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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用難得的貢品做的。怪不得前段時間在皇后那里廝磨了那么久要了好幾匹布料,原來是為了這個。焦適之感覺到皇上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得挺久的,卻不知道緣由,只是隨后便移開了。他也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幾步站到一旁去,不阻礙父子間的交流。弘治帝來東宮的確是想看看太子,這段時間太子挺安分的,安分得讓人有點害怕,為此他今日還特地挑了一個太子必然在的時候悄咪咪地過來,也沒讓人通報,不然還不能聽見朱厚照的心思呢。朱厚照混不在乎,他的小心思多了去了,父皇也不會責怪。只不過剛才焦適之的反應讓他有點不太舒服,怎么說呢,弘治帝在的時候的焦適之,跟平時看見的焦適之不太一樣。安靜,乖巧,守規矩,這是現在的焦適之。平日的焦適之也是如此,但那是鮮活的,不管是眉眼的冷靜,還是語言的淡然,再如何安靜,都是鮮活的。他不喜歡現在的焦適之,因為那跟他第一次入宮時看到的焦適之一模一樣,殿上殿下幾個臺階的距離,卻大得讓人不舒服。弘治帝走后,朱厚照一下子撲到了焦適之身上,感受到他眼里一下子泛出的疑惑光芒,忽而瞇了瞇眼,一把掐住了焦適之的腮幫子,“適之,你要一直跟現在這樣才好?!?/br>焦適之茫然不知,這是什么意思?朱厚照卻跳了下來,背著手偷笑了起來。19.第十九章、年節將至,皇宮里里外外都開始貼窗花換擺設,過年最重要的就是喜慶,各個宮殿內都開始被紅色點綴起來。不過宮內的主人也不多,除了弘治帝張皇后,還有太皇太后以及太子,其他的宮殿都沒人氣。弘治帝愛妻,也是一夫一妻的典范,宮內除了張皇后就沒有其他妃子了,這諾大的后宮不就空置下來了嘛。不過也因此成了太子游玩的場所。出宮的事情被弘治帝親自阻止了,朱厚照深知父皇定然會把周邊都看得死死的,索性就把念頭都拋開,在宮內撒歡兒了。當然前提是因為過年放假,夫子太傅都不進宮了。太子身邊的大太監也都養好傷回來了,實際上沒養好也不敢不回來,生怕這原先的位置就沒了。這些人回來了,這逗趣的玩意兒也就多了起來,畢竟都是特地鉆研過的。而過年,也意味著焦適之要回家了。焦適之并不想回家,但年節時分都不回去實在不合規矩,因此在昨天他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按規矩后日出宮了。把收拾好的包袱放在床頭,焦適之在書柜里抽出一本書來,輕輕撥弄了下蠟燭的燭花,讓屋內明亮些后,焦適之坐下看書。焦適之這屋內的書柜原本是空蕩蕩的,但三個月后的今天,卻滿滿當當地擺放著各式書籍。有從太子書房帶回來的,也有朱厚照隨手塞進去的,更有太傅布置的作業,如今也堆積了不少。床邊的架子多了許多擺設,左邊多了兩個柜子,里面都是太子賞賜下來的各種衣裳。墻角是個紫砂雕紋香爐,正有裊裊煙氣繚繞,香氣清冷,提神醒腦。再過去一點放著個熏爐,只供給皇家的銀霜炭悄然地散發暖意,使得室內溫度微暖。床榻前一尺的地方安放在一座屏風,其上揮斥方裘的字跡清晰流暢,端得是極品。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擺設就更不用說了,都是從東宮庫房里出來的好東西。說來好笑,朱厚照有個習慣,他很喜歡來有事沒事來焦適之房內逛逛,然默默掏出個什么東西就擺放著了,久而久之,焦適之的屋子從空曠變得舒適,朱厚照功勞甚大。因為林秀已經搬走去五軍營的緣故,次間另一側并沒有人居住,而他離開后不久,朱厚照派人把這側整理后,硬是改造成書房的模樣,書架又增多了兩個,而焦適之也有了待著看書的地方。作為一個每天都能看見太子某條評價的人,焦適之對太子的了解日益加深,但那些都是虛無縹緲的未來。對焦適之而言,當下才是最重要的。太子直率坦誠,對焦適之的喜愛流露于表,焦適之不是木頭人,自然感受頗深。或許最初入宮有著被迫,或是不愿,但時至今日盡數煙消云散。“適之,適之——”門外忽而傳來熟悉的聲響,焦適之訝異地放下手中書籍,幾步走到門邊打開房門,看見衣裳整齊的太子殿下站在外面,笑瞇瞇地看著他。“殿下,你剛才不是”焦適之剛才明明是親眼看著太子換了衣衫準備睡覺,現在這一身衣服并不是剛才的模樣。若是太子命人給他換的,現在定然有人跟著他才是,怎么一個人過來?朱厚照眨了眨雙眼,笑道:“適之,你是不是忘記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了?”那古靈精怪的模樣,讓焦適之有些恍然他自然是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堂堂一個太子殿下躲在街角,看起來像是個剛被欺負的孩子,連衣服都等等,衣服?!焦適之恍然大悟,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殿下,你既然會自己穿衣,便不要折騰卑職了?!碧觾仁虥]回來這段時間,焦適之每天都早早便起來,小心翼翼地給朱厚照穿衣。因為太子服侍大大小小加起來也不少,焦適之作為新手,自然不敢懈怠。他竟是忘了,當初見面的時候,他送給太子的衣服,可是他自己穿上的!“適之不是我的貼身侍衛嘛,這貼身二字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朱厚照一本正經地從焦適之身邊走了進去,感受到屋內溫暖的溫度,他眼眸中帶著笑意,聲線微揚,顯然心情很好。焦適之無奈搖頭,轉身把門關上后,就見太子徑直進了他的屋子,隨后傳來他微帶怒氣的聲響,“適之想要出宮?”焦適之一愣,立刻明白太子該是看到了他收拾起來的包袱。他走進屋內,就見朱厚照看著床鋪上的包袱,臉色平靜。但從剛才的聲音來看,這心情定然是不怎么樣的。“殿下,年關時節,卑職總是得回去的?!苯惯m之冷靜開口。朱厚照皺眉,顯然從來沒想過這個事情,不過片刻后他忽而低聲嘟囔,“早知道就送焦君一程了?!?/br>焦適之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輕聲說道:“殿下,除了宮人與皇宮的主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在皇宮長久地留下去,所有人都是過客?!被蛟S是今日燭光下的朱厚照顯得十分孩子氣,甚至讓焦適之看出了幾分委屈,他不自覺地吐露更多。是呀,除了內侍與皇宮之主,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