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49
他苦不堪言的藥往他嘴里灌,想吐又吐不出來,真是苦到了心肝里。睜開眼,茫然望向四周。鏤空的雕花窗外白雪皚皚,鼻翼傳來清淡好聞的熏香,離床不遠處燃著青煙,氤氳而上,滿室生香。夏成蹊撫著身上的被衾,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柔軟的布料,側臥支起身子,開口道:“有人嗎?”一開口,聲音嘶啞,喉間如砂礫磨搓,難受極了。可夏成蹊這句話剛說出口,殿門便被人推開,進來一奴婢,上前跪問道:“公子醒了,可要吩咐?”“水?!?/br>那奴婢忙送上一杯溫水,夏成蹊就著喝了,頓時覺得嗓子好過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回公子話,奴婢名叫白芷?!?/br>“白芷?顧王爺呢?”白芷低眉回話,不敢抬頭多看一眼,“王爺在前殿,公子可是要奴婢去請王爺?”夏成蹊連忙擺手,道:“不必了,我就隨便問問,我睡了多久了?”“公子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br>夏成蹊小心翼翼試探,“那……王爺那天帶我回來,我有沒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大逆不道?”白芷不解的看著他,隨后又反應過來連忙垂頭,恭敬道:“奴婢不知道公子所說,何為大逆不道?!?/br>“就是,我有沒有在昏迷時對顧王做些……冒犯之事?”“說起冒犯之事……”白芷似難以啟齒,夏成蹊一看她這糾結之色便急了,忙問道:“你說?!?/br>“王爺在喂您喝藥時,您吐了王爺一身?!?/br>夏成蹊呆愣在那,“那王爺有沒有……”“王爺并無怪罪?!?/br>夏成蹊一口氣不但沒有松下,反而提到了嗓子眼。若是他記得不錯,當時在馬車上,他吐了顧王一身,好心給自己喂藥,自己又吐了他一身,還不怪罪,莫非別有用意?“公子,王爺一直很擔心您,一直都守在您床前?!?/br>“一直?”“對,就剛才一炷香前離開?!?/br>夏成蹊有些不明白了,一個手握重權的王爺,為什么對一個初次見面的落魄小皇孫如此照拂?夏成蹊硬擠出一抹笑意,道:“那我得去謝過王爺?!?/br>說著便要下床。白芷連忙攔住他,“公子且慢,王爺吩咐,若是您醒了,讓奴婢去請他,千萬不能讓您下床?!?/br>夏成蹊的腿又縮了回去,“那好吧?!?/br>“還請公子稍等片刻?!?/br>白芷行了個禮,出了殿門,夏成蹊靠在床頭像做夢一般,他竟然如此好運遇到一個如此善心的王爺?沒過多久,顧王大步而來,夏成蹊看著他從殿外走進,氣宇軒昂威風凜凜,坐到床邊也不說話,伸手便將手背貼在他額上。夏成蹊不由自主的往后縮了縮,顧王看他如此戒備之色,忍不住安撫道:“別怕,本王看看你退燒了沒?”手背冰涼的溫度貼在額上,夏成蹊點點頭。“好多了,不過還是太虛弱了,這幾日不得下床,記住了嗎?”夏成蹊怯怯點頭,不敢說話。顧王暗自嘆了口氣,溫聲細語對夏成蹊道:“這兒不是后宮,你不用如此害怕,皇上已經下旨讓我貼身教養,往后你便只需將這當作自己的家,明白了嗎?”“自己的家?”“你父王尚在西北,把顧王府當自己家,也不落了你小皇孫的身份?!?/br>“不是……”夏成蹊連連搖頭,唯恐顧王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我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您怎么會……對我這么好?!?/br>顧王笑了笑,撫上夏成蹊額頭,“本王是你皇叔,你是天家貴胄,對你好,不是天經地義?”夏成蹊似懂非懂,覺得這解釋當真是毫無道理。“睡了一天一夜,可是餓了?”夏成蹊肚子咕嘟一聲,有些尷尬的點頭。顧王吩咐白芷,“備膳?!?/br>白芷聽后連忙退了下去,不多時,幾名太監提著食盒走進,將盒中的飯菜擺在殿中的圓木桌上,各式的湯水熱菜,擺滿一桌。顧王伸手便將人抱在懷里,又用那披風裹了一圈,還是輕的幾乎感受不到重量,顧王嘆了口氣,“你身子不好,得多多進食補補?!?/br>說完,將人抱到了飯桌前,夏成蹊就坐在顧王膝頭,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一天沒吃飯了,先喝些粥?!?/br>白芷舀了一碗白粥,顧王接過,一勺舀起遞到夏成蹊嘴邊。夏成蹊臉色通紅,一口下肚,支支吾吾道:“皇叔,瑾玉可以自己吃?!?/br>顧王握勺的手頓了頓,問道:“真的?”夏成蹊靜靜的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里滿滿的懵懂。“真的?!?/br>顧王將那碗粥放到他手里,夏成蹊伸手接過,沒想到那粥竟然那么燙,他手心又嫩,一個不慎便燙得手心通紅,若不是顧王眼疾手快將那碗白粥一手掃開,只怕會倒在他身上。“好燙!”夏成蹊呼著手心,顧王握著他的手,“拿燙傷膏來?!?/br>有奴婢連忙去拿,顧王點開燙傷膏細心的摸勻在他手心,邊摸邊訓斥道:“還任不任性了?”這哪里是任性?夏成蹊委屈的搖頭,“對不起?!?/br>“不用和本王說對不起,疼得是你?!?/br>顧王覺得這小孩真別扭,不過看在他涂藥全程咬牙凝眉的可憐模樣上,還是不多說了。又端過一碗白粥,故意問道:“是要自己喝還是要本王喂?”夏成蹊吃了苦頭,乖巧道:“皇叔喂?!?/br>“這樣才乖?!鳖櫷鯇⒛菬嶂啻禌隽怂偷较某甚枳炖?,一勺一勺的,終于見了低。雖然表面上夏成蹊才十歲,可心理早就不止了,眾目睽睽之下還像個小孩似得被人喂,面子上哪里過得去,一碗粥喂完,臉比高燒時還要紅。顧王看著他小臉通紅,一臉羞澀的模樣,不由得心情大好,免不得起了逗逗小孩的念頭。“臉色怎么這么紅,可是又高燒了?還是讓太醫來看看?!?/br>夏成蹊連連搖頭,連聲道:“不不不,沒有,我沒有高燒?!?/br>“那臉色怎么這樣紅?”夏成蹊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大火爐,“熱……”“你看看,這兒就你一人熱?!?/br>“我可以脫了衣服嗎?”顧王瞬間沉下了臉,“怎么,又想再病一場?”夏成蹊低頭也不敢說話,可是里衣確實已經濕了一片了,低聲道:“可是真的很熱……”顧王依然冷著臉,嚴厲道:“不行,吃了飯再說?!?/br>夏成蹊再也不敢多說了,一頓飯下來肚子鼓鼓的,明明已經吃不下了,偏生還被喂下了一碗湯。夏成蹊有苦難言,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