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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天生便像浸泡在夜色中的精美雕塑,英俊冷酷的面容,慢條斯理的動作,他如同童話故事中的精靈。 而現在,開放式走廊放肆的穿堂風里,那位“精靈”正同夏貽晚沉默地對視,并且抽走了她的一切思維。 夏貽晚看過很多文字匯聚而成的故事,那其中男女主角重逢的場面一定是溫馨且浪漫的。 一點也不想現在,自己同林様相逢在酒吧包廂門外,身著單薄的衣物,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 似乎只過了一會會的時間,夏貽晚終于反應了過來,眨眨眼,睫毛微微將男人極度吸睛的容貌擋去了些。垂下頭,她側身便想走。 刺骨寒意不減,可夏貽晚全然不顧。 此時此刻,她唯一的念頭,便是趕緊離開!離林様越遠越好! 凍一會沒關系的,小的時候自己也沒少挨凍。 林様就如夢魘一般,時刻籠罩在自己四周,怎么掙扎都無法逃脫。夏貽晚的內心被慌亂充斥,她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來讓自己鎮定,防止好不容易構筑而起的防護城墻瞬間崩塌。 背對著林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胡亂且緊張地眨著眼。 黑云隨著風,瞬間出現在夏貽晚面前,擋住了她的一切去路。 沉重的話被狂風帶著吹在她的耳畔:“怎么只穿這么一點?” 他留給自己的空間不大,側身卻剛好能夠順暢通行。夏貽晚照著自己內心想法做了,借著這道縫隙,再次從林様化身的牢內逃脫。 只是她想得太過簡單,林様只是抬手,隨意一抓,便輕輕松松地握住夏貽晚纖細的胳膊。 “我在問你呢?!彼穆曇粼俣软懫?,輕飄飄,倒還算溫柔。 夏貽晚咬唇,穩住內心不讓自己產生動搖,轉頭看向林様。 “多謝林總關心?!彼@樣簡單回應了一句,語氣中滿是疏遠的冷漠。 林様手上力道不自覺緊了緊,向來沉靜如深潭之水的目光中,漸漸產生了波瀾。 這一百多天以來,他從沒有放棄過尋找夏貽晚,也根據對方的一系列反應逐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這次碰面太過突然,打得林様一個措手不及。 曾經的某個深夜里,他曾想象過再次見到夏貽晚的場面,也控制不住地編織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可誰知重逢的地點居然在南城。 如果這一次,他沒有接下波洛朗的邀請函,那究竟還要多久才能找回自己這走散的小女孩。 面對著面,林様只問得出一個問題。 -怎么只穿這么一點? 指腹觸碰著夏貽晚的手臂,隔著薄薄的羊絨馬甲,林様音樂感受到了些女孩肢體上的顫抖。 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控制住的力道,他松手,夏貽晚的手臂瞬間垂下。 “怎么會在南城?”喉間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一般,林様發出的聲音滿是沙啞。 夏貽晚眨眼,上齒輕觸嘴唇:“回家看看,林總連這個都要管嗎?” 林様微怔:“……不是……” 沒等他回應,夏貽晚再度出聲,然而已是決絕的離別之意。 “林總,再見?!?/br> 說完,邁開腿,她同先前的陳雯相差無幾,消失在轉角的樓梯口。 梁譯由從包廂里走出,剛好夏貽晚單薄的身影從他眼前擦過,連外套都沒穿,只著一件米黃色羊絨馬甲。 “夏貽晚!你穿那么點?!小心凍感冒??!” 來不及顧慮別的,梁譯由徑直對著她的背影叫道。 然而夏貽晚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一般,腳步甚至還加快。 梁譯由有些納悶,可內心還是有些擔心,想著去女士包廂取一下她的外套,一轉頭便看到站在陰影之中的林様。 一瞬間,他什么都懂了。 順帶便,還向林様保留了,自己同夏貽晚私下有交情的事。 不過這交情是沾了血緣關系的,梁譯由一點也不慌張,點頭,算是和林様打過招呼。 “林總,真巧?!?/br> 剛準備敲響隔壁包廂門的時候,卻被林様搶先一步。 男人闖入紙醉金迷的世界,在女人們驚慌意外的視線中,看到默默放至在沙發上的呢絨大衣。 林様走上前,一聲不吭地抓起那件衣服。 路過梁譯由跟前時,他壓低聲音,帶著絲警告還有忍耐地說了一句。 “晚點再和你算賬!” 作者有話要說: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讓我看看是誰急了! 哦! 是林様??! 第29章 夜色闌珊, 繾綣著這座城市的舊夢,路燈昏黃的光柱中,一點一點小碎冰被寒風帶動, 隨意飛舞著。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 東門路的活力依舊不減, 只是這里逐漸,一點一點被成人世界的另一面占據。 夏貽晚抱著胳膊,以卵擊頑石的狀態企圖抵御這刺骨寒冷,卻什么用都沒有。 這里不再是華燈初上時的朦朧萬分, 如同冰花綻放在湖泊中心, 殘酷的美麗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路上, 擦肩而過的行人紛紛對夏貽晚投來疑惑的目光。畢竟此刻南城室外體感溫度大概只有零度,她卻只穿一件薄衣服便出來閑逛。 沒有辦法, 當林様出現在夏貽晚面前的那一刻,她的一切節奏都亂了。 大腦瞬間如同被銹死一般, 存留在那里的唯一念頭便是趕緊離開。 抬頭, 她看著逐漸陰沉的天空, 還有那其中不停飛舞的密集小雪珠,意識到時間問題,夏貽晚按開手機一看。 果然,末班地鐵方才從南城的地下交通網內呼嘯而過。 無奈地嘆了口氣,諸事不順, 她只能打車回酒店。 東門路中心地段不便打車,夏貽晚邊哆嗦著邊向外圍方向走去。 盡管大半夜的東門路是打車的高峰時期,然而今天,老天爺似乎專門想與夏貽晚作對一般,居然安排平臺分給她一輛還在三公里以外, 甚至就在濟石區的出租車。 取消就意味著再度排隊,而且這個等候時間還是未知數,夏貽晚最終選擇等待司機前來。 隨便找了個輕微擋風的角落,她蹲下身抱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遲遲沒有打來電話,耳旁卻傳來輪胎碾壓路面的細微聲響,伴隨著汽車發動機的點點聲音。 夏貽晚沒有抬頭,而對面車窗拉下,露出林様帶著焦急與擔憂的面龐。 從酒吧出來,他沒有去理會梁譯由的冷嘲熱諷,拿上夏貽晚遺落在包間里的外套以及隨身物品,林様徑直下到地下停車場。 他來南城的次數不算少,東門路周邊路段還算熟悉。 只是這成片人群里要尋找夏貽晚,并不是一件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