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吃醬牛rou，一碗牛rou幾乎見底，一旁的花生也少了一半。

尹天琛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叫一碗，黑衣修士就率先行動了。

“伙計，再來五斤醬牛rou！”

黑衣修士說完，又笑著催促尹天?。骸澳銈冊趺床缓妊?？”

“我朋友不喝酒?！睂τ谀吧?，尹天琛向來不以師徒互稱，“他的那碗酒，我替他喝了?！?/br>
古代酒精提純能力有限，小酒肆中的酒水就更次一等，尹天琛并不擔心自己喝醉。

三下兩下就一壇女兒紅下肚，醉意未深，就是有些肚脹。

“道友好酒量，”黑衣修士毫不客氣地夸獎，“只是不知道友如何稱呼，在下姓柳，單名一個淵字?！?/br>
出門在外不報身家，這點常識尹天琛還是有的。

他抱拳回禮：“在下姓莫，單名一個……琛字，這位是我的朋友，姓凌?！?/br>
“原來是莫琛道友，失敬失敬?！绷鴾Y立刻就親切地叫上了，“他是我的隨從，你們喚他十一便可?！?/br>
尹天琛朝十一點頭示意。

十一面無表情，神情有些空洞地回應了一下。

尹天琛笑容不變，暗自皺眉，其實他從方才開始就察覺到異樣了，若說一個人沉默寡言是天性，可存在感低到讓他幾乎感覺不到存在，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又不是某熱血運動番。不過這也算人家的私事，尹天琛沒興趣深究。

“凌道友似乎心情不佳？”柳淵的視線落到了燕之凌頭頂。

燕之凌自從吃完那碗醬牛rou之后，就一直沉默到現在，沒去動柳淵叫的那五斤，后來也不過是在尹天琛自我介紹時看了他一眼，從頭到尾安靜得不像話。

尹天琛胡扯道：“他每次吃完葷食都要為死去的動物默哀一段時間，我們不要打擾他?！?/br>
柳淵嘴角一抽，干笑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兩個人又胡侃了一會兒，燕之凌和十一全程充當背景板。

最后還是尹天琛招架不住，起身告辭：“我與朋友還有事情要做，就不便久留了?！?/br>
柳淵這回沒有挽留，目送他們離開了酒肆。

“那兩個人可真是有趣，元嬰期的那個傻不愣登好下手，倒是筑基后期的那個精明得很，而且我總覺得，他似乎不止筑基。十一，你說是也不是？”

柳淵的手搭在十一的腰上，曖昧地揉捏著。

十一無神的眼眸中似是泛起了一陣波瀾，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制住，很快沉寂了下去。

“我不喜歡那個人！”

一離開柳淵的視線，燕之凌就忍不住抱怨。

尹天琛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厭惡的表情，忙問：“是有察覺到什么嗎？”

燕之凌道：“他有很惡心的味道，像是剛喝完了血?！?/br>
尹天琛有些吃驚：“確定嗎？”這個世界居然還有喝血的設定？

燕之凌用力點頭：“還像吃了生rou！”

尹天琛一時無言。

雖然燕之凌的話聽起來毫無頭緒，像是在胡言亂語，但尹天琛卻覺得這不像是空xue來風。之前食野獸的任務就是因為燕之凌聞到了爛泥的味道才能確定它們的老巢，最終一舉攻破，那這次他聞到了柳淵身上有血腥味，是否意味著柳淵身上也有情況？

再聯想到對方莫名出現在酒肆，又這么積極地與他們結交，尹天琛難免疑心。

可這家伙的出現并未在原著提及，尹天琛無法確定對方的目的和身份，只能先將這份顧慮藏于心底，日后再說。

但尹天琛沒想到這個“日后”居然會來得這么快。

當天晚上，柳淵就帶著十一，與他們前后腳出現在了下榻的客棧中。

“真是巧??！”柳淵的開場白永遠都是這么一句。

很好，已經確定這家伙別有用心了。

就是不知道只是單純的勾搭，還是有更深層面的目的。

尹天琛不想打草驚蛇，面對柳淵的晚飯邀約，他只表現出了短暫的猶豫，便欣然同意。不過他后來下樓的時候沒有把燕之凌一起帶下來，因為燕之凌不愿，只能借口說他身體不舒服，不吃晚飯了。

柳淵沒有多問，一頓飯與尹天琛相談甚歡。

尹天琛發現，雖然柳淵和十一是一同進餐的，可全程只有柳淵一個人活躍，十一更像是個被控制了的機器人，一口飯一口菜，吃得極其有規律。

這個人，真的是柳淵的隨從嗎？

從大堂回到房間，尹天琛一開門，就被燕之凌撲了個滿懷。

燕之凌不高興地錘他胸口：“怎么吃了這么久！”

尹天琛抓住他的手，反手關上門：“幸好人家住在樓下，不然你這么跳出來，不就露餡了？”

燕之凌撇了撇嘴，哼唧道：“那你有看出什么嗎？他是打算劫財還是劫色？”

尹天琛沒好氣地戳他腦門兒：“這叫什么問題？”

燕之凌道：“很正常的問題?！?/br>
尹天琛拿他沒辦法：“柳淵我暫時沒看出什么，但我覺得他的隨從不對勁?！彼麑⒆约旱牟聹y簡單說了一下。

“受控制？”燕之凌到底在這個世界活了近四百年，實戰經驗雖不足，但理論知識要比尹天琛豐富百倍，“據我所知只有魔族的控魂術才能將一個人的行為舉止完全納于掌控之中，若是被施術者比施術者的修為低，就一輩子也無法逃脫?！?/br>
“魔族？”尹天琛確認。

燕之凌點頭道：“嗯，是魔族，不是魔修?！?/br>
尹天琛道：“有什么不同嗎？”

燕之凌白了他一眼，對他的無知表示鄙視：“魔修是人，魔族不是人?！?/br>
尹天?。骸啊??！?/br>
大概就是另一意義上的人類與魔鬼吧。

“可我看那隨從的修為也不過金丹后期，柳淵的修為已經元嬰了，也不像要控制他做壞事的樣子，究竟是為什么？”燕之凌問道。

尹天琛腦海中靈光一閃：“你不是說在他身上聞到了血和生rou的味道？”

燕之凌一愣，繼而迅速捂嘴：“大晚上的不要說這么惡心的事！”

尹天琛無辜道：“我就隨口一說?！?/br>
燕之凌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