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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點了點頭,報以安慰的目光。如若不是他的衣角短了一些,還真有幾分正義凜然的意味。不過,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目光太過有實質性,容曙竟然真的安定了下來。幾乎同時他們開口問道:“你想怎么樣?|你帶了多少人來?”他們皆是一愣,秦硯又率先開口,命令他道:“讓他們走?!?/br>容陌聞言,輕輕的笑了一聲,說不出是嘲諷,還是單純的覺得好笑。秦硯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在容曙的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抹了一刀,血頓時飛濺出來。容陌臉色一變,過了片刻,卻笑出了聲:“要殺便殺了吧,他估計也沒有幾天好活的了,他現在死了至少還能在史書上,留下光輝的一筆?!?/br>意外遇敵……不,以身涉險,最后英勇就義。起碼在他死后,還有這般大的榮耀,將他的一生的污點掩蓋了。“這不是很美好嗎?”容陌眉眼彎彎,眼中甚至還含著笑意,沒有半點緊迫感。秦硯乍一聽,也忍不住笑出聲:“果然,和殿下就是起不了沖突??!”容曙的臉色卻變得奇差,不禁破口大罵:“逆子,朕養了你十八年,你就這般狼心狗肺的報答朕了?!?/br>容曙自然是不想死的,他的皇帝夢還沒有過,夠。做皇帝也不過短短十三年,自己卻為了這一把龍椅,與他人,宗親,甚至是父母爭了三十多年。現如今,即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不愿放手。榮華富貴,權勢滔天,無論腳底掩埋了多少紅顏白骨,自己也在所不惜。人的貪念并非是奢求自己得不到的,而是對已經得到的生活貪婪的妄求。容陌眼中含笑,似乎全然不在意他說的話:“是啊,你當初傷害我的母親時,她定也是這般想的?!?/br>她將一生愛戀報于您,你卻避如蛇蝎,將她的深情以待誤以為是陰謀詭計。容曙的目光卻倏然間放柔了:“你果然還是芥蒂當年的事,但是你現在過的不好嗎?你身上穿的衣服,夜里歇息的地方,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容陌笑了笑:“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這一身成成衣,皆是母后特地托薛家縫制的,沒拿過宮里的半匹布料。她被你囚禁的那段時間,可沒閑著?!?/br>或者說薛襄像早已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所以提早就托裁縫和宮女,給薛家帶了信,將他從七歲到十八歲的衣服皆定制了。“況且我吃穿用度都是用母后留下來的錢,怎么算的上皇帝的呢?而我每月的俸祿,現在也是在給庇護所的開支負責?!?/br>“你!”容曙氣得臉色發青。秦硯卻沒那么好的耐心,直接提起了刀,用力一揮。☆、山河(拾肆)林生黎單手握住了刀刃,尖銳的刃尖很快刺破了布滿厚繭的手掌,暗紅色的血液都是噴涌而出。容曙愣了愣,不禁動容,含糊不清道:“林總管……”林生黎沒有分神,而是隨便甩了甩手上流淌的鮮血,就伸手去奪秦硯手中的匕首。林生黎今年至少四五十歲了,身手卻仍然十分敏捷,甚至與正當盛年的秦硯不分上下,可見平日不曾疏于鍛煉。林生黎靈活的躲過了秦硯的一記橫踢,并試圖與他搭話:“你知道為什么當初我想收你為徒,甚至沒有因為你掛出燈籠,就像對待其他人那樣責罵你嗎?”秦硯沒有如他所愿的開口詢問,只是抿了抿唇,毫不客氣的提拳,揮向他的臉。他很清楚林生黎不是在無病呻|吟,更不是在求他看在舊情的份上放水,只是在向他告別,從此陌路。林生黎也不在乎他是否接話,即使臉上挨了一拳,也不在意的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看出來你是故意的?!?/br>秦硯臉上的表情很難得的松動了一番,林生黎趁機在他臉上砸了一拳,又抿著唇,笑著道:“畢竟不是誰假笑和假哭,都跟我剛入宮時看誰都不順眼,覺得老子天下第一,對皇上又特別不爽時,一樣糟糕的。更何況,你眼中都是不屑的神色,明顯沒把這件事放在眼里。我雖老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到這種程度。?!?/br>容曙雖心知他不是在罵自己,還是忍不住臉上發熱。畢竟當年先皇私服微訪時,將他帶到宮中的手段不甚光彩,甚至稱得上是“誘拐”了。果然,一提到這個話題,林生黎臉上的憤恨之色就再也掩飾不了了:“容和那老東西哄騙我說,宮中高手如云,侍衛中不乏能人奇兵。他答應我,我可以任挑人來陪我打架,我才來的。結果來了之后,我發現自己原本是來當侍衛的,結果被那個老東西擅自改成了太監了。太監就太監了的,我只是來切磋習武的,凈身之后,反而沒什么麻煩的了。結果……”林生黎突然開始咬牙切齒,出招也逐漸狠厲了起來:“我和他們每一個人單挑,還是分晨昏的那種,就只用了七天,沒有一個人能打的,甚至還不如容和那小垃圾。后來,好不容易有一兩個能打的知生惑死,也跟那小祖宗逼走了。這什么世道???打個架還沒人奉陪的?!?/br>林生黎的動作十分狠辣,沒有什么系統性的功夫,只是在心中憋了一口氣,沒處抒發而已。秦硯很快就發現了這件事,卻沒有做聲,只是逐漸加快了速度。林生黎甩了甩酸痛的手臂,仍然精神矍鑠。容陌見沒有他多少事,也不想上前摻合,就索性沉默的看起了戲:“若是能將林總管挖到我們軍營中打仗就好了?!?/br>容曙也不禁點頭喟嘆,確實是屈才了。畢竟是人老了,平時也沒有多少機會運動,終究沒有年輕的小伙子體力好了,林生黎很快就落了下風。秦硯迅速的擒住了他的脖子,但林生黎沒有掙扎,甚至用不贊同的目光看向了正欲上前,阻止他們的容陌。最后,他在逐漸缺氧中斷斷續續的說道:“殿下,我和你說一件事,你先聽完再決定……哈……要不要,咳……救我……七王爺的……哈哈……母妃是我親手……親手殺的,拜托你……拜托你千萬……咳,要為我帶一句話:咳……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但……還清了。記得……放下?!?/br>最后一句話,林生黎還沒說完,就聽到“咯噔”一響,秦硯扭斷了他的脖頸,那顆常年趾高氣昂高高在上的頭顱,終究無力的垂落下來。秦硯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將他甩在一旁的空地上,緊接著看向容曙。自此之后容陌絞盡腦汁的想過:記得放下什么,放下仇恨嗎?這也未免太膚淺了,不像是林生黎這尖酸刻薄的人會說的話,那是為了放下什么?很久之后,也許他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