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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曲著從她的脖子滑到下頜,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目光緩緩升起,和自己平視。 注視著她清澈明亮的眸子,景仲第一次沒有潑她冷水,而是順著她的話,“咦”了一聲,陰陽怪氣地接了句:“是丑得挺可愛的?!?/br> 畫溪悄悄松了一口氣。 “王后?!睘踉浦樵谕饪坶T:“甄皇后聽說你受傷,過來探望你,人已經到了殿外了?!?/br> 畫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景仲。 景仲松手,走向內殿,再出來時手中拿了幾冊公文,又快步離去了。 畫溪覺得今天的景仲怪怪的,可到底哪里怪,她又說不上來。妙月jiejie來看她,她也顧不上景仲怪不怪了,忙讓人把她請進來。 甄珠一進屋,握住畫溪的手,第一句便是:“早上一起來就聽說你受傷了?!?/br> 目光落到她的下頜,狹長的傷口觸目驚心,她眼中泛起了淚花:“怎么傷得這么重?得有多疼?!?/br> 畫溪淺淺笑著,拉起她坐在貴妃榻上:“昨天夜里時間太晚,就沒打擾你。原本想上午再去告知你,沒想到jiejie這么快已經知道了?!?/br> 甄珠繼續說:“聽說是往我粥里下百合粉的人做的?” 畫溪眼睛輕輕垂著,淡淡“嗯”了聲:“是明家人,柔丹最大的望門士族。她對王上一直懷有愛意,很早以前就對我懷恨在心。這回jiejie也是受我連累,才險些受她的害。王上為了安撫國君,重懲了她,要打發她回霧川。她為了發泄心中不滿,才對我下手?!?/br> 甄珠搖搖頭,嘆息:“我一直以為我日子已經夠難了,沒想到你比我更加不易。我宮里那些老嫗婦人對我縱是不滿,l.k.d.j最多也就夾槍帶棒冷言嘲諷幾句,還不敢上刀上劍的。今日她敢拿刀子劃你的臉,豈知明日她不敢用匕首捅你的心窩?” 畫溪沒敢說,當時明羅的柳葉刃就是朝她脖子去的。只不過劍鋒走偏了,劃到了臉上。 “她……應該不會吧?”畫溪輕聲說:“王上已經派人把他送去都統了?!?/br> 她手指絞著帕子,心里也很擔憂。 “景仲是最近五十年,列國最為英武的君王,他以一臂之力把柔丹從大邯屬國變成現在在列國間有一席之地的國,癡迷于她的女子豈止一個區區明氏女?”甄珠一提到這些,就心懷憂慮:“本國的名門貴女,他國的公主臣女,在前頭等著他的有不計其數的珍珠美玉。別說一個劃你脖子一刀,哪怕她們一人吐你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人?!?/br> 在趙夏典身邊這么多年,她又哪里見少了這種人這種事。 起初兩年,那些狂蜂浪蝶甚至敢當面跟她叫囂,她經常氣得頭疼。時間一久,她倒習慣了。左不過這些人鬧得再厲害,于趙夏典而言,心里眼里都只有她罷了。 久而久之,看她們鬧,倒也生出小小的樂趣。 受欺的心,總也得了些許安慰。 “我又何嘗不知道呢?”畫溪細聲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景仲王后的位子本身就是一種罪過,我德不配位,也活該受災殃?!?/br> “都是爹生娘養的,咱們又憑什么活該受這種罪?”甄珠眼眶都濕了,頓了頓,又問她:“景仲待你怎么樣?” 畫溪仔細想了想,景仲對她雖然算不上有多巴心巴肺的好,比不過趙夏典對甄珠情深義重,但終究還是不錯的,時常維護她。除此之外,也不見什么特別的。 “我也說不上來,他經常嚇唬我,又經常維護我?!碑嬒种妇o緊捏著:“應該還算不錯的吧。畢竟當初我是代公主出嫁,他知道實情后也并未對我做什么,反而將我留在身邊?!?/br> “你這么說,我倒是想起了件事?!闭缰橛杂种?,想了想,還是說了:“我聽國君說的。柔丹本來是大邯的屬國,近些年發展得越來越好,大有劍指中原之勢,景仲積極與列國結交,更是讓列國君王坐立難安。結交吧,怕大邯皇帝不滿;不結吧,又擔心惹惱景仲。后來不知怎么的,就聽說景仲拖了大半年,終于決定同大邯議和,他什么也不要,只要大邯嫁一公主到柔丹?!?/br> 其言不言而喻,景仲之所以待畫溪尚算不錯,是因為他暫時需要一名大邯公主作為王后,圖騰一樣象征大邯和柔丹表面的和平。讓列國可以紛紛與柔丹建交互貿往來。 畫溪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到這番田地,甄珠還愿剖開心跡,同她商議這些。不是在宮里多年的情分,今日她也不必來了。她感激地握了握甄珠的手:“jiejie,你的話我都明白了?!?/br> 甄珠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畫溪,那你一定要多為自己做打算。今日你對景仲有用,他禮讓你幾分。到他大業得展,還不知會置你于何處。咱們本是原野的草,不該生在深宮這處肥沃的土壤,滋補過了,反倒生了災殃。能走,就走出去吧?!?/br> 走? 畫溪陡然抬眼,望向甄珠。 甄珠拍了拍她的肩,小聲說:“我能力有限,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說一聲,我定竭力?!?/br> 畫溪眼眶紅紅的,傾身抱了她一下。 甄珠比她們這幫孩子大六七歲,以往在皇宮的時候就溫柔恬靜,心底又善良。畫溪和桃青沒少受她的呵護,時至如今,她自己尚且身處水深火熱,還對自己的事情如此熱心。 * 送走甄珠,畫溪到書房去找景仲。 她聽說早上虞碌過來了,她擔心甄珠耽擱了時間,錯過虞碌來向她請診。 到了書房,只有溫青守在外面,走進去,景仲正支著下巴,翻看攤在案上的厚厚一摞地圖,眉頭淡淡擰著。 畫溪一步步朝書桌走去,立在旁邊,把手中的參茶放下,畢恭畢敬地說:“王上,處理公務累了,歇口氣喝點茶吧?!?/br> 景仲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沉著嗓子說:“甄皇后舍得走了?” 畫溪一怔,越品越覺得他這話不對味兒,試探性地說:“她擔心我害怕,所以留下來跟我多說了會兒話。王上若是不喜,下回我少同她說會兒話就是了?!?/br> 景仲這才撩起眼皮子去看她,漆黑的眸子里帶著絲嘲弄:“這樣豈不是顯得孤很沒有氣量?” 畫溪臉色一下子慌張起來,擺擺手道:“不是……是我……” 景仲的目光落在她翕動的唇瓣上,去拉她。畫溪聽到廊外響起腳步聲,下意識一掙脫,推了一把,景仲腳步一虛,跌坐到了地上。 畫溪嚇得面容蒼白如紙,立馬矮下身子去扶他。 景仲勾了勾唇,故意扯了她一下,人就順勢落進懷里,他掐著她不堪一握的腰:“沒錯,孤就是沒什么氣量?!?/br> 幽幽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王上!”溫青一只腳剛踏進殿里,就看到地上活色生香的一幕,臉色陡然一紅,筆直僵硬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