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
人得了吩咐,迅速離開,只留了他們一家三口。“爹,娘?!焙锌粗媲暗膬扇?,有些摸不準現在的情況,于是決定先不開口,先觀察一陣再視情況而定。王采芝為兒子盛了碗湯羹,“喏,嘗嘗這個?!?/br>“您……”胡樾哪有什么心思吃飯,“一大早找我過來,就是吃早飯?”王采芝似笑非笑看著他:“怎么,不行?”胡樾立刻乖巧道:“……行,怎的都行,您開心就好?!?/br>“崇逍過幾日要回劍氣閣?!焙鷷r突然開口。胡樾心說,爸爸果然是爸爸,一開口就這么勁爆。這么直接,讓我待會還怎么委婉的套路你們?他放下碗,看向胡時:“我知道,表哥和我說了?!?/br>“你不許去?!焙鷷r一開口,直接斷了胡樾的路。“為什么?”胡樾皺眉,“我和表哥一起……”“我都知道了?!焙鷷r打斷他的話,“你已把碧雪冬蘭給他們,之后的事不是你需要管的了?!?/br>“可是還差最后一步,花樊就……”“花肆會解決這些。這是他的孩子,他自然比你更上心?!焙鷷r說,“還是你覺得,你會比他做的更好?!?/br>“父親?!焙锌粗难劬?,認真說,“我希望花樊恢復正常時,我能在他身邊。我想親自和他道歉……”他這話一出口,王采芝臉色瞬間冷了下去,啪的一下將杯子放到桌上,厲聲道:“他這樣和你有什么關系!你道什么歉!”胡樾完全沒想到王采芝會突然爆發,后續的話都被堵在喉中。胡時輕輕拍著妻子的手以示安撫,王采芝深吸口氣,平靜下來,“阿樾?!?/br>“你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往后別和花家來往了,行嗎?”“娘……”胡樾沒想到胡時和王采芝對這件事的反應如此之劇烈,一時有些懵。“娘求你了。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蓖醪芍タ粗?,胡樾幾次動唇,最后還是沒出聲。他腦子有些空,半晌站起身來。王采芝話還沒說出口,一個“你”字像是被人突然截斷,就見胡樾往后退了一步,毫無猶豫的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娘?!焙刑ь^看向雙眼通紅的王采芝,“抱歉?!?/br>尤桓因為這件事,胡家著實低氣壓了幾天。直到胡樾臨行之前,王采芝才終于見了他一面。胡時被皇帝召進了宮,胡樾去前廳時,三個jiejie加上姐夫分列而坐,上首王采芝眼神復雜,頭一回沒開笑臉。“你真決定好了?”王采芝右手搭在桌上,看向他。胡樾動了動唇:“娘……”王采芝打斷他的話,低頭斂下目光:“既如此,不必再說。去吧?!?/br>“娘……”胡樾話剛出口,卻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三天他一直在想,為什么王采芝和胡時會對這件事反應如此之劇烈。明明他們一直都知道自己希望治好花樊,更何況當初自己將碧雪冬蘭送到國師家時,還是胡時跟著一起的。當時他們都沒有表現出反對,怎的到了最后的臨門一腳,卻說什么也不讓他插手了?胡樾想不通為何突然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這件事仿佛是一個喚醒他內心恐慌焦慮的契機,五年來努力偽裝不讓人發現自己的秘密,不僅是在騙別人,更是在騙自己。他畢竟不是真的胡樾,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這個世界里的人。他嘴唇動了動,最后低聲道:“娘放心,我一定盡快回來?!?/br>王采芝卻似乎已心灰意冷,不僅不發一言,連眼神都不再給胡樾一個。最后還是胡漣出了聲。她嘆口氣,道:“你不小了,既然鐵了心要去,家里人也攔不住。只是記住,外頭不比家里,還是得沉穩些。路上聽你表哥的,萬事小心?!?/br>“早些回家聽見沒?”胡洛瞪了他一眼,最終又無奈的說,“若不是我還是事在身,就該看著你小子,跟你一起去!”“再過兩日我和你姐夫便要動身回江南?!焙暱戳搜矍厥?,道,“東來山離京遠不好照應。若是有事,南下來江南秦家找我們?!?/br>胡樾一一應下。胡鈺看了眼王采芝,見她還是沒什么態度,只好道:“崇逍該在等你了。去吧?!?/br>“那——jiejie、姐夫,”胡樾頓了一下,看向王采芝,像是怕惹她生氣般,語氣小心翼翼,“娘,我走了?!?/br>只是嘴上雖說著走,腳卻不挪窩,只眼巴巴的看著王采芝,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生不起氣來。王采芝原本就是疼孩子的人,這下也是氣極才會對胡樾冷淡,見他這樣子,心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后果真沒憋住,松了態度。“你啊?!蓖醪芍ビ质菬o奈又是感慨,“真不知這無賴心性是和誰學的?!?/br>胡樾默默謙虛,心說也沒什么,都是自學成才。把家里這頭安撫好,等胡樾趕到匯合地時,那兩人已經到了,也不知等了多久。“來了?!蓖ぶ腥苏酒饋?,江崇逍開口。他平時都待在劍氣閣中,偶爾往返奔波他地也都是獨來獨往,沒什么隨身帶小廝侍衛的習慣;花樊身邊照例一個朔舟,再沒什么旁的人。倒是胡樾除了帶上弗墨,還跟了個駕車的趙武。為了輕裝上陣,胡樾這次特地從家里挑了個輕便的馬車,行李也只帶了換洗衣物和錢,就是怕東西太多拖行程。但看面前這兩人準備的卻更簡單?;ǚ仓粠Я艘患荞R車,這馬車外觀十分樸實無華,只是比胡樾帶的馬車大了一些而已。江崇逍就更簡單了,直接牽著一匹馬就能上路。花樊站起來看著胡樾。胡樾走上前去自然而然的用肩膀抵了他一下算作打招呼。上午時分,正是艷陽四照的時辰。江崇逍拍拍衣服,道:“出發吧?!?/br>花樊看著身側的胡樾,唇邊微微勾起一絲淺笑。歲月沉默而熱烈,轟然向前奔涌飛馳。萬事萬物互相牽連,構成了蛛網一般的紅塵百態,將世間所有人束縛其中。漩渦中心平靜無波,身處其中之人尚且懵懂。但昨日種下的因早已悄然生長,雖未破土成明日果,卻已經初現端倪。胡樾望著花樊的笑顏,也跟著一起彎了眼。永安二十五年,七月十八,三人一起南下前往東來山。—大梁,西北邊境,龍關。這里是大梁在西北的邊城,直面大漠風沙,荒涼無比。自唐燁駐扎西北,一晃三年,阿罕王著實消停了不少。龍關也難得的平靜下來。花晉在龍關略做調整,也不停留,直接策馬向北。若說龍關荒涼,那出了龍關之后則是杳無人煙,除了沙漠再無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