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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而且師傅性子固執,說不定還以為蔣風蘭是在可憐她。沒準兒一生氣,鉆了牛角尖,就不準備翻修寺廟了。 蔣風蘭把林仙月的話聽在耳中,頓時大喜。既然女兒也想翻修寺廟,那不是正好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嗎? 只要自己替師太翻修寺廟后,又重塑佛像,豈不是正好報答了靜嫻師太對女兒的養育之恩嗎? 想必女兒也會感激自己,說不定就跟自己親了。 蔣風蘭越想越有道理,轉頭看向靜嫻師太,開口道:“師太,要不由我……” “媽,您吃菜?!?/br> 林仙月猜到蔣風蘭要說什么,心急之下,脫口說道。 話音一落,餐桌上四個人都愣住了。 蔣風蘭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眼眶里淚珠兒在打轉兒,顫著聲音小聲問:“你剛才叫我什么?” 靜嫻師太微笑不語,張嬸在心里輕嘆。 林仙月給蔣風蘭夾了一筷白菜,說:“媽,您吃菜?!?/br> “誒!” 蔣風蘭大聲應道,臉上掛著笑,低頭吃著林仙月給她夾的菜。然而兩行淚水卻從她眼眶中滾出來,滴落在她的碗里。 這聲“媽”,她等了十六年,盼了十六年。 每當聽到別的女孩兒叫“媽”的時候,她多喜歡那女孩兒叫的是自己??! 而今天,她終于聽到了屬于她的這聲“媽”,出自她女兒的口中。 蔣風蘭三兩下吃完了碗里的粥,淚水卻依舊在她臉上肆虐不停。她胡亂的抹了一把臉,笑道:“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我進去拿個東西?!?/br> 說完,匆匆的跑進房間去了。過了一會兒,房間里傳出來她壓抑的哭聲,似激動幸福到了極致,又委屈難過到了盡頭。 靜嫻師太、張嬸和林仙月坐在餐桌前,三人捧著碗,誰也沒有說話,也沒人夾菜。 見林仙月起身,張嬸拉著她勸說道:“讓她自己哭一會兒吧,發泄出來就好了,她這些年想你都快想魔愣了。我陪了她快十幾年,這幾天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br> 靜嫻師太也說:“前天晚上我看見她一個人跪在觀音菩薩面前,不住的磕頭,感謝菩薩保佑。仙月,她雖然沒有陪你長大,但我看得出來,她對你的愛,不比任何mama少?!?/br> 林仙月也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不是不感動,也不是不心疼。但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做不出抱著蔣風蘭痛哭流涕的事來。 “嗯,我知道的?!彼吐曊f道。 吃過飯之后,林仙月下山去了南山村,找到了春娟,想讓她請人幫忙簡單翻修一下寺廟。 林仙月有接近十五萬的存款,她準備拿十萬塊用于寺廟翻修,至少保證下雨天屋子不漏水。山里風大,起風的時候窗戶能關嚴。 師傅年紀大了,她想讓師傅住的舒服一點。 春娟帶著林仙月找到村里的老人,商談價格和翻修的程度。 接近年關,村里外出打工的年輕人差不多都回來了,正是不缺人手的時候。能夠多賺一筆錢,村民們自然高興。 再加上又是替寺廟翻修,可以說是給佛祖菩薩蓋房子,兆頭也好。 幾個老人合計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公道的價格,應承下來。 回到寺里,林仙月先跟師傅報備了翻修的事。 師傅靜默了許久,帶著她走進禪室,從一個舊蒲團下拿出一個舊布包。她打開舊布包,里面是一疊大大小小的錢。 林仙月都不用數,就知道這疊錢絕對不會超過一千塊。都是她回寺之后,這段時間來寺里的信徒們捐贈的香油錢。 她沒有拒絕,拿過來放進兜里,輕聲說:“師傅,翻修寺廟的錢,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掙得,每一分都干干凈凈,不會玷污佛祖菩薩的?!?/br> 靜嫻師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微笑道:“你是我養大的孩子,你是什么性子我怎會不知?我自然是信你的,否則我就不是給你錢,而是讓你去菩薩面前跪著了?!?/br> 山路難走,小流云寺又在山巔,石頭什么的還可以在山上采,但瓦片磚頭全要靠人工運送上去。雞公車沒辦法上山,村民們只能靠挑和背,把材料弄上山。 這要是在城市里,光是這比辛苦費,恐怕林仙月的十萬塊就要用掉一半。但山民們樸實,又是替菩薩做事,卻提都沒提這茬。 林仙月又陪著張嬸下山,大量購買rou類和糕餅,以及茶葉和糖果。她們四個住在寺里可以吃素,但干活的村民們卻是應該吃rou的,不然沒力氣干活。 剛到鎮上,她就接到段曉芳打來的電話。 “仙月,我聽秋云說你回G省了是不是?” “是的阿姨?!?/br> “那你能不能給我郵十張符過來,我這邊急需。我前幾天就給你打電話發微信,卻提示不在服務器。你是跑哪個犄角旮旯去了,我都快急死?!?/br> 段曉芳似乎真的很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錢我已經給你打過去了,你趕緊把符給我寄過來。對了,快過年了,年終紅包也一塊兒給你發了啊?!?/br> 林仙月掛掉電話,查看短信,果然見到銀行卡收入六萬塊。多出來的一萬,想必就是段曉芳給她的年終紅包。 真好,她正缺錢呢。 張嬸負責買菜和食物,林仙月站在一旁付錢。 翻修寺院重整佛像,是師傅一直以來的心愿,每一分錢她都要自己掏。 張嬸拗不過她,只好隨她。 兩人買完了東西后,請了人挑上山。 林仙月回到寺里拿了十二張聚靈符,又匆匆忙忙的趕緊下山。 段曉芳很急,她不敢耽誤。鎮上沒有第二天到達的快遞,她便坐車去了靈臺縣,給段曉芳發了第二天就能到達的快遞。 她連夜回山,走到寺前時,卻發現門口圍著一大群人。 這群人大約有十多二十個,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扛著攝影機,有人手里拿著挑桿和反光板,還有人手里抱著一堆衣服。 看上去,像是一個拍戲的劇組。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靜嫻師太面前,似乎在和她交流。蔣風蘭和張嬸站在靜嫻師太身后,也在說些什么。 林仙月連忙跑了過去,耳邊聽到靜嫻師太說:“借住一晚可以,但是拍戲不行,我們明天就要翻修寺廟了,實在不方便?!?/br> 蔣風蘭遠遠看到林仙月,連忙朝她招手:“沐陽,快過來?!?/br> 聽到她的喊聲,眾人隨意的回頭看了一眼。 便見朦朧黯淡的天色下,走過來一個步伐輕靈的女孩兒,長發扎成一把馬尾,在她身后輕輕的擺動。 她從遠處走來,身段勻稱曼妙多姿,腳步不疾不徐,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仿若暗夜的精靈,氣質神秘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