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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天晚上,蕭川等人領著一隊老兵穿了突厥人的衣服,悄悄潛出了城。這個時期,敵我雙方打仗為防奇襲,各自扎營的地方都是離得很遠的。突厥人第二天早上剛起來,就看到遠方一伙氣勢彪悍的人民舉著白色降旗,往雁門關而去。到了雁門關前,那白色降旗還被不斷搖晃。而大業守軍竟開了城門,放了這隊人馬進城。突厥大軍這邊經歷了短暫的懵逼之后,簡直歡喜炸了!現在的戰局是己方占絕對優勢,要是有部族擅自跑去向大業投降,那不是腦子有問題嗎?說老實話,除非是司箏那種功夫超厲害的宮娥,否則薛藺還會怕一群嬌嬌軟軟的女人?可問題是,他還真怕她們像頭回蕭玦捉弄他那樣,讓這些女人手牽手把他困在中央。那種他要怎么逃?碰到誰,他都會變臟的!那他要怎么跟女朋友交待?!薛藺拔腿就跑,卻已經有宮娥摸到了近處。他嚇得提起腿裝作要踹她的樣子,嚇得宮娥嬌顏失色,往后退了兩步。他趁隙躥出!“誰要他護……”他喝多了酒,意識有些不清醒,聲調突然就拔高起來。蕭川嚇得一記手刀給他砸過來。等他清醒過來時,就看到蕭玦一臉擔憂地拿著熱帕子在替他被砍了手刀的部位熱敷。呵,還真是賢惠。他嘶啞著聲音:“三從四德是吧?那就從今天開始,讓我看看你是怎么個三從四德的?!?/br>這個簡單的動作,讓他累到臉頰血紅,咳嗽不斷。原本就已迸裂的傷口雪上加霜,渾身繃帶幾乎全被血染透了。待咳嗽平息,他才勉力說出三個字:“你的了?!?/br>蕭玦望望接到手里的虎符,最后望了一眼這位曾經受到全大業百姓追捧的昔日戰神,拉著薛藺走出了房門。然后,他替他將房門關上了。當他倆走過庭院,將出月洞門時,一聲悲愴而悔恨的號哭響了起來。幾乎是立即的,他感覺到有水滴滴到了他臉上。他抬頭望了一眼,是她流淚了。有一滴眼淚還直接滴進了他的眼眶里,暖暖的,讓他整顆心都幸福起來。這是她第一次為他流眼淚。他好想告訴她,此刻他有多么滿足與快樂。一張口,卻是一口鮮血噴到了她身上。他顫著唇,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再沒機會說出那句話。但他聽到了她的聲音。簡直像只膩糊人的小奶貓。蕭玦把在寢殿門口服侍的小給使喚了進來,讓其準備了凈面、漱口用水和帕子,又替薛藺擦干凈了手和臉,看著他迷迷糊糊把眼睛睜了一半,自己才開始洗漱。漱口這種事旁人代辦不了,薛藺han了一口茶水,咕嚕咕嚕地嗽了幾下,艱難地把抻著脖子吐到了宮人手中的銅盆里。他有點不爽,琢磨著有空的時候,拿紙畫一把牙刷出來讓尚宮局去照著做。這樣他就能閉著眼睛,讓蕭玦幫他刷牙了。唉,阿玦也真是的,都把他給慣壞了。吃過早膳后,就到了臨朝之時。他聽到蕭玦毫不壓抑喜悅的回應。不用看,他都知道他那蒼白的臉,此刻一定煥發了容光。把心里的話吐出來了,他自己也松了口氣。睡意立時纏繞上來,將他拖入一個又一個的夢境之中……他夢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地跪在兩儀殿外,背脊上滿是挨過脊杖后滲出的血,可小身子還是倔強地挺直著腰板。他想過去安撫一下那個小女孩,卻被阿翁扯住了。薛正文蹙著眉頭對他道:“閑事勿管?!?/br>“你有好好想過這點嗎?”一切已經……不止是權利的斗爭那么簡單了……鳳陽閣聽起來像是一座閣樓,實則有角樓拱衛,又有正殿側殿。因是公主居處,鳳陽閣四周的建筑都只得一層,以免公主的一舉一動被外人窺去。所以薛藺住進這個特別大的“大院子”后,過得還挺逍遙自在的。平時沒事就跟公主你儂我儂。公主不在的時候,他就去花廳看蝴蝶。***自長安接到雁門的軍報后,朝廷里每天主戰派和主和派都爭吵個不休。但沒誰敢請沉默著不表態的劉雍出征。過了十日,雁門的告急軍報又被人快馬加鞭遞進了朝堂。可到底該怎么辦,朝廷里依舊沒吵出個名堂。蕭玦的雙眉一日比一日蹙得緊。第47章:這攻勢密集得能瞬間把他變成只死刺猥!蕭玦咬咬牙,只能又把人抱到懷里,且戰且退。手里馬車簾也舞得只見殘影。可她再怎么厲害,又怎可能在護著一個人的情況下長時間抵住萬箭?馬車簾終于漏接了一支箭。在箭即將射到薛藺背上時,她一個轉身,生受了此箭。蕭玦不卑不亢:“君臣有別。我要真這么喊了劉公,恐怕旁人會誤會劉公有不臣之心。這要傳出去,難免震動朝野內外,引得人心浮動?!?/br>劉雍似乎早料到了她會這么說,忽爾露出惡意的笑容,起身走到薛藺身前,繞著他走了一圈,也看了一圈。那種眼神就像是屠戶在觀察到底要從豬的那個部位放血一般,讓人不寒而栗。薛藺整個人都僵住了。而蕭玦一貫鎮定的表情,也終于有了裂痕。但她清楚,若是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敵人面前,敵人只會拳拳到rou,專門指著那一處使勁!“……你到底想說什么?”蕭川開始額冒青筋。蕭玦滿意地點點頭:“原來沒有?!彼眯牡亟ㄗh,“要不然,我再跟你說一下稚奴平時是怎么對我好的?這樣,你回去就能跟你家貍奴學,讓她好好跟稚奴學習學習?!?/br>她嘆了口氣:“看你這么沒人疼沒人愛的,說實話,我心里怪難受的?!?/br>蕭川:……他強咽下心頭那口氣,艱難地道:“你要不是我主子,現在我都想揍你了?!?/br>蕭玦反拽住薛藺,將他的肩膀掰正,面向自己:“你不能去?!?/br>她把剛剛跟自己父親會面的過程,一五一十源源本本地告訴了他,對他道:“你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你知道嗎?”以她的功夫,要躲開父親砸向她的茶杯是易如反掌的。她之所以生生受了那一砸,就是想利用父親的愧疚,搶出把薛藺藏起來的時間。她那父親呵,狠毒有余,智謀不足。還真的是能做出對稚奴下手的那種事來的……薛藺反握住她的手,按到自己心口:“他對你這么不好,你還要繼續幫他嗎?你救得了他的人,救不了他的心?!彼麘┣械乜粗?,“和我一起走好不好?不要再摻合到皇權斗爭里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