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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不遠處戒備森嚴的杜家相反的方向而去。他跑著跑著,昏頭漲腦地不知道跑了及多遠,拐了幾多彎,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里,他終于跑不動了,不得不隱身在一個垃圾箱在月光下的陰影里。他倉皇四顧,風吹草動便嚇得瞳孔一縮一縮的,等到確定了身后并沒有追兵,他才茫然地想到——那個人是死了吧……他眼前浮現出一個血淋淋陳尸車庫的現場,渾身進一步抖起來,“我殺人了……”他想,抬起雙手,“我親手撓死那個人了……”他往著那垃圾更陰暗的地方靠過去,完全不顧難聞的氣味。接下來要怎么辦?——桑竹南完全沒有打算。事到如今他還能去投靠誰?喬鑫……就算再笨他也多少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會落到杜澤坤手里和喬鑫是必然脫不了干系的。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暗暗指望著自己是被抓來的,喬鑫會派人來救他,或者花錢來贖,結果……他說什么也不能把自己送回那個狼窩。阿斯……不,也不能去他那里。用不了多久杜澤坤的尸體就會被發現,自己失蹤的事情也會被聯系到一起,阿斯是首當其沖被追查的線索……何況,他真的會包庇收容犯下這等罪行的自己嗎?經歷了一些世情險惡,特別是在生存面前,連桑竹南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變得“聰明”一些了。不再一味地把事情如同堆積木一樣按照自己的醫院隨意堆砌,不再想當然地認為愛情溫情什么的是件了不得的事情,起碼沒有吃飯睡覺重要。然而這些后知后覺的聰明還不足以應對眼下的危機,他可是一個連小內都沒穿的殺人犯,也許等早上太陽升起就會照亮他的窮途。這樣想的桑竹南幾乎絕望了,忍不住哭出來,捂著自己的嘴,小聲嗚咽著——他連哭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反而麻木了——就好像當房價漲到一定程度之后又的人反而徹底放松打定主意租房度過下半生把存款拿來環游世界一樣——桑竹南哭著哭著不知不覺睡著了。當感覺到臉上身上好像不知道被什么纏著之后,桑竹南驚醒,他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的戴鴨舌帽的男人摟著,身邊仍舊是那個垃圾堆。“你是誰?!要干什么?!”他大力推搡,由于鋒利的指甲起了作用,那人吃不得痛“嗷喲”著放開手,但反手就給了桑竹南一拳,正中面門,把他打倒在地,道:“別裝了!不知道哪里跑出來的死鴨子!一看就知道剛被人GAN過!來陪老子玩玩……”說著就撲上去上下其手起來。原來是個專門半夜里物色流浪或拾荒男子加以侵犯的變態,他今夜在此逡巡,尋找下手對象,豈料因為最近犯下幾樁事情,拾荒人員之間已經有了傳聞,聚眾而居,互相保護,讓這BT幾次無法得手,心里正憋著一股瀉火,便遇到了這個像是剛剛被劫財劫色的小鴨子,一身的細皮嫩rou卻青紫交加,明顯被暴力對待過。雖然是個二手的,不過卻是個難得高級的貨色,說不定撿到寶了。這BT覺得今晚上沒白出工,有的樂了,合身撲了上去……深夜的陋巷里,一聲短促的慘叫響起,之后便歸于無聲無息。數分鐘后,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從小巷里快步而出,他低著頭,即使在空無一人的夜色街頭也恨不得藏在自己的影子里,不多時,他的身影漸漸淡薄在長街的霧色中……第二天清晨,比上班族起得早得多的拾荒者們紛紛開始勞作。負責這一片的老漢發現了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眼睛腫得像兩個桃子,昏死在地上。以前也曾經發現過碎尸袋子的老漢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也不驚慌,而是大膽走過去看人是死是活,結果還喘著氣,不過是被叉了雙眼啥的激痛之下休克昏死罷了。然,老漢對這男人的容貌卻有著莫名的熟悉感,正當他苦苦思索的時候,這男人醒來,下意識地抬手捂眼睛,哼哼哈哈地呻吟起來。這聲音顯然帶給了拾荒老漢新的靈感,他猛然一個激靈,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化成灰也認得!特別是他那惡心的叫、床聲!老漢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一個月前一個不堪回首的夜晚……簡短回憶之后,老漢悲憤非常,左手大力拉下男人捂著眼睛的手,右手伸出兩根蒼勁黝黑的手指大力叉過去,男人嗷地尖叫一聲,滿地打滾,眼珠疼得快掉出來了。老漢起身踢打起來,還朝他吐口水。最后老漢堵住巷子口,確定這個人跑不掉,就掏出山寨手機打電話。“喂~阿福!我抓過那個不要臉專門搞PY的了!快叫上你家阿生!多叫幾個人來也行!咱們得給扭送派出所!”之后追查桑竹南下落的各路人馬紛紛注意到了這個新聞,并且同那個幾乎快瞎掉的倒霉變態接觸過,不過在他口中并沒有得到什么了不得的線索,桑竹南居然就這樣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他在那之后的遭遇便無人知曉了。煜叔是在從荷里活試鏡歸來之后才聽說這個消息的,他也大吃一驚,想不到他那個沒用的侄兒竟然也是個有種的……這么說來,畢竟他是姓桑的。煜叔也動用自己新的一點點營造起來的信息網尋找過桑竹南的下落,未果。直到一年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煜叔在一次完美謀殺的現場在人群中發現一位氣質清冷沉默的青年,正不動聲色地悄然退場。前世職業的習慣和對危險人物的敏感使煜叔立刻意識到他便是這場謀殺的另一個主角,這簡直大大出人意料——他從沒想過桑家竟然會出了一位殺手,并且rou眼可見得利落從容……而且是他那位軟糯大哥的兒子。之后煜叔調查了下桑竹南的殺手生涯,想知道他的職業軌跡到底是如何的,是什么神樣的大手能把那樣的侄兒調教成這樣出色的職場新秀。然而調查結果再次令人側目,桑竹南乃是自學成才,仿佛橫空出世一般完成了進化。若硬要給他的一身本領找個師父的話,那么,只能說是命運。是命運讓他被迫自保;是命運使他習慣血腥;是命運激發了他的潛能——說到底,殺人其實和喝酒差不多,除非特殊體質——酒精過敏過著暈血之外,不存在會不會的問題,卻別只在于敢不敢、想不想、以及——有無必要。這些當然都是后話。說回當前,桑竹南刺殺杜澤坤果身出逃拯救了自己卻連累了他人,留下兩個幫派仇恨濃墨重彩的一筆。杜家指責桑家故意指使,并揚言“血債血償”——他們正需要這樣一個充滿感情的借口開戰,仇恨正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借口。而喬鑫這邊則反咬一口,說自己送過去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