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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地:“我馬上去?!?/br>等他走遠了,薛藺趕緊閃進屋內,又把門閂上。帶進來的風,吹得梁上垂下來的東西如法幡一樣,陰森森亂舞起來。他點上燈,只見屋內處處倒懸畫冊。畫冊上各種男女姿勢應有盡有,簡直堪稱寶鑒!他暈眩了一瞬,再仔細辨認。這些畫冊全特么一模一樣,正是他白天“不小心”掉到公主面前的春宮畫。他走進里間,里面依舊如此,甚至連他的床帳子上,還有床鋪上都鋪滿了展開的畫冊。在床鋪正中央,還留了一張紙。上面寫著:“賢弟如此珍愛這套圖冊,哥哥心疼你,把整個東西市的這套圖冊全搜羅來了。你可歡喜?”歡喜你個頭!今天當眾調戲她,她沒發怒,他還以為事情就算翻篇了?,F在看來……翻個鬼篇!可想到剛剛那個蒙面黑衣客出手幫了他……他咬牙:公主你怎么就這么讓人愛恨交織呢?!第9章薛藺正郁悶間,忽然聽到院子里響起一把焦急的聲音:“兒啊,我的兒,你被掐哪里了?快給母親看看。那小賤人教的好兒子,居然敢對我兒下手……”驀地,聲音詭異的斷了。片刻后,陳氏聲音發抖地道:“這是……怎么回事?稚奴屋子里……我怎么瞧著有好多東西在飛?鬼影幢幢的……好怕人……”“母親勿怕……這世上哪有真鬼?就是……就是真有,我們這么多人……陽氣逼也把它逼散了!”另一個抖抖索索的聲音明顯是薛藺嫡兄薛儉的。這么多人?合著陳氏不僅自己跑過來看他,還把薛儉和一大堆婆子、丫鬟也給帶過來了?!薛藺頭皮發麻,趕緊沖到門口:“阿娘,兄長,我沒事的,你們別進來!”話音甫落,窗戶紙就被人舔破了一個洞,一只小心翼翼貼上洞眼的眼睛,與薛藺瞧了個正對正。薛藺:……那只眼睛頓了一下,再往屋內瞧了一圈,頓時瞪得老大。眼睛主人不可置信地喊道:“你都差點被那妾生子掐死了,居然還有閑心回來搞這個?!”“我剛剛還以為你屋子里有鬼怪,咬著牙,冒著生命危險過來救你。結果你屋子里半空中飛來飄去的,居然是這玩意?!”薛儉氣得破口大罵。陳氏疑惑不定,問他:“你弟弟屋子里到底是什么?”薛藺悲泣高喊:“沒有,什么都沒有!”又可憐巴巴問嫡兄,“是不是,兄長?”薛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確實什么都沒有?!庇謱﹃愂系?,“母親,我們先回去,一會兒我私底下跟你說?!?/br>薛藺:“兄長?!”***第二天早飯的時候,薛紹的親娘柳氏已經委委屈屈地侍立在陳氏身后,給后者端茶倒水了。薛藺聽下面的人說,柳氏這回栽跟頭栽得厲害,頭天晚上就到陳氏房里侍候起梳洗了。連陳氏的洗腳水都是她打的。陳氏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回,表情甚是愜意。但這份愜意,在看到薛藺后就消失了。她沉默了好一陣,問他:“要不,母親給你撥一個通房?”嚇得薛藺趕緊推脫:“兒子寶貴的身體,是要獻給真正的心上人的。母親不要逼我!”陳氏:……丟了這么大的臉,薛藺當天進宮進得特別早。他跑到之前偶遇蕭玦的地方,雙臂抱胸倚柱,等著堵人。果不其然,蕭玦很快就在宮女們的簇擁下,橫穿九曲碧波橋而來。見他擺出一副等人的派頭,她嘴角微勾,笑問:“薛二郎是在等我嗎?”薛藺拱手:“有點事想請教公主,可否借兩步說話?”蕭玦朝身后揮揮手,宮人們便往后退了數丈。薛藺卻執意拐到旁邊的拐角,再望向蕭玦,示意她過來。蕭玦挑了挑眉,笑意延伸到了眼底深處:“薛二郎這是怎么了?為何要避開眾人眼目?莫不是……想對我做些什么吧?”“……”薛藺氣得腮幫子都繃緊了,“我能對你做什么?是你對我做了什么才對吧?”蕭玦皺了皺眉,忽爾瀟灑地揮手道再見,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慪得薛藺脾氣上頭,往外沖了幾步。好歹沖到一半冷靜下來了,于是再度拱手:“我剛剛言行有失,望公主恕罪。但我確實有事想請教公主,望請賜教?!?/br>蕭玦懶懶回眸,似笑非笑:“這世上太多不識好歹的人。還是弟弟乖,認識到錯誤了?!?/br>他乖,她也好說話。反而先他一步回身走回拐角處。“你們看到沒有?薛二郎剛剛沖出來那樣子,是想對公主拉拉扯扯吧?”“好像是誒,他手都伸出來了,后面又收回去了?!?/br>“嘻,公主上回才跟我們一起手拉手,把他困在原地逗著玩的。他現在是不是不服氣,想報復回去?”“這種報復方式可真新鮮。你們說,他是不是喜歡公主已經喜歡到想親吻她的鞋面了,才把她拉到一旁的?”還有人吩咐道:“姐妹們,大家去把各條道堵上,千萬不要讓人看到薛二郎膜拜咱們公主。要不然,他會不好意思的?!?/br>腳步聲果真四散而去。薛藺深恨自己一時按捺不住脾氣,這下竟被人如此揣度……蕭玦卻笑著伸出一只腳,逗弄地道:“來,給你親?!?/br>薛藺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話題轉回來:“昨晚幫我把庶弟的胳膊接回去的黑衣人,是不是你?”春宮畫肯定是她干的,但黑衣人是不是她,他不敢肯定。蕭玦不高興地道:“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五大三粗嗎?”薛藺一愣,認真地把她從頭看到腳。這個時代的貴女多穿松敞短襦半臂的對襟,手工精細的裙腰之上便是半遮半掩的一抹洶涌膩白。大方而冶艷,妖嬈而貴氣。比21世紀的女性還敢穿!但蕭玦卻完全相反。她的上衣件件都有高高的立領,纖細脖頸從領內探出,宛若瓷瓶內扦著的赤色蓮華,既仙且妖。她穿的長裙也比旁人寬松一些,叫人看不清內里包裹的身段到底如何。但這寬松長裙卻也增添了另一番韻味,在她行走間每每隨風鼓蕩,衣袂翩飛。遠遠望去,竟有洛神風姿。“黑衣人不是你?”薛藺問。蕭玦又冷笑一聲:“在你眼里,我是一個會穿著毫無品味的夜行衣闖到別人內室,還辛辛苦苦地在房梁上躥上躥下,把春宮畫一冊一冊倒懸上去的人?”“我又會為了讓你不被你那庶弟冤枉,而任自己的一雙玉掌貼上那般小人的身體,替他正骨歸位?不,那只會玷污本公主的雙手?!?/br>薛藺點頭:“是,你根本犯不著親自動手。這些事自然會有手下人幫你做?!?/br>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