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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令已下十幾日,節約的軍餉可分配到春耕事宜中了?”康梁始終半躬著身子,恭謹之色無可挑剔:“已經安排妥當,這是明細冊子,請殿下過目?!?/br>李越連接也不接:“這種東西本王不看,表面文章能看出什么?”康梁神色不變,躬身道:“殿下如疑下官從中漁利,大可清查工部帳冊?!?/br>李越嗤之以鼻:“清查工部帳冊?本王可沒那么多工夫。工部帳冊成千累萬,等本王查完,你都可以壽終正寢了?!?/br>康梁神情終于有了變化,道:“殿下難道是一定要定下官貪墨之罪?”李越哼了一聲:“你以為本王沒有證據?”一甩手扔出一疊紙,“你看看這個?!边@正是那個偷東西的小吏的供狀。康梁撿起來看了,卻只是微微一笑:“殿下若憑此定下官之罪,下官也無話可說?!?/br>李越看著他也笑一笑:“無話可說是么?你嘴上無話可說,心中卻在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不是?”康梁夷然不懼:“下官小有家業,尚可自養,供職工部以來,雖經手金銀無數,但無一錢入私囊。此心此意,天地可表?!?/br>李越看著他,臉上笑容逐漸擴大:“不錯,你就是因為沒有私藏一文錢,才敢站在這里與本王頂撞,可是?”康梁看著他的笑容,忽然后背一股寒氣直往上冒,居然再也笑不出來,勉強道:“殿下如若不信……”李越截斷他的話:“如若不信,可以去查你的私帳,是不是?那就不必了,本王相信這宮里流出去的錢并沒有入你的家產?!?/br>這本來是好話,可康梁聽著他古怪的語調,心里卻越發寒冷,道:“殿下—”李越再次截斷他:“康主事是大商人,銀錢上的事自然無不通曉,有個很有趣的說法,不知康主事聽過沒有?”康梁本能地覺得不對,但也只能問下去:“不知殿下說的是什么?下官洗耳恭聽?!?/br>李越看著他,微微笑著,淡淡吐出兩個字:“洗錢?!?/br>這兩個字一吐出來,康梁渾身一震,竟然窒了片刻才能說得出話來:“殿下的意思,下官不明白。下官經商十數年,從未見過誰還要將銀錢洗過才拿出來使用?!?/br>李越似笑非笑:“在火里薰黑了的銀子,自然要洗干凈了才能拿出來用?!?/br>康梁面白如紙,強笑道:“殿下真會說笑,誰家會將銀子扔在火里?難道是錢莊失火了不成?”李越笑容一斂,冷冷道:“康梁,你無非是覺得自己為太后辦事,既沒有中飽私囊,又沒有留下證據,想來本王奈何你不得,是么?”康梁不敢說話。李越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最后落在他脖子上,冷冷一笑:“本王如今代皇上攝政,真要殺人,又何需什么證據!還是說,你指望太后為你出頭?”康梁汗下如雨。他何嘗不知,以攝政王之尊,要殺他一個小小的工部主事實在易如反掌,而太后只怕也不會為了他與攝政王沖突,多半是不聞不問,事后再設法找個替代他的人罷了。文閣之中一片死寂,康梁臉上汗水滾滾而下,終于顫聲道:“殿下,殿下……下官……”李越看他語不成聲,忽然微微一笑:“康梁,這個工部主事俸祿微薄,你家產千萬,其實根本不放在眼里,為什么要耗費銀錢來捐官呢?”康梁囁嚅道:“下官,下官……”他不知李越是什么意思,不敢貿然回答。李越也不需要他回答,緩緩道:“士農工商,商為四民之末,地位低微。你花錢捐官,無非為了由商而士,可以提高地位罷了。不過,你用這樣的方法立于朝堂之上,那些考中功名的官員,就真的看得起你了么?”李越這幾句話,正說在康梁心上。不要說南祁,就是當今五國之中,商人的地位都是四民之末,賦稅既重,官府又不扶持,便是他雖然有千萬家私,只因世代經商,不必說那些士子,就是普通百姓,務農務工之人,看他也不算什么。便是他花錢捐的這個官,也只能在京城之內,不必想放到地方上去謀一個肥缺,若不是太后有用得著他的地方,所以將他調到工部手握實權,恐怕他這一輩子都只能頂著個空頭銜枯坐度日了。李越也不看他,繼續道:“如今皇上選妃,你的女兒雖然才貌雙全,但這皇后之位是斷然無望的了。這些入宮的女子哪一個沒有身家背景,你女兒身后卻是個世代經商之家,依你看,她在宮中,除了銀錢之外,還能得幾分助力?”康梁唯有苦笑。雖然說一女入宮,全家富貴,但那只不過是平民百姓的傳說罷了。深宮之中勾心斗角、勢力傾軋,女兒既無有力的外戚支持,一旦不能得寵,那日子就難過了。雖說他有的是錢,但這些錢用來買通宮女內侍可以,要用到皇后皇帝那里就沒用了。李越悠然道:“現在太后還用得著你,估計幾年之內她的日子還好過。不過,有朝一日你沒了用處,或是太后一朝駕崩,六宮之內都由皇后做主,你看你女兒跟高家小姐或是韓家小姐關系如何?”康梁無話可說。高碩才為人圓滑,表面上大家還是能打個招呼的,但高家世代為相,門閥之高貴與他不可同日而語,自然攀不上交情。韓家軍功卓著,雖然算不上世家,但在本朝卻頗為顯赫,自然也看不上他。無論這兩家的姑娘誰做了皇后,自己女兒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李越停下踱步,看著康梁:“你只有這一個女兒吧?自幼想必也是愛如珍寶,嬌生慣養的,你難道不想女兒嫁個好丈夫,白頭偕老,兒孫滿堂?這深宮之中,多少女人都是無所事事,只知盼望皇上,如果能生兒養女還好,若是兒女都沒有,將來就只有在無波殿過冷清日子,就是你年老之后,想讓兒女養老送終,怕是也沒有機會了?!?/br>無波殿是皇帝駕崩后留下的妃嬪們度過余生的地方,康梁雖未去過,卻也能想像得出其中的生活,不由打了個冷戰。他只有這一個女兒,自幼確是當做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跌了,何況偌大家業,將來都是女兒的。早想過招個女婿上門,將來侍奉自己天年。何況女婿吃岳父的穿岳父的,就是納妾娶婢,想來也有所顧忌,女兒的地位可以保證,再生上一群兒女,天倫之樂,無可比擬。他豈不知皇宮里日子難過,豈不知女兒根本不可能做皇后,無奈太后屢次暗示他送女入宮,隱隱也有為質之意。他雖然不愿意,無奈一腳已經踏入太后與攝政王之間的斗爭,那便再也休想輕易脫身了。他很清楚攝政王此人秉性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