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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一地殘花。 陸文雅迎風咳嗽了幾聲,王嬤嬤趕忙把手爐塞進她手中,又把一件寬大的披風攏在了她身上。 “娘……”蘇姝握緊了拳,急聲喚了一聲。 她很怕這位弱不禁風的母親一去便不復回。就像當年她無力地望著雪妃一樣,瘦小的臂膀,撐不起護下她的天空。 陸文雅回頭,蒼白的臉上滿是嚴厲:“不許跟來,玉香,把小姐看好了?!?/br> 話落,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冬日肆虐的冷風里,寬大的披風在風中劃出了飛揚的弧度。 蘇姝的腳步停在了原地,視線模糊地送她離開,好在院子里已經擺上了一副滑竿,見娘親是坐著離開的,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 等人走后,蘇姝抬眼望向玉香,可憐巴巴道:“玉香姑姑,我想去看看我爹?!?/br> 玉香:“……” 他們家世子爺雖說是出了名的人傻錢多,但是六小姐昨兒才坑了他,這是有多缺心眼才會又上當? 她也不好說她,只委婉道:“夫人說過,不許你出門?!?/br> 蘇姝嘆氣,好吧,今天沒有辦法忽悠便宜爹擋箭了。 她回到這些日子住的偏殿,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繡著錦鯉的撒賬,狠狠地揪了一下垂到她手邊的紫色流蘇。 明心那狗東西說過,他會幫她留在蘇家,不會是鴿她的吧? 蘇姝越想越煩躁,甚至跑到窗戶邊,對著外面罵了他好幾聲,但明心那妖僧卻一直沒出現。 真是,你想他出來的時候他不來,你不想他出現他又天天在你面前晃,氣死人了。 與此同時,相國寺的一間禪房里,雙手作揖閉目誦經的小和尚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白皙的正太臉上閃過一抹隱忍,忍了半天還是沒有忍住,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他的臉色頓時臭了起來,從袖袋里拿出那枚紫色的小荷包,指尖輕輕地摩挲著上面的蓮花,冷笑一聲。 不用想也知道,小丫頭肯定又在罵他。 ** 陸文雅到了福壽堂的時候,卻被告知老夫人身體不佳這會正在休憩,讓她先在院子里等一等。 王嬤嬤跟玉喜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憤怒,既然休息了為何又急急的把她們夫人喚來,外面天寒地凍的,連屋子都不讓人進,還不是想要給夫人一個下馬威。 “無妨,我等著便是了?!?/br> 陸文雅對這樣的手段再熟悉不過,她也不委屈自己,由王嬤嬤扶著坐到了院子里的木凳子上,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多年未給母親請安,著實是我這個兒媳婦不孝。只是我身體不好,也不知道還能給母親請幾次安……” 金巧眼皮子一跳,看著面前病歪歪,似乎下一秒氣就會喘不上來的世子夫人,她這要是在福壽堂出了事,傳出去豈不是成了老夫人磋磨兒媳婦? “奴婢先進去看看老夫人醒了沒?” 簾子掀開,很快里面就傳來了摔茶盞的聲音,隱隱還能聽到一道中氣十足的呵斥聲。 “定國公府都沒多少年了,還當她是世家貴女呢?我是她婆婆,讓她等等怎么了?” 陸文雅緩緩握緊了拳,嘴角全是冷笑,但凡她的娘家能有半分助力,她也不會落到現如今人人可欺的田地。 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金巧才從屋里走出來,她臉上還帶著一抹青白色的尷尬:“世子夫人,老夫人請您進去?!?/br> 懷中的暖爐,已經快要沒了溫度。 陸文雅把它放在了凳子上,伸出手由王嬤嬤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咬牙堅持著走進了廳堂。 外面天寒地凍,屋內卻其樂融融。 壁爐里燒著上好的銀絲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姨娘小姐們擠了一屋子,他們湊在一起磕瓜子聊天,真是好不愜意。 陸文雅進來的時候,空氣里的笑鬧聲頓時一滯。她也不在意,沖著上首的老夫人曲身行了一禮:“兒媳給母親請安?!?/br> 今年剛滿五十歲的侯夫人喬氏,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褙子,腦袋上戴著紫色繡著仙桃的抹額。她保養的還不錯,頭上幾乎看不到什么白頭發,但身材也像蘇青致一樣,養出了一身富貴肥。 面對陸文雅的行禮,她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空氣里靜得落針可聞,一直彎著身的陸文雅并沒有等來那一句叫她起身的話。對著這樣的長輩她才不會作踐自個兒的身體,蹲了幾秒身體一晃,就往地上倒去。 一直守在她身邊的王嬤嬤趕忙伸出手扶住了她,陸文雅順勢躺在了王嬤嬤懷里,虛弱地開口道:“抱歉母親,兒媳失禮了?!?/br> “夠了?!焙罘蛉税巡璞K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茶水濺了整個桌面都是,她冷笑道,“我這老婆子可擔不起你的大禮?!?/br> 屋子里眾人頓時神色一緊,唯有喬姨娘笑盈盈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老夫人身邊給她順了順胸口。 “娘,jiejie想必也不是故意的,您別氣壞了身體?!?/br> 她不勸還好,這一勸侯夫人更是怒火中燒,嘲諷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看看她的做派,誰家主母會像她一樣?” “生為兒媳婦,不孝敬公婆。身為妻子,不體貼丈夫。沒有為蘇家誕下男丁也就罷了,還患有惡疾?!?/br> “也是我蘇家仁善,要不然早休她出門?!?/br> 喬老太越罵越上頭,心中的不滿,一股腦地發xiele出來。 屋里其他人自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陸文雅卻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王嬤嬤與玉喜擔憂地看著她,良久她掐著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 “兒媳不知,這些年母親對我竟如此不滿?!?/br> “但母親的話,兒媳卻不能認同。在我嫁進蘇家之前,我的身體是好的,我這一身病痛可都是在蘇家得的?!?/br> “我剛嫁進蘇家那幾年,不論是掌管府中中饋還是晨起請安,可從未出過差錯?!?/br> “至于體貼丈夫,我不妒不怨,這些年我雖沒有為夫君生下兒子,可是我從未反對過世子爺納妾,如今正房可不缺兒子?!?/br> 如果蘇家能以這些理由休了她,只怕早休了吧。正因為他們這些理由站不住腳,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