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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胸膛里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下意識的將赤裸的雙手環上他脖子,頭窩在他肩頸,甚是依賴的模樣,他知道這是誰。睜開眼睛,顧少一那張英俊到無法挑剔的臉在眼前放大,夏成蹊才哭過的眼睛又蒙上一層眼淚,哽咽低語,“哥,我疼?!?/br>顧少一不敢碰到他傷口,將他放到手術臺上,輕拍的安撫他,“男子漢,勇敢一點,取兩顆子彈而已?!?/br>夏成蹊不松手,顧少一也不敢勉強他,只得坐到手術臺上,仍由他伏在自己懷里,夏成蹊低聲啜泣道:“哥,別解剖我?!?/br>顧少一朝后看了一眼他腿上及背上的傷,“別怕,是要把你身上的兩顆子彈取出來,有我在,沒人能解剖你?!?/br>“可是麻藥對我沒效果,我疼?!笨捱^的嗓音軟軟糯糯的,顫抖的音線帶著泣音與厚重的鼻音,吸鼻,可憐兮兮的語氣,一聽便讓人舍不得拒絕。顧少一語氣盡量的溫和,“我在這陪著你,抓著我的手?!?/br>在場的醫生紛紛石化,世界末日結束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喪尸都開始跳街舞了?一向冷漠威嚴的少將,竟然會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人?這簡直不可思議,感覺像瘋了。不僅是醫生們想不通,就連一直陪著顧少一的楚譙也想不通,至今心肝都在顫。他還記得清清楚楚,當那士兵報告說周正捉拿叛亂者時,顧少一整個人如同修羅上身,昏迷了五個小時后也不管自己身體狀態恢復如何,直接殺到了審訊室,看到一身血淋淋的夏成蹊,當即一腳把周正踹翻,槍頭對準了他。楚譙覺得當時如果不是自己拼死攔住,他絲毫不懷疑盛怒之下的顧少一會不會當場就把周正給斃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明明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為什么能讓少將如此看重,而且看少將如此哄人的樣子,明明就是在對一個相愛已久的戀人,無比寵溺的模樣。要說楚譙不明白也還情有可原,但顧少一自己,也不明白。他只是在聽到士兵報告說周正抓的人是夏成蹊,說周正打了夏成蹊兩槍,說周正在審訊室里審問夏成蹊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夏成蹊這三個字牢牢吸引,這個名字仿佛早已刻進他骨血里,只要稍稍一提,就能將他骨子所有封存的愛意統統釋放出來。就像是一種本能,在面對夏成蹊時,愛他,疼他的本能。“忍著點,把子彈取出來,否則嵌在骨頭里rou里,生銹了怎么辦?”楚譙捂臉沒法看手術臺,簡直對顧少一這一番胡編亂造的話無從辯駁。原來少將信口雌黃起來,一套一套的。“咬著?!鳖櫳僖粚⑹滞筮f到夏成蹊嘴邊,“疼就咬著?!?/br>楚譙一驚,連忙上前,提醒他,“少將!”顧少一知道楚譙的意思,夏成蹊喪尸身份,被他咬,和被外面的喪尸咬,沒什么不同。楚譙遞上一塊小的木塊,顧少一拿著,開玩笑似的說,“咬這個,還是咬這個?”咬我的手,還是咬這個木塊。夏成蹊蓄著淚的眼睛望著那木塊,委委屈屈的放在嘴里,狠狠咬住,然后伏在他懷里,不說話了。顧少一示意醫生開始,那幾個石化的醫生這才回過神來,握著手術刀正準備動手時,就聽到顧少一皺眉的看著他們,急促道:“輕點?!?/br>幾個醫生簡直欲哭無淚。您懷里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體質,連麻藥都無效,這是取子彈,從骨頭里rou里把子彈剜出來,活生生的在rou上面動刀子,怎么輕?那醫生真想把手術刀塞顧少一手里,你來你來,手術刀給你你來做,我看你是怎么輕的。可他沒這個膽子,只是訕笑著說是。醫生用碘酒清理夏成蹊傷口附近的血跡,可單單只是這清理的過程,就讓夏成蹊疼的在顧少一懷里直打顫。顧少一為了防止他亂動,死死抱著他不讓他打幅度動彈,“乖啊,別動,一會就沒事了?!?/br>說完,瞪著那醫生,“輕點!”醫生這職業簡直沒法干了!身邊的護士過來給醫生擦頭上的汗,醫生苦笑著看著顧少一,“少將,接下來我就要取子彈了,可能有些疼,麻煩您按住了,千萬不能亂動?!?/br>夏成蹊早被那消毒的碘酒蟄得生疼,聽到有些疼這幾個字,怕疼的他不干了。瘋狂搖頭,眼中蓄著的淚水溢出眼眶,哀求的看著他,啜泣道:“不要不要了,真的好疼?!?/br>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幾個字,顧少一喉嚨有些干,有些燥,似乎有某個地方蠢蠢欲動。“少將?!?/br>顧少一回過神來,安撫著夏成蹊,“一下就過去了,我在你身邊陪著你,你要是疼,就抓著我,我陪你一起疼,嗯?”夏成蹊看著顧少一的眼睛,眼睛里流露出的心疼如以前如出一轍,點頭,緩緩將頭低下去,靠在顧少一胸膛,不再抗拒了。顧少一強勢的將夏成蹊抱在懷里,下令道:“繼續?!?/br>夏成蹊渾身緊繃,咬著那小木塊微微顫抖。一刀輕輕劃開傷口,鮮血外流,皮rou被劃開的劇痛從刀傷處蔓延開來,夏成蹊雙手環著顧少一的腰,顫得更厲害了,可嘴里卻是死死將木塊咬住,一聲不吭。要忍住,不能喊不能哭,不能讓哥心疼。因為疼痛,夏成蹊冒出一身冷汗,額上的汗水滴落,蟄的他眼睛疼。腿部的子彈進了骨頭里,醫生在那塊皮rou上翻攪了許久才用鑷子小心的夾出嵌在骨頭里的子彈,噠的一聲,丟進了托盤里。夏成蹊整個人失去了力氣,懨懨的倒在顧少一懷里,氣若游絲。“還有一顆?!?/br>夏成蹊含淚搖頭,抓著顧少一的衣袖,想說什么,在觸及顧少一的擔憂的眼神時又咽了下去,自覺的將木條咬在嘴里,低下頭。無能為力的感覺充斥在顧少一心頭,他沒有辦法減輕夏成蹊的痛苦,只得吩咐著醫生輕點快點。醫生出的汗,比夏成蹊的還要多,手術刀劃上夏成蹊背上的傷口,夏成蹊仰頭,臉上露出及其痛苦的表情,整個人劇烈的顫抖,顧少一分神之余差點沒能摁住他。“沒事的,一會就不疼了……”夏成蹊喉間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眼淚滾滾落下,浸在顧少一胸膛,打濕了白色襯衫。醫生用鑷子在夏成蹊體內翻找,這痛苦簡直令人痛不欲生,夏成蹊嗚咽一聲,最終承受不住痛苦,昏了過去。木條掉了下來,上面一個深深牙印。而這時,醫生終于將夏成蹊背上的那顆子彈取了出來,熟練的將傷口上藥包扎好。顧少一拭去夏成蹊兩頰的汗水,額前的頭發濕漉漉,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唇角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