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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才嚇得一哄而逃。等陳氏把事情說完,司箏還在那邊哭著要死要活的。薛藺冷哼一聲:“你們攔什么攔?讓她去死?!?/br>司箏哭得更響亮了。……最終,薛藺迫于輿論壓力,還是把她領回了院子,又命人去宮門口,托宮監跟孫斌請假。事實上,他也想知道公主為什么要往他房里塞人。今早看到司箏站在面前時,他的心就像有人用針扎了一下似的,難受得要命。原著里面即使原主為蕭玦而死,但蕭玦對他的感情也只有感激,并無愛意。他心里莫名害怕,怕她待他的那些好,真的只是沖著他薛府嫡孫的身份去的;怕他自己其實走的是跟原主一模一樣的路;怕……越想,心越往下沉。司箏完成潛入使命,心情倒是格外好。一進了薛藺的院子,就開始表揚他:“郎君不愧是公主看上的人,美色當前也潔身自好,不肯收房。不過……”她轉折了一下,小心翼翼打探:“郎君對女色不感興趣,該不會是對男色感興趣吧?”“……你覺得你算美色嗎?”“……”司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要是不夠美,是不可能打小就被選去做公主近侍的,也不可能在賣身葬父時引來那么多人圍觀。但……她的美貌放到蕭玦面前,就不值一提了。她假笑掩口,轉移話題:“郎君要不要回屋看看?要是我沒料錯,屋子里這會兒應該已經多了些別的東西了?!?/br>薛藺滿頭黑線,不會又是春天的畫冊吧?還是那塊他沒好好珍惜的肚兜?“你先告訴我,公主把你送過來到底是什么意思?”司箏也老實交待:“我之前不是潑了郎君你一身水嗎?公主說,我能干成這事兒,說明一名暗衛遠遠不足護你周全,就把我派過來當明衛了。但是……”她又開始轉折,一張小臉特別莊肅:“據我深刻揣摩上峰意圖,我認為,公主派我過來是有特殊目的的。比如占住通房的位置,幫助你守衛貞cao;又比如充當你和公主鴻雁傳書的那只鴻雁;再比如……”薛藺才懶得聽她的揣測,不耐煩地道:“你就告訴我,你過來當通房是不是她的意思?”司箏聲音飆高:“當然不是!”她怕別人聽到,勉力壓低聲音,“你以為你被公主看中了,還能肖想別的女人?我就是過來監控你,免得你做糊涂事的!”薛藺呵呵冷笑:“注意你的身份。小心惹惱了主子我,把你賣到樓子里去?!毙睦飬s著實松了口氣,原來她沒想給他塞女人。他忍不住稍稍腦補了一下,這個司箏向來喜歡自作主張,但顯而易見在忠誠方面是沒有問題的。公主會把她派過來,會不會真如她所說的那樣,蕭玦真的……他耳尖微微紅了,卻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開書房的門。誰料書房里面竟站著個金光閃閃,手持陌刀的金人!唬得他倒跳一步,蹦出房門。旁邊司箏忍不住捂嘴偷笑。薛藺這才看清,哪里有什么金人?分明就是一套完整的明光鎧。這套鐵甲大約是將帥使用的,甲上不知用了什么技術,看上去頗似鍍金。而明光鎧為惑敵故,全身甲片與胸前、背后金屬圓護都打磨得極為光滑,光可鑒人。陽光照射上去,立時會反射強光。難怪他剛剛會看錯。是個男人就不可能對明光鎧不感興趣的。它乃唐十三鎧之首,光制作時間就需要192天至265天。聽說它的修理,都需要41名工人。放在現代,那絕對是博物館里都少見的寶貝!他忍不住快步走到它身邊,繞圈細細欣賞起來。這純手工制的鎧甲有著繁復工藝,打扎、穿孔、錯xue、錯棱、精磨得十分精細,有種精細到可怕,讓人看后覺得頭皮發麻的美感。每一塊甲片都跟鏡面一樣,可以照出清晰人影。如果硬要形容它的美,他覺得唯有黃金圣斗士的黃金圣衣可以媲美……除了這副鎧甲外,多寶閣上也多了幾樣東西。有觀賞用迷你赭色絞胎瓷枕,有金鑲鸞鳥綬帶紋銅鏡、金質牛首杯、尺余銀胎七層塔、銀鎦金鑲紅珊瑚熏香爐等。讓他驚訝的是,這些東西全都是那天在宮里,蕭玦讓他砸,他沒舍得砸,但送給他使用又有逾制之嫌的工藝品。她重新制作了一模一樣,惟獨在工藝上不一樣,即使世家貴族使用也無妨的工藝品。這份心思太過體貼、走心,反倒把禮物的貴重給擠到了次要位置。薛藺本來不太高興蕭玦擅作主張,把司箏這么跳脫的人塞到他這邊來,但這會兒也被這份心意給熨帖到了,情緒一下子平了下去。他想到司箏說的鴻雁傳書,忽然有些躍躍欲試起來。不過很快,司箏就開始給他“立規矩”了……他讓她研個墨,自己拿著毛筆湊過去蘸墨時,筆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了。她冷冷地看著手背上的墨漬,突然退后兩步,跪到地上使勁拍打染墨的那只手背,嘴里還恨恨念道:“叫你玷污郎君毛筆的清白!叫你玷污!郎君是公主的,他的毛筆也要為公主守貞。你竟敢奪走它的完璧之身!”薛藺拿著那只已非完璧的毛筆,默然不語。他知道她是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他,要他勿近女色,離其他女人遠一點。他本就不喜歡這個時代混亂的男女關系,倒也從善如流。但他還是太天真了。晚上,長林給他兌好洗澡水,要如常一般替他搓背時,司箏過來了。她隔著屏風,叫長林出去一下。哪知長林一出去,她一把就拎著他的衣領將人扔出門外。自己也趕緊退出門,再把房門關好,還不忘體貼地對坐在浴桶里沒反應過來的薛藺道:“郎君,長林意圖對你不軌,我已經幫你處置過他了。你在里面慢慢洗啊,不著急?!?/br>薛藺氣得大罵:“你把他扔出去了,誰給我搓背?!你嗎?!”司箏沉默了片刻,突然噠噠地跑遠了。但很快她又回來了,嚷嚷了一聲:“我給郎君拿了把毛刷過來。你今天將就用著,我明天去買把更合用的軟毛刷回來?!闭f著就把房門開了,遠遠地給他丟進屏風內。薛藺接住一看,特么是給馬刷毛的硬直毛刷!他把毛刷一砸,怒道:“你這是要給我刷掉一層皮嗎?!”他洗完澡,一晚上心情都不好。偏偏司箏還一直脈脈han情地望著他:“郎君今天還沒給公主寫信呢?!?/br>寫信?他呵呵冷笑,我只恨打不過你,還乖乖寫信?正要拂袖而去,忽又改了主意,端端正正地提筆坐了下來。司箏大喜,趕緊替他研墨。他卻只斜睨著她,說了個“滾”。為了求得書信,她乖乖滾了。不片刻,果然從他那里拿到一封封死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