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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吃了一段時日摻雜了阿芙蓉的飯菜,只是時間尚短,或者是分量太小,暫時還沒有染上。焦適之神情郁郁,上一次白蛇事件看起來就不大對勁,還是因為太子殿下暗示他此事不同尋常,不要追究后,他方才放下此事。今日看來,或許是放心得太早了。弘治帝那邊接到消息后,深深吸了口氣,沒有忙著去看太子,他知道張皇后現在已經過去了。他放下手中的筆,沉聲說道:“把牟斌給我叫進來?!?/br>“是?!眲⑻现垃F在弘治帝的心情很不好,三番五次被人撩虎須,簡直是虎口拔牙呀!上一次那件事情還算是揭過去了,現在可就不好說了。前些個日子還春風得意馬蹄疾的牟斌在弘治帝召喚他的時候不知為何內心一突,走之前對指揮同知肖明華感嘆道:“我估摸著又出事了,真是流年不利?!眲偤蒙蠜]個月呢。入宮后,弘治帝倒是沒罵他,只是話語間滿滿的殺意,倒是讓牟斌吃了一驚。先前查出白蛇的事件時,弘治帝不知為何讓他們停下了調查,暫且擱置了起來,然而今日卻是截然不同的說法,難道東宮又出了何事?牟斌收斂心神,低聲說道:“人一直觀察著,近一個月來都在游山玩水,沒有動靜。若有吩咐,應當是早先便安排好后手?!币挥嫴怀?,再施第二計,如此一來,才能說明為何錦衣衛攔不到往外傳消息,也因此才有漏網之魚,因為那小膳房的確是安安分分,從入宮到現在都沒有人接觸過不該接觸的人,沒有任何痕跡可查。只能是在外面調教好送進來的。“殺了?!焙胫蔚鄣卣f。牟斌猛然抬頭,雙眸緊緊看著弘治帝,弘治帝也在看他,神情異常淡漠,“朕說殺了,卿家有何異議?”“臣遵旨?!蹦脖蠊蛳骂I命。明朝以來,除開□□外,就屬弘治帝最善待宗親了。但凡各路王爺,哪個每年沒有上折子以各種理由增加土地莊子,弘治帝統統允許了,就連大臣勸諫都沒怎么聽。因而今日弘治帝如此果斷,牟斌大為吃驚。不是說弘治帝做法錯了,可他本來就不是強硬的性格,如今連繼續查探下去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就動手,沒經過三堂會審,與他往常的手段相悖。其實這中間牽扯到一樁扯不清的公案,另一位主人翁是岐惠王朱祐棆。他乃當初邵貴妃之子,邵貴妃懷他的時候,曾誤吃了當時做給弘治帝的糕點后中毒,雖拼命救治沒有小產,然而朱祐棆出生后體弱多病,從最開始就宣判了他的無用。弘治帝對他一直十分內疚,他與邵貴妃相當于是替他受過,不然當時弘治帝便已命喪黃泉。他多年來面對岐惠王朱祐棆的某些舉動也常有隱忍,上次白蛇之事查到是他之后,他便令牟斌收手,徹查了皇宮,又私底下警告了他。正因為朱祐棆做過太多事,因而他才一眼又認了出來,之前派錦衣衛去查,不過是難以置信。三番五次針對太子,這徹底觸及到他的底線。不過若三堂會審,暴露出來后如今的邵太妃該如何自處?朱祐棆的同母兄弟又該如何牽扯?言官的口誅筆伐太過厲害,弘治帝并不想煎熬這一遭。煩躁地把牟斌趕走,弘治帝跑去看兒子了,到底兒子才是最重要的。朱厚照還不知道弘治帝早已經麻溜地把事情給辦了,現在正跟焦適之說著今日的事情,不過到底手里沒有最關鍵的信息,想來想去都找不到目標。朱厚照倒是有點察覺,父皇上次與他談過,讓他隱約窺探到些東西,不過到底沒有證據。正因如此,兩人說著說著偏題了。朱厚照挑眉看著焦適之,“你說為何張家那個不找母后,不找老夫人,也不來找我,偏偏就找上你來,而且還真的牽扯出件事來?”焦適之眉宇間含著無奈,大不敬地伸手指了指朱厚照,“還不是殿下您不給人家好臉色,現在倒是反過來埋怨人家為何不敢找您?!?/br>朱厚照不以為然,撇嘴說道:“這又有何干?她貼上來我難道還給她好臉色,看著都不舒坦?!苯惯m之失笑,指著窗外日暮夕陽,“殿下,還沒天黑呢,您這話怎么聽起來這么飄忽?!?/br>朱厚照笑罵了他幾句,心里卻格外享受焦適之如此自然的模樣,心里琢磨著找一日偷溜出宮去,到時候還能去找適之的地兒瞧瞧。不多久張皇后便過來了,再過了小半個時辰,弘治帝也過來了,這天下最尊貴的夫妻對著兒子一頓揉搓,焦適之見著這兩位大有今晚留下來吃飯的意思,便悄悄退了出去。待到傳膳的時候,朱厚照習慣性地轉頭找人,卻沒找到熟悉的身影,被張皇后親昵地敲了敲后腦勺,“找誰呢?”那三個字被朱厚照含在嘴里轉悠兒了半天,卻禿嚕不出去。不知為何,他心里不大舒服,不是很嚴重,卻一陣一陣地難受。原本焦適之還想著找時間去侍衛處看看,今日正好碰上時候,便溜達過去了。陳初明正好沒當值躲在里面喝小酒,見著焦適之過來大喜道:“你走馬上任后都多久沒過來了,今日終于想起老朋友了?”焦適之拱著手致歉,連道不敢。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坐下,焦適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調笑道:“你們現在是跟小膳房打好關系了?現在連這些都能弄到?”陳初明垂頭耷腦地一揮手,“哪能啊,本來是這么做的,結果剛成功了沒幾日,今日小膳房不是折進去了嗎?銀兩都白花了。這些是找給我們弄的大膳房做呢,味道可差遠了?!?/br>焦適之這時候才想起自己沒吃飯,陪著太子吃久了,倒是忘本來合該跟陳初明他們吃一鍋菜。他一邊吃喝一邊聽著他們逗趣,忽而聽一人提起,“焦兄,你要是再過幾日過來,可就見不到初明這小子了?!彼麄冞@些都還算是半大少年,還有更年長的,但沒在這個圈子里,大多數家里還沒起字,也有些粗蠻的自己不在意,都混著叫。“怎么了?”焦適之偏頭看著喝得臉色通紅的褐膚少年,只見他靦腆地說道:“家里想著我臉盲的癥狀有得救,就希望讓我出去外面走走?!?/br>“是往上走,還是往外走?”焦適之隨口說道,卻沒聽到他的回答,焦適之一愣,“你不會是想去邊關吧?”西北邊向來不安穩,直到弘治十年,朝廷才算是收復了哈密,然而甘肅那邊還亂著。陳初明訕笑著說道:“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