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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有貴妃娘娘做主,那里肯定會有個章程。 很快大夫過來給汪德全看傷,汪德全又忍不住想到了另一個會治病的人——魏昭,他的這位外甥對祁明萱可沒有一丁點的情誼,反而是對明衍郡主有些纏綿情意。 要是當時貴妃娘娘替趙昶安定了明衍郡主,是不是三皇子就不會想要出家? 祁明萱那丫頭有時候的眼神確實怪讓人不舒服的,汪德全甚至覺得,這丫頭在盤算怎么弄掉自己,這丫頭古里古怪的。 汪德全再看了一眼祁赟之,他覺得這人也是如此,總透露出一點奇怪的清高勁兒。 不過就算是祁明萱古怪,這登位之后想找什么女人,就找什么女人,不也就成了? 汪德全想著趙昶安割頭發這一出,恐怕貴妃娘娘要生很久的氣了,一想到這個就頭疼,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進宮去見貴妃娘娘。 此時清流們都聚在禮部衙門里,他們正在商議在去震中的人選。 “讓年輕力壯的后生去?!睔W旵對著兵部尚書說道,“你來擬折子,下午就把人給定下來?!?/br> “就去欒單縣?” “如果是其他兩縣不必去人,只有欒單縣需要去人?!绷助Q忽然開口說道,“估計三皇子點出來欒單縣也是這個緣由?!?/br> 當日太子一行離開的時候林鶴也去看了,他一開始看到了男裝的魏昭就覺得有些眼熟,回去越想越不對,后來公主府里傳來消息,他才知道去的人就是魏昭。 若沒有兇險,魏昭肯定不會去,林鶴在聽聞三個地方可能是震中,想到的就是最危險的欒單縣。 林鶴知道昭昭有老天爺庇佑,只是這地動之事,他還是替她憂心,尤其是昨晚上大地動了之后,他與家人們一起在院子里靜默站了許久,府里頭的下人們以為他們是憂心地動再來,其實他們都是憂心在震中的昭昭。她有沒有帶著太子在地動到來的時候躲好?她沒讓人發現她的身份吧。 林鶴今兒早朝的時候,眼底都是淡淡的青色,不過滿朝文武都是如此,他這個模樣也不顯得奇怪。 林鶴的話讓眾人紛紛點頭,話題又轉到了三皇子出家的事情上來了。 戶部尚書嘆道:“萬萬沒想到,居然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三皇子鬧著要出家?!?/br> 兵部尚書是個大嗓門,朗聲說道:“做出了割頭發的舉動,也不知道貴妃娘娘和圣上那邊允不允許?!?/br> “這還用說,汪貴妃倘若是有兩個兒子,恐怕都不會允許這個出家,更何況只有這一個,趁著太子在震中救災,指不定攛掇這個上串下跳呢?!?/br> “現在上串下跳的得成了汪貴妃吧?!?/br> “沒錯,為了三皇子的舉動得cao心很久了。起碼可以拖到太子回京?!?/br> “三皇子此舉也算是功德無量的好事?!?/br> “就是,給了人喘息時候?;屎竽锬镆部梢苑判囊欢??!?/br> 眾人擔憂在震中里的太子,但見著汪貴妃那邊焦頭爛額,還是有一種放松的快·感,就連歐旵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氣。 瞧瞧看,就算是她想要扶持自己的親子上位又如何?還不是爛泥扶不上墻。 汪貴妃確實被趙昶安的舉動氣得夠嗆,第一天在兵部侍郎領著人去震中的時候,她躺在床榻上,鼻腔里呼吸都帶著火氣,等到刑部侍郎的人走了兩天,病中的汪貴妃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她的兒子鐵了心要出家。 趙昶安別說是滴米不進,他已經是滴水不進了。甚至汪貴妃懷疑,倘若是可以憋住氣,他還得一口氣都不帶吸進去的。 那位虛云大師也在宮中,他在趙昶安的身側盤膝而坐,這位高僧同樣是滴水未進,但是他的呼吸綿長,三日時間仍然是肌膚紅潤,而趙昶安則是不同,他的唇瓣有幾道深深的裂痕,面色慘白如紙,太醫給他診脈,表示若是再補進水與食,只怕五臟六腑都會受損,到時候就算是調養,只怕都會困難。 汪貴妃在趙昶安的眼下流出了血的時候終于受不住了,閉著眼流淚說道:“真真是孽債?!?/br> 祁明萱也在宮中,她聽得出汪貴妃有軟化的跡象,而她則是不同,看著三皇子,心中有nongnong的恨意,甚至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她前世所記得的最后一件大事就是地動,錯過了這一次,她后面的事都已經不知道了。這么好的機會,明明都已經和他說的清清楚楚了,他還是這般不上道。 祁明萱很清楚汪貴妃怎么想到,無非還覺得有緩兵之計,出家了又如何?還不是可以還俗?但是祁明萱知道,錯過了這一次,無論太子平安與否,都沒有三皇子的機會了。 祁明萱掩住了眼底的恨意,“母妃,您已經有了主意,不如和圣上說吧?!?/br> “就是苦了你了?!蓖糍F妃咬著牙,輕聲說道,“你放心,他也就是現在昏了頭,等到發現寺廟里什么都沒有,錦衣玉食的日子過慣了,早晚會回來的?!?/br> 祁明萱的嘴角勾起諷刺笑容,淡淡應了一聲。 汪貴妃沒有注意到,不過汪貴妃旁邊叫做丹虹的宮女看到了這表情,記在了心底。 在救災的第二波人前往欒單縣的時候,趙昶安如愿在法決寺修行,只是剃了頭發,得了一個法號玉澤,但是尚未正式上文牒,也并沒有落戒疤。 * 浩浩蕩蕩的第二波救災隊伍與沈家商行的人一起往欒單縣方向去了,原先太子確實讓人做了標記,只是地動的厲害,不少標都已經損壞,不過順著欒單縣的方向走,走上幾十里路就再見著了破損標記,眾人便知道沒有走錯。 錢鏡誠與林晟彥也在這行伍之中,他們都是翰林院的文官,按道理這一批兵部侍郎都點選的是武官,兩人因為知道了魏雙沐是明衍郡主,都拎了一些禮去兵部侍郎的家中,讓隨行人員名單里多了他們的名字。 其實兵部侍郎剛開始以為點選去震中的人應該會很難,誰知道這一次要去的人很多,而且越洋商行的人把附近幾個城鎮的大夫全部都網羅過來,這次跟著一起過去,加起來足有千人之多,軍士們在前開道,而大夫們則是在后面跟著走,同時送進去的還有一些糧草。 前面的路還好走,越往后則是越艱難,后面道路都已經被兩旁山上滾落的砂石給掩埋了。 軍士們開道的時候,還挖出了人的尸首,每當這個時候,都會讓人心中一嘆,把殘破的尸首挖掘出來之后,用草席裹好安葬。 不過這一行人很快就發現,死去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少有青壯或者是孩童。官驛毀壞了不少,但是這官驛里也并沒有人死。 看著死得人數有限,林晟彥心里猜到是魏昭的安排,既擔憂她的安全,又因為她的舉動而眼眶發熱。 她是懵懂孩童的時候,還會抱著父親的腿,跟著父親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