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番外十
在前往B市AO總部的路上,周放問亞爾維斯:“你的寄生獸怎么樣了?”因為S02現身華國Z市的動靜不算小,特事部接到周放的報告后,特別批示從Z市前往B市的高速公路暫時封閉,期間不允許任何車輛中途接近這條公路,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所以當周放的路虎行駛在高速上時,除了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和在沿途戒嚴的刑警,大家幾乎看不到其他的閑雜人員。龍王鯨之前抓到的兩個外國寄生者,此時被安排在另一輛警車里,由Z市新聘的幾名寄生者押解,一路跟在周放的車子后面。聽到周放的話,亞爾維斯儀態端正地坐在副駕上,透過玻璃窗看向天空。龍王鯨此時就在他們車頂的那片天空中來回游曳著,它時而來個360度的翻轉,時而又降低高度游到車邊,拿尾鰭輕輕碰觸右側車窗。亞爾維斯就坐在右側的副駕上。這便是周放請求特事部封鎖高速的原因之一,任是哪個正常人看見一只鯨魚在馬路上飛,恐怕都要嚇得立刻翻車。亞爾維斯對此視若無睹,他撫摸著懷里的琴盒,慢慢道:“我不和它說話,平時也把它鎖在標記里,這段時間因為間諜和特工總是找上門來,不得已才將它又放出來?!?/br>賀飛章蹲坐在后排座椅上,他旁邊的蒙多一直扒著車窗,仰頭看天上那只鯨。賀飛章:【怎么了,你一直看它?!?/br>蒙多:【哦,它很憂郁,看著不太好啊?!克诸┝艘谎?,小聲嘟囔:【好像快死了,嘖,本來還想著能打上一架……】【???】賀飛章以為自己聽岔了:【你說啥,它快死了?】他立刻站起來湊到蒙多身旁,也伸出頭去看那只鯨,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所以然來。【難道是亞爾維斯干的?那它既然快死了,亞爾維斯何必大老遠跑來找我幫忙,坐在家里等兩天不就完了?!抠R飛章一邊看一邊和蒙多討論,百思不得其解。蒙多興致缺缺道:【老子怎么知道,你們人類就喜歡沒事找事?!?/br>既然看出龍王鯨狀態不好,蒙多便知道和它無法全力一戰,立刻將頭縮回來,懶洋洋地窩在后座上。賀飛章:【……我說,你能不能別試圖用一個人類的身體,盤成一只貓的形狀睡覺?別嘗試了,你再縮也縮不成一團,小心著我的老腰啊,你夠了啊喂!】蒙多胡攪蠻纏:【為什么不能縮成一團,粑粑以前也試過的,明明可以!】賀飛章震驚道:【什么?你什么時候嘗試的,我怎么不知道?!】蒙多當然沒試過,只堅持一定要團起來睡覺,賀飛章一個虎撲扒住它,一人一獸在后排戰成一團,場面著實有些混亂。他倆在后面打得興起,前排卻格外安靜,簡直是自成兩個小世界。亞爾維斯輕笑:“賀先生和他的寄生獸感情這么好,實在是寄生者中極少有的例子了?!?/br>周放抽空從后視鏡瞥了一眼,有些無語,只能說:“飛章年輕,愛玩兒,平時也喜歡和他的寄生獸這么打著玩兒,讓洛克先生見笑了?!彪S即他便扭頭低喝:“你們倆,坐好,把車窗關上,閉眼睡覺?!?/br>后面兩位戰斗正酣,被周放一叫這才回過神來,賀飛章一條大尾巴還在不遺余力地怒戳蒙多的鼻孔,他頗有些意猶未盡,兩人罷手后還要在意識里繼續懟。蒙多捂著鼻子:【算你狠!竟然連自己的鼻孔也下得去手,不愧是老子選中的宿主,很有粑粑當年的風范?!?/br>賀飛章斜睨它:【你再貧嘴,我還有更狠的?!?/br>蒙多好奇道:【???是啥?】賀飛章嘿嘿一笑:【你再不聽話,我就掏這個身體的鼻孔,隔十分鐘戳一回,等咱倆換回來,你一睜眼,發現自己鼻孔一個大一個小……】握草,還有這種cao作?!那老子完美帥氣的貓臉豈不是不能看了?蒙多毛骨悚然,立刻捂住鼻子,想想不對,又伸手要來捂賀飛章的。賀飛章頭一歪讓開它的手:【坐好!不許團著睡!】蒙多憤憤收回手,這回終于安安靜靜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睡覺了。