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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臉貼在他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 才感覺到了絲絲安心。 他在這里,即使到了第七日,她也不怕的。 白秋定了定神, 站起身來, 用神識悄悄往結界外探了一下,只能勉強感應到地面上的情況。 ……她看到很多宗門來了人,將整座山圍堵的水泄不通,和那些魔修對峙著。 那些宗門,果然都知道血月臨空對青燁的影響, 如今還沒動手,估計是對青燁有所忌憚, 在做最后的試探,只要青燁不出現,他們便能確定青燁此刻的確虛弱不堪,緊接著, 他們便能聯合起來鏟除所有魔修,一舉殺了青燁。 能殺了衡暝君,從此以后, 世上的魔修再也無法與正道抗衡,他們也不會再如此茍延殘喘。 他們一定會做的。 白秋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之前異動,便是先兆,她甚至毫不懷疑,江文景就是幕后主使,就藏在這群人里面。 她幾日前也問過青燁,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她應當如何處理。 青燁當時給她的回答是:不要理會。 這種事情,他覺得她沒有應對的能力,只能藏身此處,如果他們闖進來,青燁還能與之一戰,但如果出去,只會把自己也搭上去。 那些魔修雖然是他的屬下,但他并不在乎旁人的性命,全天下人都可以死,但他只想護住她。 但白秋不是這樣想的。 先不說這些魔修是否無辜,她也不希望他如此冷漠,寒了這些追隨他的魔修們的心,雖然他們都沒有他強大,但是日后有他們在,他才能不至于與全天下為敵,才能更好地療傷。 更何況,他都已經淪落到這般地步了,她不想等到退無可退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如此虛弱的青燁被他們打傷,甚至是……殺了。 她不能再等了。 白秋伸手碰了碰青燁冰冷的臉頰,輕輕道:“青燁,我在這里,不疼?!?/br> 他的睫毛顫了顫,沿著她溫暖的掌心蹭了蹭,白秋忍著掌心凍到幾乎失去知覺的冷,又低頭親了親他的薄唇,“我出去再拿幾張被子進來,你乖乖的,不要走動?!?/br> 他很安靜地靠在床頭,乖乖聽著她的聲音。 他原本烏亮柔軟的發絲已經變得干枯泛白,仿佛枯萎的落葉,白秋理了理他鬢角的發絲,又扶著他躺了下來。 看著他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鼻尖泛酸。 還有三天。 只有三天了。 她安靜地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去。 白秋先迅速回到住處,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洗去身上屬于青燁的血腥氣,然后推開門,叫來了伺候的女魔修,冷聲道:“衡暝君正與我在一處,那些人鬧到這里來,著實是不想活了,想見衡暝君,我看他們還沒這個資格?!?/br> 那女魔修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垂首,“夫人說的是?!?/br> 白秋抬了抬下巴,冷笑道:“備轎,我倒是要親自會會他們?!?/br> “我倒要看看這些人有幾斤幾兩?!?/br> 她拿出了青燁平日里的氣勢,周圍的魔修都被她此刻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不敢置喙分毫。很快,一頂四面漆黑的轎子被幾個魔修抬了過來,四角墜飾風鈴,華貴異常。 要狐假虎威,自然排場要足。 白秋深吸一口氣,從容地走進轎子,四個魔修抬著轎子騰空掠起,往山門處飛去。 山門入口處,正圍著無數的正道修士,各個帶著佩劍法寶,放眼望去烏泱泱一片。 白秋如今年紀小,對她而言,見過最大的場面,莫過于那日青燁帶著她去靈云宗解蠱,靈云宗終究是小門小派,即使全門派的高人聚集,也不如這眾宗門圍堵的架勢可怕。 放眼望去,處處皆是元嬰期的修士,化神期的修士也頗有幾位,還有更強的大能隱藏其中,隨便拎一個出來,以白秋的資質和修為,都是望塵莫及的。 白秋以神識看到的第一眼,心便涼了大半截。 這等局面,若她不親自出場穩住,后果可想而知。 一旦確定青燁出事了,他們一定會沖進來的。 隨著這頂轎子自空中遠遠掠來,五六個化神期的魔修緊跟在轎子后,神態肅穆而恭敬,原本喧鬧無比的場面倏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緊盯著這頂轎子,眼神驚疑不定。 一邊的魔修恭敬地上前,伸手拉開簾子,一襲黑衣的白秋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特意挑了一身肅殺的黑衣,青絲以一只木釵挽在身后,眉眼如一把錚寒的刀,刀尖對著眾人。 紅唇冷冷一挑,她毫不客氣地冷笑道:“我道是誰打攪我和我夫君,原來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br> “你!”下方眾人不料出來的是她,上來就是如此態度,全都變了臉色,有人壓著怒意上前道:“不過只是個筑基期的小丫頭,如此倨傲無禮!不知死活!” 白秋漆黑的眸光冷冷一掠,倏然停留在那人面上,猛地拂袖。 身邊的化神期魔修得到指令,倏然拔劍,只見寒光一閃,那人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倏然濺上長階,整個人轟然倒地。 所有人俱變了臉色! 那魔修握緊手中的佩劍,目光從所有人臉上劃過,驀地大喝道:“誰敢冒犯夫人!” 刀鋒刺眼,血氣味彌漫著空氣中,肅然殺氣之下,眾人神色變幻,一時竟然真的沒人說話了。 他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架勢給唬住了,此刻都拿捏不定。 不是說衡暝君在血月臨空之日虛弱無比么?這已經是第五日了……算一算,那魔頭此刻已經奄奄一息了,這小小的筑基期妖女,居然還公然殺人?為何她如此有底氣? 莫不是……有詐? 一時眾人拿捏不定,注視著死在面前的人,誰都不愿意再做第二只出頭鳥。 白秋看到他們的反應,便知自己的計策成功了第一步。 反其道而行之,她借的是青燁扎根于他們心里多年的恐懼感,這些恐懼感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克服的,即使他虛弱不堪,只要還活著,都能震懾到他們。 她越表現得有恃無恐,他們越忌憚。 白秋勾起唇角,唇邊笑意冷凝,透著刺骨的冰冷。 袖中的手,還在忍不住顫抖,指甲快要刺破掌心,心跳如擂鼓。 她強作鎮定,學著青燁平日的模樣,摸了摸下巴,笑吟吟道:“不知死活?你們看,到底是誰不知死活呢?” “我是筑基期沒錯?!彼σ夂鍪?,冷哼一聲:“但我夫君,一人殺你們全部足矣,敢挑釁到我面前來,這就是下場?!?/br> 場面一片寂靜,白秋冷淡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白秋繼續道:“我勸你們,現在立刻停手,再敢靠近分毫,下一個死的就是你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