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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馬車回府。 祁明萱的日子幾乎是繞著汪貴妃打轉,剩下的時間都是琢磨萬壽節的獻禮,而魏昭此時正在跳舞。 她的腳踝踩著金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手中貼了銀箔的木劍隨著她的起舞,可以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滯留在空中。 常年累月的鍛煉讓她對身體的cao控能力很強,腰身可以軟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輕巧下腰之后,無需借力就可以靠著腰肢的力量直起身子。她的體力也充沛,不停地旋轉,飛躍,舞劍,讓女院里的學子們交頭接耳小聲說著。 林虞湘的懷中抱著琵琶,她的手指飛快地撥弄琴弦,如同千軍萬馬在奔騰,此時又有人敲著揚琴,叮叮咚咚的聲音與琵琶聲旋轉在一起,這兩者的聲音宛若是羽毛一樣緩緩降落,就有二胡加入到了其中。 拉二胡的是錢寶兒,她喜歡作怪,琴學好了之后就喜歡拉二胡,不過錢家人也隨意她去玩耍,于是這女院里常有她拉二胡的聲音。 二胡這種樂器每次一出,配上錢寶兒搖頭晃腦的模樣,就忍不住讓人想笑。 此時輕笑聲響起,而錢寶兒手執二胡的弓,很是認真地拉著,聽著二胡音像是兩軍的主帥正在對峙。 一曲演奏完畢,教琴的尉夫子含笑點點頭,“很好?!?/br> 到此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萬壽節是在深秋,在魏昭過了十四歲之后沒多久的日子里,魏昭和元安公主一起入了宮門,天邊的紅霞迤邐,把整個宮殿的琉璃瓦都鍍上了一層緋色。 御花園里的花全部都修剪的整齊,各色精致盆栽里種的大多是菊花,這句話開得很美,絲絲縷縷的重瓣包裹住脆弱的花蕊,空氣之中有淡香浮動。 因為萬壽節是在深秋,番薯也早早從土地里刨出來,稱重之后當做是今年的祥瑞送入到宮中,番薯這種神物,只怕要在未來的幾年之中都是祥瑞了。 晚宴是擺在凝和宮殿的,正中架起了紅色的高臺,足夠讓做得后面一些的人也可以看到正中的情形,宮女與內侍井然有序地端著紅色漆盤給每位大人布膳。 來參加這壽宴,講究的是禮數,這里菜雖然好,但是送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夠燙,再等一會兒就有些涼了,所以來參加壽宴的人都提前在家中吃過。 首先是六部挨個給趙桓祝壽,禮部是歐大人敲編鐘,呈上祝福;戶部的祝壽眾人很早就知道,那就是用番薯的產量來祝壽;兵部請了幾位精壯的士卒,他們在高臺上行拳可以說是虎虎生風,還表演了投壺的絕技,就算是閉著眼睛,也可以手中十二支箭直接扔入到箭壺智之中…… 這六部之中,最好看的應當是刑部郎中丘大人的祝壽節目了,他換下了官服,穿著一身短褐,有一位大人敲著大鼓,丘大人一邊在上面行拳,一邊用手作畫,等到他打完了一套拳,直接也做好了一幅畫。 其他人看得是目不轉睛,只有祁赟之與祁明萱的表情很難看,尤其是祁明萱,她頻頻看向了汪貴妃。 汪貴妃看著丘郎中打拳作畫,臉色也不太好看,沒辦法,現在丘郎中做的事情與祁明萱的沖突了。 祁明萱要做的就是跳舞,一邊揮舞水袖,一邊作畫,而現在有了丘郎中的祝壽在前,等會她跳舞就沒那么讓人驚艷了。 祁明萱低聲對著父親說道:“爹,我要是不跳了……” “別胡說!”祁赟之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快去換衣服,這是無意之中撞上的?!?/br> 祁明萱沒辦法,只能夠去換衣裳。 原本她是準備一鳴驚人,此時一下熱情就被澆滅了大半,甚至在她商場的時候,還險些跳錯了,一個踉蹌之后,祁明萱心中一慌,手中的筆直接落在屏風上落下重重一筆。 嗡得一下,祁明萱的腦子幾乎炸開。 怎么辦? 她放下了筆,輕輕隨著音樂旋轉,一邊試圖彌補那重重的一筆。 她作畫的本事只能說是平平,所以才會取巧邊舞邊畫,這兩樣都不用做到頂尖,就可以讓人眼前一亮,沒想到居然和刑部的祝壽沖了,現在更是落下了不可彌補的差錯。 祁明萱做的本來是萬里江山圖,現在只能突兀地加了一個房屋,這屋子像是坐落在山上,但是古里古怪的,怎么都和畫風不符合。 祁明萱捧著這幅畫下了紅色高臺時候,眼睛都是紅的,尤其是不敢面對汪貴妃,她不用去看汪貴妃就可以想到后者的表情,一定是覺得她上不了臺面。 她下意識地看著魏昭,昭昭換了一身衣裙,此時正和錢寶兒說著話。 要說起來錢寶兒也是祁明萱出乎意料之外的變數,上輩子誰不知道這位錢寶兒的名聲? 錢家因為都生得是男丁,十分疼愛這唯一一個嫡出的女孩子,可以說是寵她寵得不行,她的性子很是刁蠻,甚至還因為喜歡一個生得俊秀的寒門子弟,根本不去管別人愿不愿意娶她,就巴巴地跟著他的身后。聽說最后還害死了寒門子弟的meimei,偏偏最后兩人又成了親,應當是結成了一對怨偶。 具體的事情祁明萱不大清楚,只知道常人提到了錢寶兒都是眼角一抽,感慨說道:“錢家當真是把那個小姑娘給寵壞了,哪兒有這樣寵的,性子都給寵得偏了,像個小霸王似的?!?/br> “當時就說,起碼得跟著一起過去鄖河住著,不能這樣直接給老一輩養,尤其是老人,疼孩子疼得不行,這不就歪了嗎?” 不知道今生變了這么多的事,錢寶兒居然也換了一身衣服,等會顯然是要代表女院去給圣上祝壽獻禮。 祁明萱又看著三皇子,這一看讓她肝膽俱裂,趙昶安竟是認真地看著魏昭,似乎因為她的舉動,嘴角微微上翹,眼睛很是明亮! 強忍著心碎的沖動,祁明萱獻禮。 趙桓可有可無地點點頭,看到了突兀的屋子也沒說什么,他心中有些可惜,本來還想讓她驚艷亮相,沒想到居然和刑部的祝壽差不多,加上還犯了一點錯誤,看上去不怎么起眼。 汪貴妃很難高興起來,勉強沖著祁明萱笑了笑,皇后瞥了一眼畫作,什么都沒說,以她的才學直接看出了祁明萱的畫作頻頻,還有一個遮不住的大失誤。 第142章 再次指婚 趙昶安確實在看魏昭,事實上,祁明萱那里有什么好看的?無非是她尷尬、她難堪、她下不來臺。這本來就是他想要讓她得到的。 沒錯,是他做的。 是他讓人去查祁明萱要準備獻禮,是選擇了畫舞,也是他想辦法讓刑部的丘大人跳畫舞,正好和祁明萱的節目相撞。 趙昶安讓人偷出了祁明萱的畫稿,她的畫還有她的字毫無一絲的才情可言,此時的趙昶安也完全不相信,以前那些作品是祁明萱所做,她根本沒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