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5
。他不信任自己,那他又何必執拗的要討個答案,豈非自取其辱?這般死皮賴臉的事,他做不來。而且,時間也不夠墨軒繼續考慮了。城門即在眼前,他一張一合間,就將這件事抹去了,不再去回想他,睜開眼,就率領這隊伍,向前沖去。血在灼燒,似乎燃盡了五臟六腑,墨軒早已分不清方向,只顧著奮力向前沖。一時間,只能聞見冷兵器刺穿心臟,任憑鮮血流淌的哀嚎聲。一念之間,就成為永恒。空氣之間彌漫著鐵銹味和硝煙,似乎有人動用了火|藥。不對,墨軒猛然清醒,細聽聲響,才發現那機炮聲,竟然來自敵人的陣營。怎么可能?墨軒愕然睜開了眼,墨秋涼是一個人關在冷宮的時候,閑來無事,才會搗鼓起這些玩意,而且在“刑滿釋放”后,也是秘密的躲在王府的房間里,繼續深研改造。而知曉其中秘密的,也不過是當時寸步不離,看守她的幾個太監,侍衛。況且,之后他們還隨她一同到了七王府,似乎也無多少理由背叛他。墨軒忽然想起樓洵的話,默默地咬起牙。墨軒怔怔的想著,卻不曾發現自己的身旁落下了一點火星。在不遠處與敵人廝殺的副官,偶然瞥見了這一幕,心中一慌,迅速解決了眼前的敵人,駕著馬,撥開人群,就向墨軒奔去。他再看了一眼,時間怕是來不及了,就索性一咬牙,向前奔去,飛撲向七王爺,將他護在身后。墨軒不明其意,正欲推開他,卻突然聽到了一聲爆炸聲,他才明了副官的深意。他正欲翻身,副官卻似明白他的意思,死死地按住他,一時之間,墨軒竟無法動彈了。他含淚道:“您是將軍,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他哽咽了一聲,又繼續說道:“代我向我的妻子問好,就說我先走了,黃泉路上先走一遭,算作為她探探路,叫她不要傷心,等她百年,我就與她團聚了?!?/br>火光肆意,強烈的音波掃過墨軒的耳膜,碎片劃破了副官的血rou,他卻不曾痛哼一聲。人都是皮rou做的,柔軟的很,竟會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做到這般。雖有副官護著,墨軒裸露在外的皮膚,還是難免不斷被細小的碎片以及砂礫磨破皮膚,溢出了鮮血,很快就遍布了全身,滿是細碎的傷口。墨軒一直到爆炸結束,才感到身上的禁錮輕了一些。“子卿!”容陌從遠方趕來,見到一地的炮灰,就知曉發生了什么事,急忙撥開了他身上的尸體。“別!”墨軒突然啞聲道,死死的按住了容陌的手。墨軒將副官慢慢地掀開,合上了他的眼簾,有隊身后緊隨而來的侍從道:“將這個人帶回去,好生厚葬了,并通知死者家屬······”墨軒低低地咳了一聲:“將七王府這個月的開支撥一半給他的妻子?!?/br>容陌不曾反對他這個決定,甚至有幾分后怕,若是當時無人護住他,怎么辦?那自己豈不就是說這話的人了?他一驚,攥緊了墨軒的手。鳴金聲仍未響起,他抬頭一看,才發現遠方又駛來了一堆氣勢洶洶的人馬。容陌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將士,將士們互相看看,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迅速“洗劫”了戰場上亡者的裝備,重又開始沖鋒陷陣。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一篇全文存稿的新文,預計是暑假開始發文,有點老套路的懸疑文,但是我其實很喜歡主角性格的:在絕境中尋找光明。☆、波瀾(拾)這是來得最猛烈的一次襲擊了。墨軒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劃破了敵人的脖頸,甩出了一串血珠。他看不到戰況有多慘烈,只能聽到身邊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以及裝甲跌落戰馬時發出的轟鳴聲。離群的馬匹凄苦的嘶鳴聲,壯士們憤怒的吼叫聲,還有戰地傳來的震耳欲聾的擊鼓聲,嘈雜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如川流不息的潮水般涌來。太吵了,墨軒無意識的皺眉,手起劍落。“子卿啊,你要記得:如若有一天,你的一身絕學能夠被有識之士賞識了,可展露其所長了,切記不要······”那個據說已經活了幾百年,但卻只有二十出頭模樣的青年,曾經這樣諄諄告誡過他。但是千萬不要做什么來著,墨軒早已經忘卻了。自己年少時,年輕氣盛,不愿聽從師父的話:蟄伏等待時機;而之后,一朝風云聚變,他被軟禁在暗無天日的王府中,心灰氣冷,認為自己再無用武之地。所以,師傅的這句也就更加令他不在意了。但偏偏命運弄人,自己的師傅也不負“天下第一神算”之名,高瞻遠矚,知道自己總會有這么一天,故而早早的就開始訓導自己。只是,他那時究竟是想說什么呢?墨軒顰眉抿唇,手臂向后一伸,掐住了身后正欲偷襲自己的那人的脖頸,輕巧一用力,那人當即窒息而亡。知生當時要說的那句話,絕對是一句很重要的話。不然,他不會到現在,還對那句殘缺不齊的話耿耿于懷。但是,墨軒絞盡腦汁,無論如何也想不起那句原話。到底是什么呢?師傅到底是為了說什么,才會在將畢生絕學,除算命外皆教授與他后,還會那般憂心忡忡地訓誡他。而且,到底是什么話,才會值得知生惑死在臨走時,還鄭重其事地握著他的手,再三重申這句話,要求他一定要銘記這句話,將它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墨軒披著沾滿鮮血的鎧甲,重復著單調的動作,開辟出一條血路。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血泊連成的血海。墨軒似被人cao縱的牽線木偶般,不知疲倦的向前走著,即使手臂和腿上仍然留著舊傷,甚至不斷地被割破,砍傷,也似毫無知覺般向前走著。容陌將刀插入那人的胸膛,抬起頭,卻仍不住皺起眉。子卿這樣的狀態,他不止一次見到過,最開始是在招遠剿匪時出現的。而之后,在邯鄲城解決旱災帶來的危情時,也曾經出現過一次。容陌對此很擔憂,不僅是對墨軒會出現這種狀態的原因的懷疑,而且還對之后醒悟的墨軒感到擔憂。他每次一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會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棄中。容陌撥開人群,向墨軒奔去。才一瞬間,就已經無法看清墨軒的背影了。容陌步伐散亂的四處尋找著他,敵人的數量早已大大銳減,祉國的軍隊早已準備撤退,歡天喜地的按照命令收刮戰場。只有容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