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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進攻。牛尾上的稻草把都澆了桐油,火把一點,呼呼地燒了起來。牛本來怕火,現在火燒在身后,又是燒在自己尾巴上,自然驚駭之下就向前沖。百余頭牛一齊嘶叫前沖,牛蹄踏得地面似乎都在震動,氣勢驚人,摧枯拉朽。東平設下的馬障在牛陣前如同驚濤駭浪里的小舟,第一陣浪過來就被打得粉碎。牛身后掛的鐵耙掀起了前進道路上一切可以掀起的東西,包括石頭木頭絆馬索鐵牙障,連本來生長的樹木也被牛群撞斷踏倒。稻草把燒得極快,馬上就燒到了牛尾,牛被燒痛,沖得更猛。有些馬障埋得較深,掛住了鐵耙一時難以前進,可是牛尾已被燒到,牛自然狂性大發死命向前,埋得再深的障礙也承受不住。一時間東平營前木石亂飛,百余頭牛沖起來竟如千軍萬馬,驚得東平全軍將士一時全都呆了。還是鐵驥最先清醒過來。他生長草原,牛群馬群見得多了,雖然一時被這場面驚住,但隨即省悟,大聲喝道:“快放箭!”東平弓手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開弓放箭,一時間箭如雨下,都對著牛群而去。只是長弓較為笨重,這般萬箭齊發,其實并不能完全瞄準落點,更何況牛發起狂來不遜奔馬,身上又披著皮甲,不少箭都落了空。第一排箭過去,只有十幾頭牛被射倒,更多的只是輕傷,非但不能讓牛群掉頭,還有些甚至反被箭傷更激起狂性,沖得更急,眼看重重馬障已被掀掉兩三層,牛群已經沖到了半山腰,離東平營門只有普通一箭之地了。東平的普通箭手也上來幫忙,只是他們的箭對牛群更沒有什么殺傷力,狂牛只當撓癢癢,白白浪費箭矢。鐵驥急得大叫:“射眼!射眼!”首先挽起鐵胎弓,跳上女墻?,F在牛群已近,已在他的鐵胎弓射程之內。鐵驥連珠箭射出,箭箭取的都是牛眼。群牛身上披著皮甲,可是眼睛并不能也遮起來,眼睛是要緊部位,不要說射瞎了便成沒頭蒼蠅,就是不瞎,眼睛中箭也疼痛難忍,比之尾巴被燒也好不到哪里去。有幾頭牛被射瞎雙目,原地亂轉,身后拖的鐵耙與同伴拖的絞到一起,登時亂成一團。旁邊的東平射手一見有效,立刻紛紛效仿。東平軍士許多是獵戶出身,射程或者不及鐵驥之遠,準頭卻是不差。群牛不少被射中雙目,或者原地打轉,或者掉頭橫里奔出。牛身后都拖著鐵耙,只要有數十頭不向前沖,便會大家纏在一起,都不能前進。最后牛尾燒爛,自相踩踏,都燒死在半山坡上。直到此時,東平軍中上下才都松了口氣。王皙陽站在營欄之后,看得大氣都喘不過來。他自幼受的是帝王之訓,兵書雖然也讀過幾本,但并不是學習的重點,更不曾親自上過戰陣。上次在北山鐵駿軍中,在后隊只是遠遠目睹了北驍軍隊在箭雨之下沖鋒陷陣的激烈場面,已是心驚rou跳,今日卻是親到軍前,更是被人沖擊自家大營,心不由已經提到了喉嚨口,似乎一張口就會跳出來。眾人正在相慶之時,楊一幸卻指著山下大叫一聲:“不好!”回頭便喊,“快查看箭矢還有多少?”王皙陽被他這一聲喊得心里一驚,連忙往山下探頭望去,只見南祁營門打開,百余名弓手背負長弓,身披堅甲,已經列隊而出,向東平大營推進了。楊一幸大叫:“箭矢還有多少?”他早知道南祁必然也會使用長弓,只是東平營壘占了地利,南祁長弓暫時難以起到作用。但現在馬障已除,南祁長弓手就有了用武之力。長弓消耗箭矢十分厲害,剛才射牛群眾人都是不遺余力,也不知用了多少箭矢,這幾天剛剛補充上來的箭矢幾乎被消耗殆盡,現在雙方如果對射起來,東平無箭可射,就完全是被動挨打。更糟糕是剛剛射出的箭還散落在山坡上,南祁弓手如果逐步推進,簡直連箭都用不著帶多少,撿山坡上現成的箭射也就夠了。供應箭矢的軍官迅速檢點一下,臉色頓時變了,喃喃道:“不多了?!边@一句話無疑是重重打擊東平士氣。既然自家也用長弓,對于長弓的威力自然明白,只消再過片刻,南祁弓手推進到半山,箭矢便會如雨而下,血濺營壘了。洛無風臉色煞白,轉身便把王皙陽往后推:“陛下快點離開大營,這里還能抵擋些時候?!?/br>王皙陽被他推得后退了幾步,突然站?。骸安恍?!兩軍陣前,朕如果先逃了,就是動搖軍心,會不戰自潰!”洛無風急得滿頭大汗,也顧不得什么禮節了,用力拉著王皙陽往馬車邊走:“這里危險,陛下必須先走!”王皙陽只覺心中說不出的氣苦,咬牙道:“他呢?我就是不走!倒要看看,他現在在哪里!”洛無風不知他說的是誰,也顧不得問,只管用力拉扯。王皙陽氣急之下,竟然抽出洛無風腰間佩刀,用刀背在洛無風手腕上砍了一下。洛無風猝不及防,吃痛之下放開了手,王皙陽往營欄前一站,大聲呼道:“東平的軍士們,朕哪里也不去,就在此地,與你們同生共死!為國殉身,流芳千古!”這一番話鏗鏘有力,東平軍士本來已有些退縮之意,此時卻重又士氣勃發,一起高呼:“為國殉身,流芳千古!”弓手搭箭上弦,刀手拔刀出鞘,騎手認鐙上馬,雖然明知不一會此地怕就會成了十里血池,卻是個個都準備著豁出命去跟敵人干上一場了。南祁弓手出發,南祁大營內此時才一聲炮響,韓揚終于在營墻上露了面,一桿韓字大旗樹立起來,在帶著血rou燒焦的焦臭之氣的風中獵獵飛揚。韓揚身著金甲,頭戴雙龍搶珠銀盔,身左是韓氏親軍,身右是衛清平、馬平等將官,當真是威風凜凜。相形之下,東平這邊營前堆了無數燒焦的牛尸,人人都是狼狽不堪,督戰的皇帝又是個未成冠禮的少年,連正服也沒有穿,看不出半點皇帝的威儀,真正是相形見絀。韓揚遙望對面,心中更是得意之極,轉頭向衛清平笑道:“襄國侯這一計果然妙極,待班師回朝之日,本帥定會為你請功!”話猶未了,營前已走出一段距離的南祁弓手之中,突然有一個人轉過了身來。弓手本排成三行,因為人人穿著堅甲,行動必然遲緩一些,此時最后一排的弓手離自家營門也不過六十步左右。南祁軍營中人人都在看著對面的東平大營,多數人都根本沒有發現弓手中有人轉過了身來。待有人發現出聲呼喝之時,一聲尖銳的破風之聲,一支長箭已經離弦而出,直射向營墻上的韓揚了!韓揚到底是久經戰陣之人,目光還注視在對面東平營壘上不曾轉過來,耳中聽到風聲,已經本能地先向旁邊閃身。他身邊的親軍頭領韓憑的責任就是衛護他的安全,陣前的事反而不放在他心上,此時倒是最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