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1
眾?!?/br> 蘇旭淡淡道:“我可能不算什么好人,但我定然不會連累別人?!?/br> 慕容遙頓時不再勸阻,只說出了雍州西北部的一座小城,半月后所有人將在那里集聚。 蘇旭一算路程,這段路若是她直接飛過去,只消三四天就可抵達,看來另外那幾個斬龍峰弟子中途需要休息,大家分開走正好。 自從領悟了天人交感之后,她隱藏靈力氣息的功夫幾乎臻至化境,甚至不會再留下痕跡——至少韓曜似乎是看不到了。 她想到韓曜,又忍不住憶起他說的那些話,以及幽山君的幻術,心中頓時一陣惡寒。 “我師弟,就讓他和你們一起走吧,不,他和你們在一處也不太好,要不直接打發他回宗門吧,他那種人參加什么八派試煉?!?/br> 蘇旭心想自己若一邊受到狐妖追殺,一邊還要有他在身邊礙眼,實在是太痛苦了。 慕容遙自然理解成韓曜身份有問題,她害怕腹背受敵,又怕他害了他們這一行人。 ——誰說妖族都是冷血殘忍之輩? 他心中生出幾分暖意,搖頭道:“我無權讓他回去,師叔不必擔心,他既然——想來現在也不會做什么?!?/br> 他既然混入了萬仙宗,恐怕不是為了殺幾個內門弟子? 他既然至今都沒做什么惡事,想來也不會你一走就原形畢露? 畢竟他們倆還剛經歷了屠山地宮,在外人看來,韓曜必然是有機會害她的。 蘇旭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她站起身來,“那師侄切記一路小心?!?/br> 慕容遙頷首,同樣起身送她。 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人驚掉下巴的舉動。 慕容遙微微抬起頭,英挺冷峻的臉容堅毅決絕,“師叔此行艱難,請帶上這個?!?/br> 他伸出手,將那柄古樸雅致、光澤黯淡的長劍遞了過來。 蘇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將飛翼給我?你尚未與它契合,你竟敢讓我使用它,假如它選了我呢?” 青年也冷靜地回望。 他的眼眸色淺而泛著流銀,像是沐浴日光的河流,水面之下仿佛有什么在汩汩流動。 “那師叔就是有緣人,理應得到此劍?!?/br> “得蒙宗主器重,被他賜予此劍,自此數十載,我日夜盼望能與之契合,方不負師祖苦心,至此已成執念?!?/br> 他想了想,又十分認真地說:“其實我早已明白,劍修之道在心而不在劍——若是師叔契合了飛翼,就了卻我一樁心事?!?/br> 話說到這份上,蘇旭已知道,自己恐怕是無法拒絕了。 她接過飛翼,頓時感到這仙劍沉甸甸的重量。 ——飛翼與靈犀這兩柄神劍皆以北海玄鐵打造,重達百斤,尋常修士單憑rou身力量必定難以揮灑自如。 蘇旭幼時還未察覺,自從十三歲那年喪父拜入萬仙宗修行,她體內誕出靈力,rou身也逐漸變得越發強橫。 仿佛是埋藏在體內的妖血因此而徹底覺醒。 她單手持著神劍,平平穩穩地橫端在空中。 黯淡的劍刃上泛起一絲火焰流光,熾熱的氣息隨之一現而逝,很快又湮滅不見。 蘇旭試了試輸入靈力,發現這所謂仙劍并不排斥妖族氣息,至少她是可以像慕容遙一樣正常使用。 她詢問對方是否還有法劍,畢竟接下來還要靠御劍趕路,否則以尋常金丹境修士的靈力,用御空之術會很容易疲倦。 慕容遙立刻點頭,說自己得到飛翼之前,也曾煉制了本命法器,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始契合。 法器這東西,并不需要完美契合,只要它尚無主人,任何人都能拿來當跑路工具。 “好,看來我還要再謝師侄一次?!?/br> 她索性收下,“雍州再會?!?/br> 慕容遙遞來傳音用的玉簡,垂首向她行禮。 他們自此別過。 蘇旭隱去身形掠出窗外,化作一團火光直沖天際。 慕容遙自然會告訴大家,她要去祭拜父親,故此不與他們同行。 ——她還特意拜托他,不要說出自己去了哪里,以防韓二狗跑去找她,畢竟這并不只是托詞,她確實是要去一趟益州。 只能希望謝無涯不要連他在何處收自己為徒都告訴他心愛的小徒弟。 益州在荊州以北,雍州又在益州以北,并不需要繞太多遠路。 只是父親被安葬在涼月城郊外的陵園,涼月城在益州東部,慕容遙一行人應當是直接從益州中西部穿過,所以她也不怕自己在城內外逗留會遇到他們。 趕路期間,她想也沒想就將飛翼丟進了乾坤袋里。 ——什么?仙劍通靈值得被尊敬? 慕容遙尊敬了這把劍幾十年,日日夜夜不是背著就是抱著,從來不敢揣起來,也不見他被承認。 再說,蘇旭本來也沒處心積慮想被飛翼認可,她甚至并不怎么需要武器。 若是她當真陷入困境,只消讓體內靈力爆燃,使出屠山地宮里那一招,連附身于教徒的古魔都要敗退,區區一些狐妖算什么。 兩日后,她進入了涼月城境內。 益州本在荊州以北,理應相較涼爽些。 然而甫一落地,她就聽見幾個推著車的農夫,正扯著衣服抱怨這日熱得過分。 蘇旭與他們擦肩而過,找地方換了身素服。 涼月城西郊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山,山腳蜿蜒著一條玉帶般的長河,水畔綠柳輕垂,影影綽綽的樹蔭之下,依稀可見一道斑駁松動的木板橋。 長長的木板橋橫過水面,一直延伸到河水之中,盡頭有兩道人影,一坐一立。 他們遙遙回首。 陸晚率先跳起來,“祝賀師姐得償所愿,手刃仇人,嘿,恐怕先前王云兒所見的六尾狐就是幽山君了?!?/br> “反正他是不能再去任何地方逛窯子了?!?/br> 蘇旭給他打了個招呼,“老七先前查到了什么,竟非要當面告訴我,說吧,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了?!?/br> 銀發青年微微嘆息,“大師姐要我去查玉桂仙君的事,我特意去了一趟雍州陸家,即她的老家?!?/br> 蘇旭先前得知玉桂仙君和父親早年相識并私奔,后來她又甩下父親卷走盤纏一個人跑回家。 在這整件事中,她對那女人的印象惡劣,來源于兩點,一是帶走所有錢財,二是當著闔族的面將父親稱作廢物——她那些話恐怕還流傳出去,否則秦家人又怎會得知。 想到這位仙君如今也算功成名就,指不定還被多少人當成改邪歸正的楷模。 蘇旭簡直要吐了。 當然,雖然幾率不大,但若是父親做過什么對不起那人的事就另說。 “他們家對玉桂仙君的事諱莫如深,我催眠了幾人甚至都得不到答案——按他們的年歲和身份應當知道那時的事,然而他們確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