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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別提了?!?/br>受寵就是這樣,就算你行蹤成謎,撒撒嬌也就過去了。陳氏不但沒追問,反而面帶擔憂地多望了他幾眼,還把桌上的好菜都挾到他碗里去了。薛藺埋頭苦吃,心里明鏡似的,母親表面上甩父親臉面,但肯容他在這里吃早飯,顯然對他還有夫妻情分在。幸好自己之前勸住了她,沒讓她在氣沖上頭的時候寫和離書。吃完飯后,薛藺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替父母緩和氣氛。但轉念一想,這些年薛從謙一直在冷落陳氏,教他好好吃頓苦頭也是該的。蕭川呵呵直笑,直想說你們想得太天真了,人家兩口子天天晚上圓鴛夢,每天每天都在“放松”,用得著你們替人家著想?旁人看他表情,就知道勸不動他,也就不再勸了。哪曉得,薛藺滿頭大汗,挾著被他強擄的蕭玦策馬往回跑時,蕭川居然皺著眉頭迎上去了!騎兵隊里的人駭然,蕭副隊這是要去冒犯上官了?!幾個人趕緊沖過去拉人。蕭川皺著眉鼓掌:“駙馬爺果然是錚錚鐵漢,腦子又好用,明明沒習過武藝,單單跑了幾趟馬,就把馬上擄人的技巧學了個十成十!佩服,佩服?!迸鸟R屁拍得誠意十足。薛藺手腕被他攥得生痛,想抽回來,一時竟抽不動。他火大了:“狗屁心意!我就沒見過有人會把自己喜歡的人,往別人床上送的。你可別侮辱‘心意’這兩個字?!庇终Z帶威脅,“放手,不然我揍你?!?/br>劉承頤惱恨道:“與世間格格不入的是你!有幾個世家子弟房里不擺幾個通房,宴會時不與人互換姬妾的?又有幾個世家子弟不跟朋友共度春宵,加深兄弟情誼的?世風本來如此!”薛藺被這三觀惡心得簡直想照著他腦門揍下去,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個時代確實就像他所說的那么開放,那么……亂。亂到他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怎么罵?他跟他的觀念從根兒上就不同。司箏剎時想起了他曾經陷害她的那封書信……——“多謝公主美意,這個通房我笑納了?!?/br>頓覺脊背發麻,馬上住了口,再不敢多言。薛藺其實也覺得郁悶得很,要不是薛正文太過老狐貍,已經開始有些懷疑他跟公主之間不單純,他又何用找司箏去偷傷藥?直接找老頭子要,不就得了?那人刺激他:“你不起來幫朕更衣,朕就只能讓阿川幫忙了?!?/br>他依舊睡得像頭豬。以前,他是挺愛把蕭川當作假想敵的,畢竟這倆貨小時候一起長大,青梅對竹馬。哪天一個想不通,突然就看對眼了也說不定??勺詮陌l現蕭川直得不能再直,對他家那個小名貍奴的娘子一往情深后,薛藺就放松多了。最重要的是,蕭玦每晚都睡他身邊,夜夜交糧。薛藺天天吃著龍肝鳳腦,就算以前再怎么把他當白月光,這會兒也怎么看他都像是衣服上的飯粘子。飯粘子還每天早上五點就開始喊他起g,哼!他想,他長大了也要成為父親這樣的男兒漢。可惜這個世界只可能有一個劉雍。如果亂世無法再現,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為另一個英雄人物。他無法怪自己生不逢時,只是對父親的強大更加崇拜,心里的自卑也漸漸滋生,總忍不住想著:是不是因為你不是他親生的,才差他這么多?這次進宮伴讀,是他主動要求的。父親的強大,令他空有一腔抱負卻無用武之地。他想趁此機會替父親再拉攏一批人,讓弱小卻又心懷不忿的皇帝再翻不出花樣來。然而……他的目光不自覺又停留在薛藺身上。蕭玦蹙了眉頭,投去警告的一瞥。可那人看到劉雍沒說話,根本沒把蕭玦放在眼里。一個女人罷了,又是在戰前,難不成她還敢在三軍面前表演將領不睦?那人繼續嘀咕:“唉,倒還不如讓伙頭軍們燒火造飯。至少吃得飽?!?/br>他這般挑撥,上來領軍糧的士卒們卻一個比一個高興。臉上就差點沒刻上“這么香……這么香的糧是給我的?”這么句話了。那個故意在士卒面前挑撥的將領,挑撥了半天不見起效,心里悶得慌。正要再加把勁兒,又一個上來領糧的小兵領完糧后,竟激動地向薛藺彎腰鞠了個躬!第76章:而蕭玦所面臨的,比當初他遇到的更令人崩潰。畢竟薛正文等人名義上是他親人,但在他內心來說,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蕭玦的整個人生價值系統卻都是建立在維護皇室和義寧帝身上的。但義寧帝的背叛與暗殺,沒把蕭玦這個人殺死,卻讓他的人生價值體系全面崩盤了。曾經為狗皇帝做過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話。這大概是蕭玦最痛苦的地方。好不容易知道自己還有另外一個親人,沒想到這個親人也是有問題的。薛藺蹲到蕭玦身旁,安慰地拍拍他的后背:“等你嫁給我了,你不就又有親人了?”蕭玦笑得肩膀都抖起來了,忽然站起來道:“他讓我不舒服,我也不能讓他太逍遙。我現在就找劉公去,問問他兒子說的到底是個什么意思?!?/br>她有些感動,問:“你是在建議我從軍?”他深深地望著她:“我是想告訴你,你如果出任副帥的話,一來有你在軍隊里,劉公就不必擔心陛下搞小動作,甚或是斷他糧草;二來陛下也望著劉公出征,你身為女子自請領兵,劉公要還是不肯去,聲望必降。所以,你這么做必定能挽回陛下對你的信任感;三來,保家衛國這不正是你心中所想嗎?”聽到他的最后一句話,蕭玦胸口立時生出一片豪情壯志來。是啊,心堅膽壯箭頭親,不懼沙場受苦辛。哪個好男兒能眼睜睜看著敵虜侵略自己的國家,殺害自己的人民,還能無動于衷,茍且偷生的呢?但她心中這么想,嘴里說出來的卻是:“我不會去的?!?/br>薛藺有種見鬼的感覺:“你……你以后別半夜爬床了!煩死了。被別人看到怎么辦?”軍營里都是些糙老爺們兒,怕是最喜歡看這種事情了。他和蕭玦倒是單純的只是躺在一塊兒睡,可這種事別人能信嗎?就算偷看到他們只是在安穩地睡覺,也能腦補出八百場赤膊大戰的戲來。一想到這個,他的頭就開始抽痛。蕭玦倒是坦坦蕩蕩:“公主和自己的駙馬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對嗎?”薛藺怒:“還不是駙馬!”……國君慘遭所有朝臣同時彈劾,這大約算是千古奇聞了。義寧帝挖空一切心思,到頭來鏡花水月,不但不明不白成了太上皇,被幽禁宮中,還成了滿朝文武乃至百姓嘴里有名有姓的愚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