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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小顧其實也不傻,只是,他懶得計較罷了。誰叫人家有二哥呢。分家產的時候,可以盡情發呆~二十五章家和萬事興(4)顧振云見顧勤都點了頭,想到依顧勤的性格,確然不會虧待了弟弟meimei,倒也沒說什么。王致立刻感嘆,“顧秦當真有王祥之孝?!?/br>顧老爺子剛剛緩和的面色立刻陰了下來。王祥那是什么人,二十四孝孝感動天的那一個,早年喪親,繼母朱氏不慈,數譖之,又失愛于父,后臥冰求鯉,黃雀入幕,終于感動了繼母。話是好話,可放在這里,暗示和警告十足。這時,才有厲害的人聽出一點門道來,原來,王家的小二真的長大了。誰要再當他還是那個一根筋的混世魔王,誰才是真正的蠢貨。今天,明顯是有備而來啊。于是,大家都繼續等著,聽他怎么說。果然,王致不是要幾套房子贏幾分面子而已,他立刻道,“顧勤事父至孝,待兄弟姊妹又是至誠,雖說歷來產業,沒有庶子分去兩成的道理,但顧勤并不是計較人,倒也就罷了。只是,恕我僭越問一句,顧叔叔百年之后,確定是要嫡長子當家?”顧振云聽他張口咬住了嫡庶,雖說顧祥顧祁都是嫡子,但繼室在元配靈前行側室禮,他硬要說庶子,再辯也無意義。更何況,顧振云眼角掃過沈慈一身銀紅,若說這位繼妻是沒有心思的,顧振云自己也不信。此時,萬般滋味哽在喉頭,也只是應了一聲罷了。王致立刻打蛇隨棍上,“既是如此,這樣寬和大度長兄,您還怕他虧欠了meimei的嫁妝不成?!闭f著目光掃向顧家的人,“更何況,顧家的產業姓顧,老爺子心疼小妻子小女兒,多給一點錢物便罷了。如何能將顧家的祖業當成情分呢?”這一句,正掐在關鍵上,顧家在顧振云手上中興,顧振云在顧氏宗族向來是說一不二,但大家心中未必沒有算盤,沒人出頭便罷,如今王致挑了這個頭,顧家的人紛紛應和,“正是,怎么能將顧家的產業交給外姓人?”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起來。顧振云雖是家主,但并不是輩分最高的,被幾個叔伯一看,倒像是他成了公私不明的人。正在擾攘間,顧勤出來說話,“眾位叔叔伯伯所說有理,我顧家起家,多虧了族中的長輩。繼母和meimei的百分之十五,我不要,便拿出來,買地,建學,資助顧姓有才能的孩子,為宗族辦事?!?/br>“正是。這才是當家人的氣度?!毖鄢蛑蠹叶寄軗频胶锰?,自然是應者云集。王致笑了,這小兔崽子,不神游了,也不傻嘛。顧振云抬起眼,意味深長地看著顧勤,顧勤抬起頭,坦坦蕩蕩地對上父親的目光,“小媽既然嫁到了顧家,便是我的母親。我自當奉養到老,至于meimei,我按顧家嫡女的分例風風光光地嫁她,再添澄江前岸的一層商鋪,定然不在財物上委屈了她。也請父親和小媽放心?!?/br>王致一笑,這小子,是真的長成了——沈慈既然嫁到了顧家,就算顧振云不在了,也該是顧勤奉養。挾天子以令諸侯,再握著她女兒的嫁妝,這才是真正的主動。比搶奪什么家產正當的多。我不用和你搶,不用和你奪,因為,一切本來就是我的。可惜,聰明人不止顧勤一個,顧祥第一個沉不住氣了,“這豈不是讓我們一家幾口人都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唐家的二舅舅唐囤立刻道,“你姓顧難道不該在顧家家主手里討生活,還想反出家門去不成?”然后顧老爺子就看向了王致,“老二,你別太過分!”王致是真笑了,和小顧的舅家不敢爭了?柿子真揀軟的捏?王致刷地一扶凳子扶手站起了身,“誰過分了,我明公正道地來,有理有據地講,又不是我們小顧非要回來要你這三瓜倆棗的,你要是不愿意,我現在就帶小顧回去,正好趁著律師在,我也立一遺囑?!闭f著就指向一直沉默在角落當自己不存在的胡律師,“我知道你,你挺有名的。這個——”他一指顧勤,“顧小秦我師弟。我還有個兒子,叫王鉞息。我雖然賺的不多,但絕不拖泥帶水,裝模作樣。王家的那份給王鉞息,我自己的那份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現在就分給顧勤”。然后接著道,“另外,我故去的愛妻蔣元,如果她還活著肯定也很喜歡顧勤,從阿元那里面再拿出兩成來分給我師弟,留著給這個沒娘的孩子攢家底子娶媳婦兒”。他這一番話說話,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王致一抬手,“后面那是你助理不是,現在就擬文件,我咬破了手指頭給你簽字畫押。寫!立刻!”二十五章家和萬事興(5)不知道為什么,顧勤聽了師兄的話,只覺得特別心寒。一時心灰意冷,覺得和父親說什么都沒有意義。有些事,早在繼母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v然他當年年少懵懂,這么些年,該明白的,也明白了吧。老爺子的意思,手心手背都是rou,自己已經拿了大頭,對繼母和弟弟meimei們,就是要補償的??墒?,老爺子沒想過,這些不是自己想要的,更何況,縱然要給,也不必如此憋屈。只是想到師兄一直在為自己爭取,自己若是再說出不要的話,未免連師兄都對不起了,于是,顧勤只說,“師兄,小顧自己有錢?!?/br>王致一點也不含糊,“你賺出金山銀山來,那是你的本事,師兄給你,是師兄的心意?!闭f著就看律師,“不就是個財產讓渡證明嗎,我自己寫?!?/br>說著居然一解紐扣,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枝萬寶龍來,特別商務,完全不是自己風格,然后,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停留在沈慈身上,“顧夫人,麻煩您叫傭人拿張紙過來?!?/br>沈慈原本躲在角落里裝壁花,雖然人人都知道今天這一出和她不無關系,但好歹還算吃相不難看,如今被王致的眼睛一掃,饒是她身經百戰也覺得倉惶窘迫無地自容,就像一個先前拒絕了主人糕點的客人在主人轉身的時候用舌頭去舔盤子邊的餅干屑又正好被一個回頭撞個正著,真真是尷尬到了極點,沈慈露出一個手足無措的笑容,顧老爺子立刻沖冠一怒為紅顏,沖王致吼道,“你寫一個試試!我顧家的兒子,用得著姓王的東西嗎?”王致輕輕一笑,“當然用不著,顧家的大兒子不用吃不用喝,用鼻子吸露水長大的。您不提還好,您要是一定要跳腳,咱們便提一提,我兄弟還沒成年的時候您聽人挑唆把他趕出家門,給了他多少錢?”“師兄!”老爺子還沒說話,顧勤先開口了,神情很是頹然,“師兄,子不言父過?!?/br>此刻,卻是輪到顧振云怔住了,他看著站在一邊努力保持優雅的沈慈,“當年阿秦出門的時候,我要你給他卡里打錢,錢呢?”沈慈的臉瞬間白了,這是這個女人第一次能被人明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