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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 她抱得很緊很緊。 在這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面對著未知的危險,她只愿這樣抱著他到永遠。 “好了?!彼砷_這個擁抱,轉而握緊他的手,“既然都來了,那我們誰也別走了,一起去解決江文景?!?/br> 現在也不是什么親熱的時候,有什么事回去了再說。 白秋握緊青燁的手,遲疑了一下,主動交代:“玄猙和宋顏師兄也來了,方才我急著去殺江文景,跑得太急,他們可能沒追上我……” 青燁審視著她,“為什么跑這么急?” “因為……”白秋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下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法陣吧?我找的是我前世的……尸骨,宋師兄說,那可能是法陣的陣眼?!?/br> 因為那尸骨是他的執念,只有他的執念可以殺死他,青燁“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但表情沒什么太大變化,“玄猙不可能找的到?!?/br> “為什么?”白秋疑惑地抬頭,“尸骨不是被玄猙藏起來了嗎?” “不是?!鼻酂罾溧鸵宦?,悠然道:“他帶走埋起來了,但很快就被我挖出來了?!?/br> 白秋:“…………” 那你們這一對主仆,還真是好樣的啊,一個管埋一個管挖,還誰也不告訴誰。 這還是她的尸骨。 當事人站在這兒,還真是死不瞑目呢。 白秋瞅著他理所應當的表情,表情詭異,“好吧?!彼嗔巳嗄橆a,又問:“那尸骨被你藏到哪里去了?我們要快點找到,然后毀了它?!?/br> 自己把自己挫骨揚灰,尺度可真大啊……白秋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下。 尸骨藏在哪里?青燁回憶了一下,黑漆漆的眸中,逐漸蒙上一層薄霧,罩著一層透亮的眸光,晶瑩玉沉。 他說:“跟我過來?!?/br> - 白秋隨著青燁一路走過去。 他們走得不快,而且不必那么躲躲藏藏,在青燁面前,再多的陰靈也只是蚍蜉撼樹,只需他抬抬手指,便在被魔氣瞬間吞噬。 青燁的記憶時好時壞,雖恢復了大半,但很多細節都不會主動憶起,除非被相似的情景觸發。 譬如此刻,他能想起為何自己將她換了個地方藏起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忘記,所以他要記憶消失之前,尋個自己觸手就可以摸到的地方,這樣,即使他忘記了,她也還在他身邊。 這一千年,因為懸崖下有熟悉的氣息,雖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困著他,羈絆著他,但他也甘心留在深淵之下,暗無天地地熬著這些歲月。 來到那座熟悉的殿門外,白秋就呆住了。 “這里……”白秋猛地扭過頭,像是猜到了什么,震驚地看著青燁。 他沒有轉頭,盯著那扇門,淡淡道:“原先我想將你封在王座之下的?!?/br> 但王座太小,他想著,她如果在那里睡覺,一定會不舒服的,而且他也不想坐在小白身上,他更喜歡抱著她。 所以他換了個地方。 這一回,他選擇鑄造一根一人粗的沖天玄鐵柱,將她封在里面,讓她就這樣永永遠遠地站在這兒,他便可用藤蔓的形態親昵地纏著她,即使是坐在王座之上,也是和她面對面的,他就這樣瞧著她,她也會這樣凝視著他。 如此,她即使死了,她也不會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這樣瘋狂的舉動,倘若落在旁人身上,或許會覺得可怕。 但他不怕。 他只害怕失去她。 后來,盤在柱子上睡覺的緣由已忘了,柱子里藏著誰也不記得了,但他仍舊喜愛盤在那柱子上,成了根深蒂固的習慣。 白秋聽到他說把尸骨藏在柱子里時,就一個激靈,差點雙膝一軟,給這位大佬給跪了。 這么說,她之前看了那柱子無數次,路過無數次,還真就和自己的前世身體擦肩而過??? 還好那是她自己,這要是換成別人,嚇都要嚇死了好嗎? 他怎么就這么……她一時甚至找不到詞形容他。 白秋繞到他面前,把另一只手也探進他漆黑的袖底,直至十指相扣,她癟癟嘴,心疼道:“為什么非要等呢?” “我寧可你不等我,不做魔靈,不要這樣的修為,轉世投胎,開開心心的活著,也比如今快樂太多?!?/br> 如果她知道,她帶給他的,除了溫暖與依戀,還有這么煎熬的痛苦,那她一定不會在臨死前說那樣的話。 說什么白秋會找到青燁,不給他奢望,走得干干凈凈,對他反而更好。 白秋的眼里盡是疼惜和難過,咬了咬下唇,又不知道和他說什么才好,眼眶里快盛不住眼淚,青燁的臉在視線中變得模糊,又“啪嗒”一下,水珠濺落,他的容顏又恢復鮮明奪目。 她又在心里罵自己矯情,深處險境,怎么還這么哭哭啼啼,活像是悲情劇里的女主角,臨死前還要說長篇大論的煽情話似的。 青燁的手,撫上了她的眼睛。 “別哭?!彼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不干你的事?!?/br> “是我自己,早就陷進去了?!?/br> 些許更詳細的記憶,又隨著這個吻,慢慢涌回他的記憶里。 他想起來了,自己在忘記她之后,生活逐漸變得平靜而死氣沉沉,又突然有一夜,他那么突兀地發覺,自己好像弄丟了什么東西。 就像記憶最后回光返照一樣,他堅信自己丟了寶貴的東西,于是開始滿世界地尋找,他找遍了整個崖底,甚至掘地三尺,花了幾天幾夜,終于用雙手刨出了那個棺材。 棺材里是他的寶貝。 他直接化成原形,鉆進了棺材里。 無數的枝蔓將白骨寸寸纏住,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味,臭氣熏天,但他仿佛聞不到,又纏得更緊一點,更緊一點,直到骨頭差點被他勒斷了,他又連忙松開,安撫一般的,輕輕撫了撫那脊椎骨。 就像是拍她的背一樣。 他有些憋悶難受,甚至想哭,但是藤是不會哭的,只會用纏著對方,發泄自己的情感。 小姑娘就這樣蜷縮在他的懷里,即使不會說話,也不會笑,不會軟聲叫他“青燁”,他也還是這樣小心翼翼,怕她被他纏疼,怕她生氣。 “平日你都是獨自睡覺?!彼匝宰哉Z道:“但……我睡不著,成了魔靈,就再也沒有睡著過了,我就抱你一小會,不吵到你睡覺,好不好?” 她不說話,他就當做是她默認了,像小孩子抱著喜歡的娃娃,貼著的她的頸窩,安然地閉上眼。 閉上眼,他睡著了那么一會兒,短短片刻,對他來說已算是非常珍貴,他醒來了,興奮地摸著她的臉頰,說:“果然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可以睡著?!?/br> 她在他眼里成了活生生的人,指尖之下不是冰冷的顱骨,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