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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李越會覺得又回到了以前在南祁的那些日子。柳子丹被他看得有些發窘,低頭去翻名牒,輕聲道:“寫是寫得出,不過,不必這么著急吧?情況萬變,到了北驍再寫不是更好?萬一到時有變,需要改動怎么辦?”李越輕輕嘆口氣,理理他的頭發:“北驍那里畢竟危險,你不要去?!?/br>柳子丹猛地抬起頭:“我——”李越已經輕輕親他一下,把他的抗議壓了回去:“聽話。我一個人去,就算有什么變化,我也能回來?!?/br>柳子丹心里雖然不愿,可是知道李越說得不錯,自己去了只是累贅,當下不再多說,翻著名牒道:“既是如此,這秘旨就只好寫得含混些,不管什么情況,都得套得上才好。莫田跟你同去么?”“嗯。楊一幸也會帶人跟到寂原接應,所以別擔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br>柳子丹抬起濕潤的眼睛看看他,又低下頭去,輕聲道:“我跟你們去寂原可好?”李越點頭:“這也好。你跟著楊一幸,我也放心。王皙陽這個小狐貍,我還真不敢把你托給他呢?!?/br>柳子丹輕輕哼一聲:“他能讓你去北驍,我還不放心他呢!”李越笑笑:“去北驍倒是我自己要去的,鐵驪親自來找的我?!卑凑f鐵驪這個要求,他是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之所以會答應,其實是因為柳子丹。柳子丹的身份,現在是極其尷尬的,偏偏他的相貌又如此出色,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引人注目。如果回到中元,元文景怎么會放過他?而南祁,那是兩個人都回不去的地方,算來算去,也只有在東平,柳子丹還可以自由一些。那么,東平的安全就很重要了。他可不想將來和柳子丹留在一個動蕩不安,戰亂頻仍的國家里生活。所以,就算順道幫幫小狐貍的忙吧。寂原城已經被毀得只剩廢墟。鐵驪的北驍軍在前,楊一幸率領的東平軍在后,你追我趕,在這片廢墟上演了好一出大戲。直到越過了兩國邊境,楊一幸才裝模做樣地鳴金收兵。李越遠遠望望楊一幸身邊那個穿著過大的甲胄,動作都有些不大靈活的人影,還是忍不住招了招手,才回身跟上北驍的馬隊。鐵驪血染皮甲,走在中軍大旗下,后面是一具簡單的棺材,棺材上面覆著殘破的軍旗,由八個士兵抬著。當然里面躺的那具血rou模糊連臉都辨不出來的尸體根本不是鐵驊。不過這事,也只有鐵驪和他的幾個親信知道,其他的士兵,都只當大王子是病逝的。全軍將士頭上都纏著白布條,中軍大旗也卷起了一半,這是對王族特殊的禮遇。李越跟在后軍。雖然北驍人只見過他的畫像,而他現在比起從前作攝政王的時候又瘦削了些,臉上還多了道疤,但鐵驪謹慎小心,不到都城天闊,還是讓他呆在不引人注目的后軍中。寂原漸漸在視野中消失了。前面是北驍的重要城池藍原。遠遠的已經能看到出城迎接的隊伍。李越把頭盔再往下拉一下,掃了眼周圍。北驍軍在平蔭損失了不少,王皙陽將自己的精銳插進了五百人,這五百人分布在三軍之中,是直接聽命于李越的,一方面是支持鐵驪,另一方面也是以防萬一。李越所在的后軍分插了二百人,多半是扮演傷兵。李越這么一掃,忽然瞥見一個瘦小人影躲躲閃閃地走在一邊,頭盔顯然是大了,歪在半邊,怎么看怎么別扭。李越疑心頓起,一提馬韁靠了過去。沒想到那瘦小士兵立刻又往外邊擠了擠,登時把隊伍擠亂了。李越越看越像,鞭馬迅速靠過去,直擠得那人再也沒有地方可躲,這才咬牙切齒地低聲喝道:“王,皙,陽!”歪歪的頭盔轉過來,王皙陽臉上抹得像花貓一般,心虛地咧嘴笑笑:“你,你怎么——”李越恨不得把他拖下來打一頓屁股:“你什么時候混進來的?”肯定是剛才在寂原演戲的時候,離開平蔭時他看過了,絕對沒有!王皙陽傻笑:“那個,就是,就是剛才……”“你——”李越回頭看看,寂原已經看不見了,前面藍原的迎接隊伍已經到了眼前,就是趕他回去也來不及了,“你不要命了!”王皙陽眼珠一轉,露出兩排小白牙,身子歪了過來,看樣子如果不是在馬上,他就要貼上來了:“跟著你,我不怕?!?/br>前面已經響起了牛角號聲,北驍士兵不論傷勢輕重,全部挺直身板,將隊伍排列整齊。李越眼看后軍中只有他們兩人歪出了隊伍,只好一面退回隊中一面舉起鞭子虛虛嚇唬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等進了城,看我怎么收拾你!”第139章交鋒鐵驪婉拒了藍原城守的接風宴,繼續向都城行軍,因此李越想一進城就收拾王皙陽的念頭沒能成功。藍原得名于身后的一片草場。這里最多見的是一種羽扇草,盛夏之時把整片草原都染成帶銀光的淺藍色,在微風中波光起伏,明亮耀眼。草浪間有牛馬羊群出沒,隱約還會傳來粗獷的牧歌。如果不是滿懷心事,這景色其實相當美麗。鐵驪一直行軍到夜色濃重,才令全軍就地駐扎休息。夏天其實是露宿的好季節,士兵們一人一床簡單的皮毯往身上一卷,倒頭就可以睡上一夜。李越剛躺下沒一會,就聽到身邊悉悉索索的聲音,睜眼一瞧,夜色里有個卷成小筒的東西蟲子似地一拱一拱靠近。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隨手伸過去拍一巴掌:“不老實睡覺,干什么?”王皙陽裹著皮毯湊過來,抽抽鼻子小聲說:“冷?!?/br>李越沒好氣:“這種天冷什么?”王皙陽用小動物的眼神看他,李越不為所動:“一邊呆著去,什么天喊冷!嫌冷就回家?!?/br>王皙陽不敢再說,蠕動著往后退了一點點,試著躺平,然后發現沒有枕頭十分難受,扭來扭去,最后抓了一把草墊一墊,算是安靜了。盛夏時分,幕天席地。四周是長草被風吹彎的沙沙聲,頭頂是深藍色滿綴星辰的天空。李越出神地望著夜空。從前在野外訓練的時候,他偶然也會睡不著,也會這樣仰望天空。只是那邊的夜空沒有這么藍,星星也沒有這么明亮。那時候他想的是什么?盡可能地完成每一次任務,在服役期結束的時候完整地離開。如果可能,轉調到軍區繼續服役,如果非退役不可,就回家鄉。雖然他沒有父母,但家鄉還有朋友。然后,娶個老婆,生個孩子,像普通人一樣過完一生,偶爾在平靜生活中回憶起當年的出生入死,帶著不為人知的自豪,心滿意足??墒乾F在,生活離他原本的設想已經偏離太多。得得失失,起起落落,如今唯一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