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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符……四月正午的太陽溫暖如風,碼頭上來往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時不時有人好奇地轉頭望向岸上的樓船,希望看見能擁有如此漂亮的樓船的主人……不知過去了多久,樓船上依舊沒有人下船。太陽即將西落,來往的行人也漸少,少許店鋪已經打烊,而那個輝煌的樓船也漸漸失去了風采。當碼頭上幾乎沒有百姓往來時,太陽也只剩下半邊,照得樓船愈發紅艷——洮阡在樓船里實在坐不住,于是拿著扇子在艙內來回徘徊,看著侯止苑時不時瞪過來的桃花眼,洮阡終于泄氣。洮阡一臉震憤道:“侯主子,你還喝茶!太陽都西落了,喬皇還沒派人來接你,你不生氣?”侯止苑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看著沉下去的葉子微笑道:“急什么。茶葉若不下沉,怎能泡出好茶?”侯止苑輕綴了口茶,犀利的眼看向洮阡邪笑道:“若泡不出好茶,喬什御又怎會喝?!?/br>“咚,咚……”侯止苑話剛說完,一陣敲門聲響起。“主子,渡口有個公公說找您?!迸撻T外傳來“船夫”欣喜的聲音。侯止苑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負手徑直走出了船艙。始終,不發一語……洮阡跟著他走到碼頭,看見一個身著富麗、拿著浮塵的公公,不由得一陣惡心!看著公公舉手投足間一股濃烈的“女人味”,硬是強迫自己不要皺眉!迭公公尖細的嗓門響起,“侯公子,皇上本想親自相接,可公務實在繁忙,到現在還不能夠完成,所以交代了奴家來接你,奴家來晚了,還望公子不要介意?!?/br>侯止苑掛著一抹淡淡的、儒雅的笑,道:“承蒙喬皇賞臉,侯止苑才得以參加公主生辰,侯某怎會介意皇上?只是,公公你,該當責罰!”迭公公原本打算轉身離開,一聽這話,轉了一半的身子僵在原地,霍地睜大雙眼看向面前笑得無害的侯止苑。一句客套話而已,沒想到這區區一個鹽商也敢借題發揮?!侯止苑彎起好看的星目,擴大笑容,道:“哈哈哈,迭公公別介意,侯止苑說笑罷了。公公,我們走吧,別讓皇上久等才是?!?/br>看著吃癟的公公憤憤帶路走遠,洮阡心里樂開了花。誰說侯主子沒脾氣,這脾氣大著呢!一個公公也敢對主子放肆,笑話!…………喬歷139年,三月,喬什御繼位為喬國君主,繼位當晚,生女蝴廓公主,取名諧音“護國”。喬歷140年四月,蝴廓公主滿一周歲,喬什御為愛女慶歲,請喬國首要大臣赴宴……同年二月,喬國仙士——喬霽彧,從云南歸來,因為錯過了喬什御繼位年慶,不得已被邀赴宴為蝴廓公主慶歲……侯止苑在腦海里想著早上洮阡給自己的消息。不自覺地咧嘴一笑,沒有諷刺,沒有算計,只是因為想笑,而笑。走在前面的迭公公瞥到侯止苑的笑臉,一愣,總覺得侯止苑這樣的的笑容和對自己的笑,不一樣。就連侯止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笑容的名字叫做:莫名的溫柔——看見公公令人厭惡的側臉,侯止苑收起笑容,皺眉轉頭,當作沒看見。侯止苑自顧自想著:聽說喬霽彧為人清冷孤傲,此人雖人稱仙士,行為處事卻近似修羅!四年前,喬霽彧被前喬國皇帝奉為已空缺了三年的仙士,一年間喬國發展迅速,甚至超過南浦國曾有的輝煌。第二年皇帝拜喬霽彧為相,廢除了原本的左右二相,喬國成為史上第一個只有一個丞相的國家……縱是如此,喬國依然在飛速發展!不知喬霽彧用了什么法子,第三年就使喬國成為與當今第一大國的葉國并列!當,前喬國皇帝死時,喬霽彧沒有送葬,而喬什御為新皇,竟然沒有絲毫懷疑和忌憚!不僅如此,在悅皇后指責喬霽彧不懂規矩時,喬什御竟然揚言喬霽彧無錯,因為他獲得了先皇的批準!侯止苑挑眉,這個理由真是可笑!這個喬霽彧,真不是一點有趣!“侯公子,現在離宴會還有一個時辰,你在此處沐浴后,奴家會再來找你?!钡饧毜纳らT打斷侯止苑的思緒……侯止苑面無表情跟著幾個小太監往前走著,每到一處都把路過的地方印在腦子里。一個時辰后——“勞煩公公在此等候,本侯適才太累,所以不小心睡著了?!焙钪乖氛f完打了個呵欠。“侯公子說笑了,奴家未等多久,跟奴家來吧?!钡植豢斓剞D過頭,小心地藏住眼里的氣憤。心想這侯止苑真是不能得罪!侯止苑眼底精光锃亮,哪里有一絲困意,看著迭公公的眼里一片殺意!這老東西打的什么算盤,騙得了喬什御那個笨蛋,可騙不了自己!“侯公子,過了這個拱門往前一直走就到了,奴家不便過去,就此告辭?!?/br>“好,勞煩公公了?!?/br>侯止苑穿過拱門,眼前只有一條路,順著路一直走,能聞到各種花的香味。這種感覺侯止苑不陌生,這里應該是御花園。在花香中忽然夾雜著淡淡的書墨香,侯止苑一愣,隨后釋然一笑,繼續往前走著……向著燈火通明的地方走了不過幾分鐘,便有陣陣笑聲傳來,壓抑住心中的不快,侯止苑來到了宴前。“哈哈,侯公子來了,元輔相,快把上座讓給侯公子?!眴淌灿锨袄^侯止苑,讓他坐在右排第二位。看著喬什御臉上略帶的歉意,侯止苑心下冷笑起來。被迫讓座的元束,已年過六旬,讓他一個老臣給一個初涉朝廷的商人讓出上座,實在是大辱!不少朝中重臣,看向侯止苑的目光里含著厭惡和輕蔑。侯止苑沒有一絲不快,安心地坐著,無視往來的敵意。手中輕捻著一個銀色夜光杯,銀色月光襯得它愈發明亮,一股綠色的葡萄酒在杯中如綢般旋轉,似是聽話的孩子,被主人引導著與杯身共舞。侯止苑就那樣獨自坐著,依舊不發一語。突然……“喬相您來了!”“喬相,真是久違了……”“喬相真是國事繁忙啊……”……侯止苑抬頭,只見一個與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從人群中走過,重臣的問候雖多,卻都與他保持著一兩米的距離。侯止苑經商多年,交鋒的對手不計其數,早就練就一副臉上面具,這些大臣的偽裝與他而言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此朴押玫膯柡?,實則處處隱藏著對少年的畏懼!直到少年走近,侯止苑才看清他的模樣。喬霽彧美目盼兮好似能攝人心魄,絕色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