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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蔽呢┫嗟脑捖牪怀銮榫w,如細雨般延綿,見他微笑著,眼眸彎成了月牙:“回府以后不妨將這官服脫下,不必再入朝為官了?!?/br>“這……”陳亮瞪大了眼半響回不過神來,耳邊刺耳撕拉一聲,欲將耳膜撕破,如摧枯拉朽,一道凜冽寒光閃過,劇痛傳來,眼前紅色鮮血揮灑半空,逐漸彌漫成虛無,腦海中只停留在那句:不必再入朝為官。顧王宮中殺人,無人敢言,宮道兩側的侍衛的盔甲在陽谷下熠熠生輝,明明春風十里,卻只覺寒氣逼人。顧王將劍收回劍鞘,將侍衛正在收拾的尸首甩在身后,不再多看一眼。宮道徐行,蔓延的血腥籠罩在這宮墻天穹,官員紛紛跪地,顫顫發抖,無人敢言,只是領首的顧王眼神淡漠,望著九霄,建起一道堅強的壁壘。“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無數支離破碎的聲音從乾清殿中傳來,殿內滿目狼藉。夏成蹊氣喘吁吁的指著殿門口,原本趕緊白皙的臉色因為憤恨緋紅一片,激動到口不擇言。“兩個jian臣,佞臣!無賴,卑鄙,無恥之徒,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朕的皇宮里當眾殺人,敢殺朕的大臣,他們眼中還有王法嗎,還有朕嗎!”路福在一側適當的勸道:“皇上,消消氣,想必王爺并非有意為之?!?/br>“路福!你站哪邊的!你若是站他們那邊,立刻就可出宮去向他們明志,投誠他們!”“皇上,奴才的赤子之心皇上怎能不明,奴才自然是站在皇上這邊的?!?/br>聽了這話,夏成蹊自己沒有感受到自己語氣不自覺的松了下來。“那朕問你,今日在朝堂之上,朕說要納后,你……你可看見顧王的臉色?”“皇上,王爺他也是為了您好?!?/br>“為了我好,為了我好就從不來見我,這八年,乾清殿內朕單獨宣他,他總是借故不來,朕見他最多的地方就是在朝堂之上!永遠對朕客客氣氣的,什么意思!”“皇上,禮不可廢!”路福溝壑縱橫的臉上落下一滴淚來,勸慰道:“想必王爺也是心念皇上的,否則也不會為皇上整日嘔心瀝血批改奏折?!?/br>夏成蹊暼了他一眼,淡淡道:“路福,擠不出來就別強擠,當心得眼病?!?/br>路福尷尬將那滴淚抹去,轉身間又聽見夏成蹊道:“路福,給朕傳攝政王?!?/br>“皇上,攝政王政務繁多……”“繁多?”夏成蹊冷笑,“你親自去,告訴攝政王,若是朕今日宣他,他再不來,朕今晚就寵信白芷!”第86章君臨天下(十四)當天,顧王還真沒來。夏成蹊坐在寢內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給自己壯膽。白芷站在一側,面帶難色,“皇上,擔心貪酒傷身?!?/br>夏成蹊將那酒盞狠狠砸在桌上,搖搖晃晃起身,指著白芷,“你,去床上?!?/br>白芷腳下一軟,猛地就跪了下來,“時候不早了,還請皇上早些休息?!?/br>夏成蹊居高臨下斜眼看著她,雙眼迷離,臉頰發紅,微醺,腳下輕浮似乎有些站不住腳跟,說話時似乎咬字都不太清晰了。“是該早些休息,白芷,替朕寬衣?!?/br>“皇上?”夏成蹊皺眉,“白芷,你如今是朕的人,這兒是皇宮,不是顧王府,莫非要違抗朕的旨意嗎?”“奴婢不知皇上的意思是……”夏成蹊不耐煩了,看著白芷,一字一句道:“朕要你侍寢!”白芷楞了不過半響,但也不過半響便冷靜了下來,從善如流,道:“皇上,白芷只是一介奴婢,怎能承受皇上的寵幸,更何況皇上如今年幼,當以……當以政事為先,奴婢不敢做那禍國殃民的女子,皇上三思?!?/br>夏成蹊不悅,怎么說得自己像是逼良為娼似得。“朕是皇上,想寵幸誰就寵幸誰,白芷,你還是不是朕的人!”白芷繼續勸道:“奴婢是皇上的人,但正因為如此,才不忍皇上誤入歧途,您可是明君,萬萬不可只圖享樂?!?/br>“那照你這么說,朕這一輩子就不能碰女人了,一碰就是美色誤國,要亡國了?”夏成蹊越想越氣,橫掃過茶盞,“胡說八道!”白芷跪在地上也不敢說話,夏成蹊看著他,趁著酒氣壯膽,“朕明日就封你為貴妃!”白芷仰頭,“奴婢在皇上身邊伺候已經八年,從未妄想過有朝一日爬上皇上的龍床,白芷命薄,承受不起皇上的寵幸,但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白芷也只好效仿文臣死諫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了?!?/br>說著,就要起身朝那柱子上撞去,夏成蹊連忙拉住她,“干什么!”白芷眼角含淚,凄涼的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夏成蹊原本就沒想真的讓她侍寢,把人逼到尋死實在并非他所愿,無奈的揮手,“算了,退下吧?!?/br>白芷這才勸慰了幾句叩謝皇恩浩蕩后行禮退下了。偌大的宮殿靜謐無人,冰涼的地磚一層不染,夏成蹊執盞將那酒杯里的酒徐徐倒在地上,夏成蹊看著地磚上的一灘酒漬,似乎還能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如果早知道當皇帝會是這么的孤家寡人,當初說什么也不當這個皇帝。想著,夏成蹊又狠狠將酒往自己嘴里灌。越灌越心酸,越灌越難受。啪——夏成蹊將酒盞狠狠往地上一摔,支離破碎。“艸!我怎么會喜歡上這么個人的!”明明以前對我那么好,我一當上皇帝就對我如此疏遠,總是對自己避之不見,你手握重權,若是想要這個皇位大可和我說,我讓賢就是,但你非但對這個皇位毫無興趣,還百般維護我,維護這個江山。明明之前對我這么好,現在又對我如此疏離。夏成蹊心情煩悶,朝外大喝一聲,“拿酒來!”殿外有人躬身回應,“皇上,天色已晚,不如早些歇息?!?/br>夏成蹊桀驁的看著殿外那人,重重疊疊的影子交替在一起,大抵歸咎于殿外太過黑暗,殿內燈光微弱,斑斑駁駁的亮色光影隨著燭光的晃動在那人身上,以致于殿外那人在夏成蹊眼里,成了那個高大俊朗的形象。“皇叔……”夏成蹊委屈的朝那人走近,腳下踉踉蹌蹌,“皇叔……”可那人低著頭一動不動,夏成蹊怒極了,“又不是在朝堂,皇叔又何必擺出這么一副疏離的模樣給我看!”“皇上,夜深了?!?/br>“我知道夜深了,皇叔能陪我一起睡嗎?”那人沒有說話,夏成蹊伸手要去拉他,卻被倉皇躲開,夏成蹊頭暈極了,朝前幾步想拉他,不想讓他躲開,伸手觸碰到他衣袖,卻只摸到那人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