那處時,他背后已經疼出了一身冷汗,甫一出來的幾個白戶千戶看到頂頭上司這般,駭得連忙攙扶住他。屋內坐著的肖明華聽聞動靜,也忙走了出來,合力把焦適之扶到了屋內。把屋內其他人打發走,肖明華臉色一變,正想說些什么,便聽到對面俊美青年的柔和話語,“多謝子衛了,若不是子衛,今日我便要在下屬面前丟臉啦?!眲偛拍菐讉€是常去焦適之那處回稟事情的下屬,若不是肖明華提前有感,把事情攔下來,焦適之可不能如今早這般逍遙快活。肖明華瞪了他一眼,低嘆道:“什么丟臉不丟臉的,你這段時間整頓宮內紀律如何繁忙,當我不知道嗎?只是你這傷處的確在尷尬的位置,這段時間這里你還是不要過來為好,先臥床休息一段時日,不然若是真的傷到哪里,有得你哭的時候?!?/br>焦適之一笑,子衛看似惡狠狠的話語卻帶著深深關切,他又如何不知。他輕輕點頭,眉間帶笑,“知道了,定然不會再犯?!?/br>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低沉聲響,“不會再犯何事?”卻是牟斌從外頭進來,手里還提著個食盒,放到了焦適之面前,“諾,今日賞你的午飯,再掙扎著出去,怕是路上就得跌倒在地?!?/br>牟斌別扭的關系令焦適之又是一笑,無奈搖頭,好聲好氣地應了下來。只是這份額著實太多,令焦適之拉著兩位同僚坐下陪他吃飯,這三個人倒是難得的坐在一起吃中飯。牟斌所找的廚子定然十分精于烹飪,即便是不好口腹之欲的焦適之淺嘗之后也不禁目露贊嘆之色,“大人,這位廚子定然是廚藝高超之人,難得品嘗到如此美味?!睂m內大廚倒也不是不會做,然而做多錯多,有些東西即便他們會,他們也是不會去做的。聽完焦適之的話,牟斌露出自得之色,這桌菜色是他特地尋了京城第一樓的廚子做的,一天只有這么難得的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