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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藺等不到蕭衛,本來就心煩。在屋子里踱來踱去踱了半天,人還是不回來,更是煩上加煩。恰恰好,司箏看他半點不動容,又添了一句:“你再這樣,當心公主不理你了?!?/br>“不理”兩個字,一下子把薛藺這個爆竹給點燃了:“你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黃毛丫頭,懂什么呀?!”她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滑過,啞聲問:“朕選誰不是在選你?”驀地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就往繡榻而去。薛藺吃了一驚:“陛下等等,戲不是這么演的?!彼钡妙~頭出汗,“你應該隨便選一個綠頭牌,然后我在旁邊哭泣,說XX已經連續承寵月余,我在皇后殿夜夜思君君不來。因妒生恨,我第二天就毒死了XX……”蕭玦已有些忄青潮涌動,用不解的眼神望著他。薛藺倒是看懂她的眼神了,她那是在說“你不是說所有嬪妃都是你一個人嗎?你自己毒死自己?”“深宮寂寞,我自己跟自己斗??!”薛藺道。可想到那個人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他也顧不得那許多了。一路顛波。等回到鳳陽閣,他先就問人:“公主呢?公主在哪兒?”沖到蕭玦的寢殿,還沒看到人,他先就聞到一股rou燒焦的味道。他心里一抖,走近一看,是蕭川正在給昏迷的蕭玦處理背部傷口。蕭玦的傷處看起來明顯更添猙獰了,且有燒灼過的痕跡。整個人臉色也更顯蒼白,白得像個鬼!話音甫落,一只象牙箸破空而去,直取劉承頤面門!兩個人才開打,雅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薛藺情緒高漲地舉高手臂:“來,再來喝!”那邊兩人的動作頓時停滯。薛藺覺得有點不對勁:“公主……你的象牙筷怎么跑元晦兄手里去了?”這一世他們終于都做對了選擇。***就連蕭鸞死的那一天,劉雍都沒有哭。他只是在靈殿中,當著蕭鸞一眾后妃、子嗣的面兒,把披麻戴孝尚是太子的蕭昭給揍了。他揍他的理由特別充分:我是太-祖皇帝的結拜兄弟,現在你這個當兒子的罔顧君父深恩,把自己老子給逼死了,我這個當叔叔的就要替他教訓教訓你。蕭玦看看他,再看看他僵持在半空中的手,臉上的哀傷越來越明顯。但很快,他又壓抑著情緒,主動將他的手搭到了自己肩上,然后貼過去,將下巴擱到薛藺肩頭:“……你還會站在我身邊嗎?”薛藺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期待與忐忑。事實上,他也相當清楚,蕭玦根本不是一個會把自己被父親暗殺的事,往外說的人。這個男人一貫隱忍。不管出了任何事,首先嘗試的必然是自己消化、自己解決。他能知道那么多有關他的事,不過是多虧了事件發生時,他剛好在他身邊。而現在,他主動對自己說出義寧帝對他下殺手,其實是在示弱。薛藺的心又軟了幾分。蕭川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奪過他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又把胡姬和樂師趕了出去,把門窗全部關好,才過來壓低聲音罵他:“跑這種地方來,你是想讓公主成為笑柄嗎?”“笑柄?”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娶了一個男人,全天下有誰比我更像笑柄?”蕭川怒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領:“他冒死救過你的命!你就是這樣回報他,把他當作人生恥辱的嗎?!”他反揪住蕭川的衣領:“原來你知道……你都知道他是男人,我喜歡他喜歡了十幾年,跟他成親也有三個月了,我現在才知道!我……我果然是個笑柄……”蕭川扯開他的手,一把摔開:“清醒點!一直護著你的人是誰,你心里沒數嗎?”她這是在說喜歡他,她這是在說喜歡他吧!劉承頤臉色乍青乍白:“公主受了傷該好好休息才對。太過勞累,對身體恢復可不太好?!?/br>蕭玦毫不在意:“這種勞累,本公主甘之如飴?!闭f著,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倒是得多謝元晦兄,替我做嫁衣了?!?/br>慪得劉承頤差點吐血!他原本是打算對薛藺下一招狠手,迫他站隊的。事到臨頭,沒忍心,結果變成了讓平陽出面——他不是傻的,薛藺雖然一直都奉行中庸之道,但眼神落在蕭玦身上的次數可并不少。平陽與蕭玦是血緣近親,五官與面部輪廓是有那么幾分相似的。他這一招既是拉攏薛藺,也算是替他圓一場夢了。第40章: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個片段里,他輕佻地吩咐蕭玦:“三從四德對吧?那你就好好站在這兒,等著我出來?!?/br>然后他就進了御史臺的大門,躲在門里偷窺著蕭玦。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蕭玦就那么牽著馬兒無遮無擋在站在石獅旁邊,汗水一串一串地從額角往下流。而他,就在大門里一直偷窺了整整兩個時辰……薛藺再次醒過來時,終于看到蕭玦了。這身高能配得起來嗎?他倆走在一起,別人該不會把他當成是她弟弟吧?他還長得那么面嫩……說不定再過十來年,會被認為是她兒子也有可能……他沮喪得不行,仰頭對她提要求:“我想從背后抱抱你。你把翅膀打開?!?/br>泰坦尼克號船頭經典擁抱,我心飛翔!關鍵是杰克長得面嫩,與羅絲看上去就像姐弟戀。但這毫不妨礙他倆有著極強的CP感,并把這一幕擁抱變成熒幕經典擁抱!翅膀?蕭玦有一瞬間的迷茫,想了想,問:“你是蕩秋千蕩上癮了?”薛藺莫名奇妙地嘟囔:“這丫頭發什么瘋?”他只是想告訴她,他幫公主做成了大事。撇了撇嘴,入了寢間,他開始更衣。托劉承頤喚博士煮的那壺醒酒湯的福,回府的路又走了這么遠,他已經醒神了。醒神之后,那一身酒臭味就有些讓人受不了了。在屏風后把外衣脫了,他大聲喊道:“長林,去給我燒點兒熱水,我要洗澡?!庇钟X得有些睡意上涌,改口道,“算了,我明天再洗,你明天早點起來幫我燒水?!?/br>“不洗了?”有人問道。又沖出去吩咐下人們:“再看到有人看太陽,啥都別說,沖上去先打一巴掌再說!要是出了事,報我的名號,我給你們兜著!”這場日食從初虧到食甚,大約有一個小時之久。等太陽完全被遮住,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時,人們的恐懼達到了頂點!黑暗中,明珠樓忽然亮了起來。蕭玦身后有不少人高舉火把,為她照明。“快看,公主在干什么?”有人高喊。翻譯嚇得屁滾尿流跪地道:“那上面寫的是‘歡迎突厥代表團蒞臨指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