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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眼睛里血色彌漫,插在胸口的手指卻刺得更深,恨不得將活生生剜掉自己的心。 他快好了,那他便親自摧毀自己的身體。 逼著混元玉更深地嵌入體內。 他眼睛里的血光紅得完全蓋住了黑色的眼珠子,膚色蒼白灰敗,不似活人,整個人如厲鬼般猙獰駭人,整個人都在床上扭曲地忍受著痛苦。 ……而身邊,那一方被隔絕氣味和聲音的小小天地中,他在乎的人還在安然午睡。 不能吵醒她。 青燁試圖平復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掙扎的動作太大,他拼命地張大嘴喘著氣,額頭的冷汗滾滾而下,宛若一只快要干涸而死的魚。 不知過了多久,四溢的魔氣逐漸收攏回他的體內,他抽出手指,皮rou以rou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直至那傷口不再顯得如此可怕,卻又無法徹底愈合。 青燁閉目,長發順著鬢角垂落,極致的黑映著慘烈的白,透著股驚心動魄的懾人美感。 他慢慢攏好衣襟,系衣帶的手都在輕微地抖。 直到徹底穿好衣裳,恢復之前的模樣,臉色也逐漸恢復如常。 這幾日他殺了人,也狠狠地傷了自己,身上的血分不清是誰的,不想讓她知道他在自虐,只能盡可能地避開她,不見她,只在晚上回來一次,留下些許痕跡,告訴她他仍在她身邊。 昨日好險。 被她捆得勒緊了胸口,還差點被她扒了衣裳,險些暴露…… 青燁抿了抿唇,眼底透著的陰森冷意,在觸碰到她恬靜的睡顏時,又重新變得澄澈溫柔。 “小白?!彼辛艘幌滤?。 小白能猜到,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雙修導致骨血交融,心意相通,有了無法切斷的聯系,他如此痛苦,她想必也有了感覺,平日如此乖巧聽話的她,冷落幾日都不至于和他鬧的,如今才三天,就鬧得如此厲害,又哭又笑的,讓他差點招架不住。 他抿起唇,站起身來,抬手召喚了一個魔修。 那魔修匍匐在地,惶恐道:“屬下叩見衡暝君,衡暝君有何吩咐?” 青燁負手而立,縱使一身是血,周身氣勢仍舊凜冽而高不可攀。 他垂目,嗓音陰沉而森冷,“審問李鋮的結果如何了?” 那魔修低頭道:“今日一早,便審問出來了,那李鋮終于招了,他說,江文景藏身于……” 那魔修說到此,遲疑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不好說,直到青燁冰冷的視線掃了過來,他才低頭道:“藏身于魔域禁地的深淵之下,正是您之前所居住的地方?!?/br> 真是膽子大,不躲著便罷了,居然敢藏身于衡暝君的老巢,那魔修說著,自己都覺得聞所未聞。 青燁瞇起眼,許久,扯了扯唇角,陰惻惻一笑,“好得很呢?!?/br> “他是打了小白前世尸骨的主意,看來他是嫌就這么死,有點太痛快了,需要我狠狠地將他魂魄撕碎?!?/br> 那魔修低頭不語,青燁拂了拂漆黑的廣袖,那魔修便立刻安靜退下。 他站在原地,眉眼陰郁,許久之后才回過神來,用魔氣洗去身上的血氣,直到恢復如常,才重新坐了回去,拾起地上的繩子,慢慢握緊熟睡的白秋的手,重新系好。 再將她抱回了懷里,恢復了她睡著前的姿勢。 胸口的傷被扯動,疼到麻木,他已經感覺到了,但他的動作全程都沒有停,直到耐心地理好她鬢邊的碎發,將她的裙裾一絲不茍地捋好。 他垂眼,凝視著她,指尖一抬,她身上縈繞的魔氣緩緩消失。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慢慢從他懷里醒來。 “嗯……”她嚶嚀一聲,慢悠悠地張開雙臂,撐了一個漫長的懶腰,直到徹底舒服了,才仰起頭,笑盈盈地瞧著他,“青燁,我睡了多久?” “一炷香的功夫?!彼卮鸬?。 “我睡夠啦?!彼嗔巳嘌劬?,從他懷里爬起來,拉著他的手用力往一邊拖,“來來來,到你啦,該你睡了?!?/br> “你幾天幾夜沒睡覺,昨夜被我綁了,今日又抱了我這么久,還不睡怎么行?別累壞啦,累壞了我會心疼的?!?/br> 白秋不由分說地拉著他,掀開被子,按著他的肩讓他躺下,青燁原本不愿意,在她手底下輕微地掙扎了一下,白秋又很快地蒙住他的眼睛,故意兇巴巴地威脅到:“你要是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我就又把你捆起來!” 說得好像是她真的捆得住他似的。 但她這樣認真,青燁真的不再掙扎,她溫暖的掌心蓋著他的雙眼,帶著一股熾熱的力量。 他在這近在咫尺的安撫下,將頭枕在了她的腿上,白秋又幫他蓋好被子,輕輕哼著歌,用另一只柔軟的手,攏了攏他散亂的發。 就像他先前那般照顧她一樣。 這樣的溫柔鄉,他怎能不貪戀。 青燁緩緩閉上了眼睛。 白秋安安靜靜地坐著,時不時摸摸青燁的臉頰,直到他徹底在她的安撫下平靜下來,徹底不動了,她又試探了一番,終于確認他睡著之后,這才松了口氣。 他需要好好休息。 不管他做什么,這人沒有她在身邊陪著,一定是不會照顧自己的,他總是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就是仗著自己是魔靈,怎么折騰都不會死,像個小孩子般不懂事。 白秋慢慢使了個法術,隔絕了一切聲音,這才掏出了懷里的玉簡,直接聯絡遠在魔域的白禾。 作者有話要說: 夫妻倆互相瞞,然后湊到一起咯~ 第73章 噩夢 另一邊, 玄猙聽從白秋的吩咐,暗中去了禁地查探,果然發現了蹊蹺之處。 “那里的確不對, 我懷疑江文景藏身于此,但我不敢打草驚蛇, 沒有再靠近?!毙b說到此,冷笑道:“他倒是膽子大得很,敢如此鋌而走險,闖入我主人的住處, 真是嫌命長了?!?/br> 玄猙的語氣壓抑著怒意,他們找了他二十年卻一無所獲,江文景此舉, 何止是對衡暝君, 對整個魔域都是一種挑釁和諷刺。 從未見過如此惡心之人! 白秋一只手握著玉簡,凝視著青燁安靜的睡顏,壓低嗓音道:“那就先不要打草驚蛇,假裝沒有發現,免得江文景跑了, 他現在還留在那里,估計是還沒找到想要的東西, 等我來魔域,我們再一起解決江文景?!?/br> 禁地之下并無任何特殊之物,如果有,那就是她前世的尸骨。 她猜, 江文景估計是想要此物。 至于為什么,她已經拜托宋顏去查閱古籍了,希望可以找出些什么線索來。 玄猙微微一驚, “我們?您難道真的不打算告知主人?” “先不要告訴他?!卑浊锼妓鞯溃骸拔覐乃晤伳抢锏弥?,江文景手上有把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