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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刺眼的紅。依稀還有些白色的地方未被渲染上色。“是……是梁總管……”其中一人吞吐道。僅僅只有四人的隊伍,卻在這一瞬間亂了方寸。幾人皆不知如何是好。急促、茫然,誰也未上前半分,幾人在慌亂中用眼神做了交流,商量完后一人離開隊伍而去。隨著,又有兩人分散到兩方,留下一人守在原地。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大隊人和越凌風趕到了這里。封翎月自然也在其中。越凌風上前去看了看梁意的面容,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從梁意眼皮上拂過,眼皮蓋了下來,擋住了眸子。“他死的很安詳?!狈怍嵩抡Z調清冷。越凌風向那一直站在原地守候的人問道,“可有人碰過尸體?”“回少主,沒人碰過?!蹦呛谝挛涫咳鐚嵒卮?,又將遇見尸體時的情景說了一遍。越凌風吩咐人先將尸體收了下去,并且還把現場給清理了干凈。面對越凌風所做的一切,封翎月沒有說一句話,一個字。默默地看著。直到夜晚,秋月懸掛枝頭,越凌風備了一壺清酒,兩個酒杯,讓封翎月陪他喝一杯。封翎月向來不喜歡喝酒,每一次也都只是淺酌一小口。眸里,盡是那個將苦憋在心底的少年。一杯接著一杯入喉,一壺酒就這么被越凌風一人給喝了個盡,封翎月手中那一小杯酒,還剩下了一小半兒。月光下,越凌風的眸子黑的越發的明亮了,越凌風望著封翎月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又低下頭獨自笑了笑。封翎月伸出手撫順越凌風被晚風吹亂了的黑絲,眸光柔和。“他……”越凌風緊緊的咬著唇,低著頭,始終也只憋出了這么一個字。時間,安靜的過著,風的變涼提醒著他們夜漸漸的深了。封翎月又讓人溫了壺熱酒過來,倒上一杯遞給越凌風。越凌風又接著喝了好幾杯,身子往后一仰,背靠在椅背上,深深的吸了口氣。此刻的房內已經點上了一盞燈。透過窗,還有月光照入。沉靜的房內依然很明亮。“我不想他死……”越凌風道。神態嚴肅,語氣堅定,眼神卻是迷茫的。仿佛他所看的并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那已經過去了許久的曾經;也或者,是一抹從未出現過的幻想。他的眼神是飄渺的,也是恍惚的。眸光變化也很快,時而模糊,時而清澈,時而暗淡,時而悲傷,時而愉快。封翎月靜靜地看著,什么也沒說。那雙眸里的秘密,別人是看不透的。直到越凌風的眼里也流出了眼淚。封翎月心里抽了抽,隨著,手也抖了抖。杯中的酒水散落了出來,濕了光潔的桌面,酒水映著月光和燈光閃爍著,那一抹淡淡的酒水之光,也好像隱藏著什么秘密似的。封翎月停在半空中的手漸漸的放了下來,將杯子輕輕的放在了桌面上。這一晚,兩人就這樣默默無言的過了一晚。第二天,除了封翎月,所有人都顯得很精神。一夜間,馭鬼樓的人好像都聚集到了風月閣。只是那些人,都在風月閣外,沒有進來。梁意的尸體是越凌風親自安葬的。他親自給梁意擦干凈了身體,梳好了發,換上了一襲潔凈的白衣。將他安葬在了風月閣后的邪狼山山頂。最高的地方,舉目是茫茫天際,低頭是山川河流,還有田園農家。只是,四周一片荒蕪。幾塊石頭堆起來的小墳堆上用一塊碗大點的石頭壓著幾張紙錢。封翎月默默地看著他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然后兩人在梁意的墳前坐了一下午。臨走的時候,越凌風拿出一支玉簫,吹了一曲。語調婉轉,情意濃郁,封翎月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氣,依然什么也沒說。只是面色越發的冷清了。曲終,簫斷。越凌風將簫折成了兩截,一截放在了墳前,一截被擲到了遠方,仿佛被丟進了深深的云層。回去的路上,越凌風終于說了一句話,“那天,他是跟著萬小刀和敬七去了小樓。算算死亡時間,差不多就是萬小刀離開的時候。我看過他身上的傷口,似飛刀竄身而過。他的身上有七道傷口,傷口三寸長,與葉面薄厚差不多寬。每一道傷,都貫穿了身體?!?/br>他說話的語氣很冷,也很靜,沒有半點起伏和波瀾。“不是萬小刀?!狈怍嵩碌?。越凌風沒有說話,頓住腳步,站在山路上,仰頭看著日落后的天空。藍藍的天空,白色的魚鱗云,任風也吹不散。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某些緣故,本來打算這兩天不更文的……可還是忍不住的手賤,寫了……如果這些天(或者未來某些天)出現沒更的狀況還請見諒。以后窩不留請假條了,因為窩的請假條都沒有準過!☆、越凌風從前篇日落后的傍晚,颯颯的風響,林立的高樓,幽靜的小道。都說風月閣最美的時候就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和夜幕漸漸落下的時候??善诿谰爸械脑搅栾L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憂郁的黑色眼眸,無悲無喜的冷峻面孔。或許,相對于別人而言,幾年前的事,就僅僅只是幾年前的事??伤??那不僅僅只是一些事,是會纏繞著他一生的噩夢。身側的這個男人,他恨過,愛過。那個已經躺在了地下的男人,他是否也愛過?多少年前的暮色下,他親手安葬了自己的母親。平日里有些瘋癲的母親在臨死前將自己的手交給了一個陌生男人。不瞑目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氣。那個時候,他的十指還很短,也還很軟,又軟又短的十根手指頭在地上刨了一個大坑,將母親放了進去,堆上了黃土。等忙完那一切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被血和泥染遍,那天,他也在墳前坐了一個下午,傍晚的夕陽也一樣很美,那個時候的景象于此刻有些相似。身邊有一個比封翎月還要美還要安靜的男人。那個男人會喝酒,會發呆,會靜靜的遠望,還會逼著他運氣靜坐。他不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也不是一個安靜的孩子,所以他經常被男人打。母親說,那個男人是他的叔叔,叫一風,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人。可他卻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全天下最厲害的人。當一風第一次出現在他和他母親面前的時候,他母親的臉色就變了,將他推出了門外,緊緊的閂住了門。他聽到一風叫他母親師姐。透過門縫,又看到母親近乎絕望的笑容。“殺了我吧?!?/br>聽到這句話的一風也楞住了,握著劍的手抖了抖。“我十四歲的時候,你說過娶我,我十六歲的時候,你與別人私定終身還有了孩子。我二十二歲的時候,你說等報了殺子之仇就帶我浪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