相比起他倆的一派和諧,前排兩個人的交談內容,就略顯凝重了。周放:“它還聽得見我們聊天嗎?”亞爾維斯打開琴盒,拿出琴弓來慢慢擦拭,一邊道:“它很久沒聽見過聲音了,之前是我不讓它聽,現在……它自己沒那個能力去聽?!?/br>周放看了他一眼:“你來華國,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寄生獸分離,從此只做普通人類嗎?!?/br>“怎么,不像嗎?”亞爾維斯笑了笑:“周先生,您曾經也是一名S級,且之前有重新成為寄生者的機會,卻仍然沒有選擇那條路。我以為,您應該多少了解我的一些想法,畢竟咱們的名號,有一段時間是排在一起的?!?/br>曾經的S榜有三個人,圈子里的寄生者們經常將這三人拿出來作對比,而如今,周放早已從一個寄生者轉職成為監察員,班納特·博格在圍剿戰中被A級反殺,仍然在S榜屹立不倒的,就只剩下一個亞爾維斯·洛克。周放嗤笑:“我是被迫放棄,你是主動要求,我可不了解你的想法?!?/br>“我不是一個喜愛爭辯的人,所以,我尊重您的看法?!眮啝柧S斯嘆了口氣:“我越來越無法忍受和它待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也不會這么快就來找賀先生尋求幫助?!?/br>周放:“你想怎么樣,讓飛章將它的本體從標記里掏出來,和對待班納特那次一樣,把它捏碎?”亞爾維斯搖搖頭。周放偏頭看了看他,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后者撫摸著琴弓,默默想了片刻,才道:“我想借貴國‘青鳥’一用,在賀先生把那只鯨捉出來的時候,拜托貴國的寄生者,將它送回那邊的世界?!?/br>哦?周放這才有些驚訝:“你想把它送回去?”亞爾維斯點點頭。“你……你們倆真是……”周放也不好評價他們,只是不置可否道:“‘青鳥’不會隨意開啟,這個忙我不會輕易幫你,或許你可以自己說服葉秋白。不過,這同樣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你應該熟悉這種流程?!?/br>葉秋白是AO研究中心總負責人,如果能夠說服她,亞爾維斯希望開啟“青鳥”傳送門的愿望,成功率大概也能提高一些。“青鳥”的位置至今沒有對外公開,有火山基地傳送門的前車之鑒,沒有哪個國家再輕易暴露坐標,目前,全世界所有有歸屬權的傳送門全部戒嚴,禁止核心成員以外的所有人進入傳送門基地,進出必須通過三層安檢,所有實驗器械和試驗用藥劑全部由內部提供,外來者除了研究資料,別想往里面帶進去一顆螺絲。畢竟孫軒和他的團隊制造出的引力波武器和量子穿梭儀,簡直是對付傳送門的大殺器,就連目前接納孫軒的華國也同樣在防范他。也因此,亞爾維斯要想通過傳送門把龍王鯨送走,著實需要花費一些力氣。他已叛出堅果國,雖然對方不會趕盡殺絕,但也絕對不允許一個S級寄生者自甘墮落,堅果國尚且如此,與它關系密切的其他國家就更不用考慮。來華國找S01是最穩妥的方法。亞爾維斯一手緩緩撥動琴弦,在輕柔的和弦中,道:“不敢勞煩您二位更多,這事我之前便與貴國商討過,應該……不成問題?!?/br>難怪之前和葉秋白通電話,她也提及可以捎帶上這位S02一起過來,原來雙方已經做過溝通工作了。周放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又瞟了一眼后視鏡。剛剛還打得熱火朝天,只這么一會兒工夫,蒙多已經仰著頭倚在靠背上,四仰八叉的睡著了。變成大貓的賀飛章就挨在它腿邊上,他貓嘴里還銜著蒙多的左手,大尾巴攤在身后,毛茸茸的腦袋擱在它左腿上,口水嘩啦啦留了對方滿手都是,就連褲腿也不能幸免。倆人尤不自知,睡得別提多愉快。周放搖了搖頭,他收回視線,眸中藏著無盡寵溺。亞爾維斯坐在副駕上,暗自觀察這幾個人,隔了好久輕聲說:“人與寄生獸,如何能夠平等相處?”周放雙手握著方向盤,許是怕吵醒后座的兩個大齡兒童,說話聲也降了下來:“寄生獸不是我們認知中地球上的動物,它們和我們一樣,也是有智慧的高等生物?!