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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了?!?/br>夏成蹊揉著身后,“誰說我擔憂了,我就是過來看看而已?!?/br>路福笑了笑,也沒再說話,夏成蹊坐著不舒服,索性就趴了下來,馬車搖搖晃晃,他身子又弱,強撐到現在已是極限,打了個哈欠,不消得片刻,閉眼便睡了過去。夏成蹊睡得沉,怎么從馬車到自己床上的,沒有任何印象,只是第二天醒來,已經到了中午,屋外天色放晴,出其的明亮。夏成蹊抬手捂住雙眼,翻了個身,殿外有婢女推門進殿,白芷在床榻旁輕聲喚他,“小太孫,已經中午了,王爺吩咐,得起來吃午膳了?!?/br>夏成蹊身體朝上拱了拱,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皇叔呢?”“王爺一大早便入宮去了?!?/br>夏成蹊沒精打采的,任由白芷給他穿衣洗漱。顧王進宮一日,到了傍晚也沒回來,夏成蹊等到深夜,顧王這才披星戴月而歸。一進殿便看到了打著瞌睡的夏成蹊坐在軟塌上硬撐著。顧王將身上狐裘披風脫下,卸下一身寒霜,這才走到夏成蹊身邊,好笑的看著他昏昏欲睡的臉,一把將人抱起,夏成蹊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看著顧王,一手摟著他,“皇叔,你終于回來了?!?/br>顧王將人放到床上,用被衾裹著他,摸著他冰涼的小手,皺眉道:“怎么這么涼,白芷和路福人呢?”夏成蹊連忙道:“皇叔不要怪他們,是我自己要等皇叔的?!?/br>“等皇叔干什么?”“就是想問問昨晚……皇叔昨晚可是怪瑾玉自作主張了?”顧王一聽這話,臉色猛地落了下來。他為此事忙到現在,還不曾合過眼,想起昨日夏成蹊竟初生牛犢不怕虎去了皇城腳下,幸好自己安然無恙控制了局面,若是局面被皇后控制,一個十歲大的孩子,會發生什么意外顧王真是不敢想。“你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張,誰讓你那么做的!”夏成蹊垂下頭去,“我聽說皇叔您被困皇宮,一時慌了神,這才命人……”偷偷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他,“皇叔,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如此魯莽行事了?!?/br>顧王也只是想讓他記住,以后不可孤身犯險,如今聽他說的可憐,心內的怒火早消散了不少。“好了,皇叔心里知道瑾玉是擔憂皇叔,瑾玉很厲害,昨晚多虧了瑾玉,若不是瑾玉,皇叔怕是沒那么容易出宮來?!?/br>夏成蹊眼中浮現一抹驚喜,“是嗎?”顧王也沒準備將昨晚之事全數告知于他,隨口哄道:“當然是真的?!?/br>夏成蹊拉著顧王的手,將視線停留在顧王額上的紗布上,殷切問道:“那皇叔頭上的傷要緊嗎?”殷切的關懷不是假的,手心被緊握著,顧王心頭一暖,撫著他額頭,笑道:“沒事,小傷而已,你早點睡覺,小孩子不要總熬夜,對身體不好?!?/br>“那皇叔睡覺嗎?”“睡,你先睡,皇叔待會就來?!?/br>“好?!?/br>夏成蹊心滿意足的閉上雙眼,顧王看著他安靜的睡容,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意。殿外月明星稀,是這冬日以來,難得的好夜色,看來明日,必是個好天氣。年關已過,冬雪漸融,萬物復蘇,而關于年前那個被深藏在冰雪消融的夜晚的真相,早已無人知曉,除卻未央宮封宮,端王被遣西北,此事便再無聲息。而年過之后,皇上的身體也是愈發不好了,最近竟是連早朝也罷了,朝堂一切事宜皆數交給了顧王打理,大小瑣事繁多,顧王索性在宮內住了下來。夏成蹊掰著手指頭算算日子,已經過去七八日了,他連顧王一面都不曾見到。眼看著殿外有人端著藥膳朝殿內走來,夏成蹊小臉皺成一團。路福從外走進,笑著將藥送到了夏成蹊面前,“小太孫,該喝藥了?!?/br>夏成蹊看著那黑漆漆的藥,聞著那味就想吐,萬般不情愿的將那藥捧在手心,一點一點的往下咽。一碗湯藥還未喝完,便隱約聽見從皇宮方向傳來的幾聲鐘鳴聲。夏成蹊抬頭透過窗臺看向皇宮方向,“這是什么聲音?”路福早已朝那皇宮方向跪了下去,殿外的侍衛也都屈膝而跪,夏成蹊不解,凝眉問道:“路公公,這是怎么回事?”路福道:“小太孫,這是喪鐘?!?/br>喪鐘?莫非……夏成蹊一驚,莫非是皇上駕崩了?還未反應過來,便看到殿外有一隊侍衛朝這走來,齊齊跪在夏成蹊面前,“屬下參見太孫,顧王命我等帶太孫入宮?!?/br>夏成蹊心內明了,怕真是皇上駕崩了。但若是皇上駕崩了,他豈不是就成了新皇帝了?夏成蹊怔在原地半響,面前那侍衛提醒這才緩過神來。跟著那幾名侍衛進宮,入了皇墻這才發現,宮內早已白茫茫一片,宮人皆是一身白衣素服,嗚咽哭泣聲傳遍整個皇宮,而在那乾清殿的大殿之上,百官跪地,泣不成聲。顧王站在大殿之上,看著夏成蹊走進,直到夏成蹊走到自己身前,這才對一側捧著明黃圣旨的陳公公道:“念?!?/br>陳公公曾經是皇后身邊的人,而如今竟然站在大殿上捧著圣旨,著實讓夏成蹊驚訝不已。陳公公一改往日的桀驁囂張,竟是笑得一派誠懇溫和,徐徐攤開了手中的圣旨,顧王扯著夏成蹊并肩跪下,夏成蹊還迷迷糊糊的,耳邊盡是哭音,一時間未曾反應過來,直到那明黃的圣旨遞到了自己眼前,這才緩過神來。“這是……”顧王一聲不吭替他將甚至接下,拉著夏成蹊起身,面朝文武百官,只聽見三呼萬歲的聲音。“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顧王千歲千歲千千歲?!?/br>顧王看著夏成蹊那副懵懂的小模樣著實可愛,在他耳畔悄聲道:“皇上,還不讓你的臣子起來?”夏成蹊看著大殿內規矩跪著的文武大臣,咽了咽口水,力求最威嚴的語氣道:“眾愛卿平身?!?/br>在顧王的鐵血手腕與絕對權力之下,新帝的登基平靜得就像一池春水,不曾蕩起一絲漣漪。夏成蹊年紀還小,新皇交替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務皆是由顧王一手安排,夏成蹊整天就穿個小龍袍,坐在龍椅上安安靜靜的當個小福娃,聽著滿朝文武說著那些他聽不懂的政事,搖搖欲墜只想睡。“皇叔……”下朝后,夏成蹊一把拉住顧王的衣袖,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顧王笑道:“這是怎么了?”夏成蹊對自己皇帝這個職位頗為不愿,“皇叔現在是顧王了,就不陪瑾玉睡覺了嗎?”顧王揮手,將站在乾清殿內伺候著的路公公遣退了去,“瑾玉現在是皇上,皇叔不能再陪你睡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