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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人說,是衡暝君與玄靈派之間的私人恩怨, 江文景原是玄靈派某位師祖的轉世,如今覺醒歸來,衡暝君自是要報當年之仇。 甚至還有人說,是這個叫白秋的女子美貌而有心機, 叛出師門不說,還想借衡暝君之手除掉所有有威脅的宗門,簡直是當世一大妖女。 眾說紛紜。 但不管怎么傳, 世人對這位名叫白秋的女子,都十分好奇。 不修魔道,修為低微,出身平平無奇,卻成為了衡暝君的道侶,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誰也想不通這女子究竟有何特殊。 當事人白秋:“……” 白秋此刻泡在溫暖的池子里,池子里加了無數的珍稀靈藥,都是溫養身體的。 她已經泡了一整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何特殊,她也很懵逼。 從青燁將血往她唇上抹的時候起,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狂妄,興奮,變態,黑眸中倒映著她的臉,泛著一絲失控的瘋狂。 他便在這樣的情況下,向天下人昭示,她是他的道侶,誰敢欺辱她,便是與他為敵。 白秋當時便驚呆了。 這瘋子說的不是求婚,也沒問她答應不答應,他說的是,以這么多條人命為聘禮,讓她成為他的道侶,并將她的名字,傳至天下每一個角落。 成為這天下第一惡人,人人畏懼的衡暝君的道侶。 這是她見過最囂張的道侶大典。 他親手用血給她染的嫁衣,說完才轉頭問了她一句“喜歡嗎?” 隨后,魔域的那些魔修便來了,玄靈派剩下的人,修為高的全殺了,修為低的倒是留了他們一命,原本靈氣充沛的天下第一仙府,赫然成了人間煉獄。 白秋說:“我只想殺江文景,其他人沒必要被牽連?!?/br> 青燁捏著她的下巴,低頭盯著她清澈的眸子,冷戾一笑:“你體內的心魔,怎么算呢?” “……”白秋沉默了一下,茫然問道:“心魔無法消除嗎?” 說完她就后悔了。 因為她忽然想起來,這世上只有正道修士衍生心魔之后,成為魔修的說法,沒有哪位魔修徹底消除心魔,改邪歸正的例子。 入魔注定是一條不歸路,所以這世上的魔修,在正道修士的眼里,是十惡不赦的,他們無須被饒恕,因為他們永遠無法被消除心魔,永遠殘暴無情,無法走上正途。 白秋體會過一次心魔發作的感覺,那種強烈的要殺人的沖動,骨子里蠢蠢欲動的嗜殺感,至今讓她心有余悸。 難怪青燁如此生氣。 白秋便不再說什么,她看他如此殺紅了眼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想說“你有了心魔都安然無恙,我入魔又有何妨呢”,但直覺這句話會惹他生氣,她便沒有說。 事到如今,已是一條不歸路,那便坦然走下去吧。 這可是成親的日子啊。 大喜日子,應該高高興興的。 白秋用干凈的手抹去他臉上的血跡,輕輕攬過他的脖子,額頭相抵,輕輕道:“如果我再強一點就好了?!?/br> 青燁瞇起眸子,“什么?” 她朝他彎眸一笑,杏眸如一對淺淺的月牙兒,“這樣,就可以和青燁洞房了?!?/br> 男人身子一僵。 主動調戲他的后果,自然是被這藤蔓給捆了。 但他今日出奇得狼狽,只在她腰上纏了一會兒,便將她丟到了玄靈派后山的藥泉里,他簡直是輕車熟路,熟練得仿佛在這里生活了許久,扒衣裳丟人一氣呵成,白秋嘩啦一聲摔進了水里,從水里狼狽地探出頭來。 便看到他瞬間消失在她面前。 白秋:“……” 她便在這里泡了許久。 道侶大典? 不存在的。 某人大概是舊疾發作了,這就是強行裝逼的后果,這就是明明打不過還非要打贏的后果,廣虛境里秀得飛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白秋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成親?你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了再說吧,一大把年紀了,還學著年輕人秀什么秀呢,她費盡心思讓他學著養生,這一回別說前功盡棄,甚至情況比之前還糟糕了。 白秋安安靜靜地泡著藥泉,將身上的寒氣漸漸驅散,這才恢復了少許元氣,就在此時,被派來照顧她的女魔修來了。 魔修已徹底鳩占鵲巢,連原本靈氣充沛的天空,都被無盡的魔氣占據,他們找回了白秋被搜走的玉佩,將玉佩送還給她,順便送來了大紅色的華貴婚服。 侍女舉著托盤站了一排,看呆了白秋。 衣裳形制遵從凡間,鳳冠霞帔熠熠生光,在日光下,仿佛盈著璀璨的星河。 白秋猜,大概是因為她從前向青燁提過人間女子嫁人的規矩,所以他才會弄來凡間的女子嫁衣。 在修真界,道侶大典倒是沒有太多的規矩,兩人結為道侶,也不過是可以雙修的關系,在漫漫修仙途中彼此相伴而已,不同于人間的夫妻。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白秋在侍女的服飾下,穿上絳紗中單,系上革帶,方心、鞶囊、雙佩、鳳冠,一一戴上,施以粉黛,螺黛描眉,美目流轉,霎時點亮三分春色。 美不勝收,連那些女魔修都打趣道:“屬下不曾讀過書,不知如何形容您此刻的模樣,只覺得,您只需這樣去見衡暝君,衡暝君定對您……那個詞怎么說……” 那女魔修遲疑著,另一個女魔修迅速接茬道:“愛不釋手?!?/br> 白秋:“???” 這個詞怎么好像怪怪的,愛不釋手可以這么用嗎?她又不是什么小玩意兒,讓他捧在手里如癡如醉……不對,怎么好像越想越奇怪了,白秋趕緊打住。 隨后,那群起哄的侍女,便將白秋攙著送上一頂紅轎子里,抬到了一間布置好的屋子里。 跳過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因為衡暝君不拜天,亦不拜地。 直接送入洞房。 那間屋子也模仿著人間的樣子,裝飾得頗為喜慶,窗子上貼滿了“喜”字,無數的紅燭將屋子照得如同白晝,大紅色帳子以珠簾束在兩側。 她們備好合衾酒,讓白秋蓋著紅蓋頭,坐在床上靜靜等著。 這群魔還真是有心了,連白秋都感覺太過隆重,自己也禁不住緊張起來。 她有些坐不住,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掀開紅蓋頭,便被身邊的侍女阻止道:“不可掀蓋頭,這樣不吉利,要等您的夫君親自過來掀?!?/br> 白秋:“……” 今天是怎么成婚的,你們心里沒點數嗎,一群屠了玄靈派的魔,在這兒說掀蓋頭不吉利。 白秋撩起的手又放了下來,煞有其事地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青燁他好些了嗎?” 那侍女低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