彼f著,嘴角一勾,嘲道:“你這個問題,就像是問我一個人怎樣才能同另一個人處好關系一樣,世界上的寄生獸千千萬萬,它們的性格也不一而足,哪里能一下就說得明白。除非,你想要了解的,只是頭頂的這一只?!?/br>亞爾維斯淡淡道:“但它們并不是人?!?/br>龍王鯨還在天空中巡游,它不時搖擺身體發出一段聲波,這聲音普通人聽不見,寄生者們聽不懂,只有它的宿主明白,它是在唱歌。它在為他吟唱大海的詩歌。亞爾維斯熱愛音樂,即使對方不得他喜愛,音樂卻可以緩和他們的矛盾。亞爾維斯的神色確實柔和了不少,他甚至無意識地撥著琴弦,與那悠揚的鳴叫一唱一和。周放聽不到聲波,卻從他的琴音中察覺了一些端倪,他什么也沒說,只當什么也沒發現。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路,天色漸漸黑沉,兩輛車開著大燈,破開夜色向前方急行。正開著,亞爾維斯突然停下扣弦的手指,轉頭看向窗外。“周先生?!彼糸_車窗,略帶歉意道:“看來是追在我身后的人趕來了?!?/br>周放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微微一哂:“啊,怪不得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br>后排的蒙多和賀飛章早已睜開了眼睛,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蒙多摸出賀飛章的手機,隨手劃開。電話那頭,一個大嗓門嚷嚷道:“老大,有寄生者劫道,咱們是沖過去還是打他丫的?”是后面押解人質的寄管辦同事打過來的。蒙多還沒答話,電話那頭另一個人沉沉道:“老大,從十分鐘前開始,我就沒在沿途看見執勤的刑警。我懷疑,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很可能已經遇難?!?/br>兩輛車里沒人再說話,氣氛徒然一變。亞爾維斯一手握上琴頸,嘆了口氣:“我……深感抱歉?!?/br>“道歉和補償,都等到了AO中心再談?!敝芊欧较虮P急轉,路虎在公路上來了個270度大轉彎,險險避開前方破出地面的巨大藤蔓,身后的警車同樣別過車頭撞在護欄上,還未停穩,便有更多藤蔓從地底鉆出,張牙舞爪朝著眾人卷了過來!周放在漫天的藤蔓間左轉右拐,往回開了幾百米的距離才甩開藤蔓追擊,他一腳剎車將路虎橫在路中間,低喝:“準備戰斗!”他話音未落,蒙多已經一把拽開車門,鬼魅一般沖了出去。作者有話要說:####S01與寄生獸的互懟日常####蒙多和賀飛章靠在一起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倆人全睡成了大餅臉。蒙多:【怎么感覺……渾身都濕濕的……】賀飛章砸吧砸吧嘴:【脖子疼,啊,我抻著脖子了,疼疼疼疼……咦,我的毛怎么粘粘的?】蒙多:【??!我褲子為什么濕了?】賀飛章震驚:【……你竟然用我的身體尿褲子?!】蒙多惱羞成怒:【不可能!老子已經不尿床好多年了,一定是你的身體本來就有毛??!】賀飛章:【我不聽我不聽!我竟然有一只尿褲子的寄生獸!】蒙多:【你聽你聽你為什么不聽!我竟然有一個身體機能失調的宿主!】一人一獸互相看了一眼。賀飛章:【你尿褲子?!?/br>蒙多:【你泌尿系統有問題?!?/br>賀飛章:【龜兒子,又欠打了吧!】蒙多:【蠢崽,粑粑想打你已經很久了!】于是一人一獸一邊互懟一邊打了一架。正打著,周放拿著條新褲子過來:“蒙多,過來把褲子換了。你倆多大了還流口水,也不嫌丟人?!?/br>扭成一團的賀飛章&蒙多:“……”哦,原來只是口水啊。賀飛章斜眼看它:【龜兒子,你竟然在老子身上流口水?!?/br>蒙多也斜眼看他:【蠢崽,口水流了粑粑一褲子,你口水怎么辣么多?!?/br>賀飛章&蒙多:還是好想打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