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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怡,你胡說什么?”“我受夠了!今天這樣的難堪我受夠了??!是我不愛你,是我拒絕了你,是我讓你痛苦,讓你不堪,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我的確不能愛你!如果你不甘心,我把命賠給你?!?/br>“文湛,放開我,還是殺了我,你任選其一,這一次,我也不逼你?!?/br>第二十三卷二十四橋明月夜第208章等我回到老崔的小院的時候,天都漆黑漆黑的了。崔碧城在院子里面,伸著腿,他的嘴巴里面叼著一根甘蔗,他大腿旁邊的馬扎上坐著一個灰衣人,纖細卻精悍的腰身,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居然是小蓮(殷忘川)。小蓮的兩根手指按在崔碧城的骨頭上,然后像揉面團一般,慢慢向上,到了膝蓋骨那段,忽然手指一用力,就聽見咔吧一聲,甘蔗被咬斷了,落在土地上,然后就聽見老崔殺豬一般的慘叫,他的大腿骨頭似乎被正了過來。小蓮面無表情,從手邊拿過來藥和綢緞子把老崔斷腿綁死了,打了個麻繩結。他伸手拿過來一支蠟燭,取過一塊狗皮膏藥,燒兩下,弄熱乎了,一下子撩起來老崔的麻衣袍子,沖著他光裸的老腰上用力一拍,就貼住了。小蓮冷淡淡的說,“瘸的時間太長,走路姿勢不好,你這腿是好不了了,就怕以后落下病根,傷了腰?!?/br>“誒呦?!崩洗捱B忙揉揉自己的老蠻腰,“這可不能傷了腰,這可是大事,我還沒娶媳婦兒呢!”小蓮的臉還是冷冷的,“崔公子的因緣似乎只有天知道,去年唐小榭給你在月老廟里求了根簽,……”崔碧城追了一句,“然后呢?”“什么然后,沒有然后?!毙∩彌_著我微微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時候不早了,既然承怡已經回來了,我也該走了?!?/br>“等等?!贝薇坛且皇殖鹬窆澒照葥踉谛∩徤砬?,“殷先生,廚房燒了飯,反正你回去也是一個人,索性就在這里吃吧。多雙筷子,大家吃著也熱鬧。承子,你哪去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到水缸邊上,拿瓢取水洗了手和臉。當我用袖子擦臉的時候,手邊不知道什么時候遞過來一方絲巾,我抬頭一看,是小蓮。我知道他一直暗中跟著我,我也知道他知道我去了哪里,所以根本就沒有必要開口。小蓮見我接過去絲巾,忽然問了一句,“你想我留下來吃飯嗎?”我胡亂的擦了臉,連忙點頭,“好呀,如果你不忙就留下吧,人多吃飯香甜?!?/br>小蓮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不著痕跡的點頭,說了一個字,“好?!?/br>然后老崔很大嗓門的叫著,“何媽!開飯啦!”卻又不怎么著調的來了一句,“對了,承子,今天有你愛吃的紅豆酥餅,我剛開嘗了一口,不比大內御廚的差?!?/br>我,“紅豆酥餅?哪來的?”崔碧城,“你老婆娘家人送過來的,說是聽說你愛吃,尹姑娘叫人用心烤了幾個,裝了盒子送過來。你看看,你老婆娘家人多心疼你,誒,還是你命好啊?!?/br>我把絲巾搭在肩膀上,坐在水桶蓋子上,一時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倒是小蓮,笑了一下,然后飄到旁邊的石頭凳子旁邊,一撩衣袍,坐在那里,低聲說,“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這是我讀過你們中原人念的詩,只是我讀書不多,后面的就忘記了?!?/br>崔碧城咧嘴一樂,“殷先生又說笑了,后面那兩句連我這個不學無術的表弟都知道,來承子,給殷先生背一段唄?!?/br>……愿君多采頡,此物最相思。這還用多說嗎?我坐在水缸上,也不說話。崔碧城,“承子,這么實心的姑娘可不好找,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死心塌地的跟著文湛那個小狼崽子,就別再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拉?!?/br>我卻看著小蓮,“今天,我在小行宮的事,你都知道了?”他那雙蒼藍色的眼睛映在跳動的燭火下,我只感覺一瞬間有一種被灼傷疼痛感。然后他淡淡的說,“知道??粗愕侥抢?,就知道也不會有什么危險,所以就回來了?!?/br>崔碧城,“承子,你……”我擺擺手,“那個,你,你們別胡思亂想了,今天吃了這頓飯,從明兒開始,大家都開始鼓搗鼓搗,這個月二十二是個好日子,到時候就能迎我的新媳婦進門了?!?/br>他們,“……”我一樂,“我今天也給了文湛一把刀,要是他劈不死我,他就管不了我了。多好,今后大家都清靜了?!?/br>崔碧城嘿嘿傻笑了兩聲,就趕緊張羅大家吃飯。大家吃的時候都沉默不語,等著小蓮慢條斯理的最后把筷子放在碗邊上的時候,外面都初更了。一個打更的老頭干枯的聲音隔著幾條巷子幾條街傳了過來,讓這個簡陋的小院居然平添了一股幽幽的深邃感。第二天,崔碧城拿著新房子的地契去尋屋子,找到之后,不知道從哪里攢了幾個人,開始打掃屋子,擦抹房梁,購置家具,餐具,茶具和文房四寶,院子里面也栽種了花草樹木,都是雍京城常見的東西,雖然跟我原先那個王府是沒得比,不過多了一份親切和暖。迎親這天熱鬧非凡。院子中開了一排流水席,每個木桌上都擺著一只燒豬,一盆子四喜丸子,一盆子蓮子紅棗桂圓羹,還有燒魚和噴了辣油香蔥的喜面,桌子正中是幾個大粗竹筒子雕的酒壺,里面放著寧州的土產老酒。席間。尹名揚的一個老部將喝的眼睛都瞇縫了,他捻著胡須說,“這可是尹家姑娘出生的時候,尹家老爺特意用桂花和蜂蜜釀的高粱酒,埋在土里的,說是姑娘成親的時候拿出來喝,算起來,都快二十年了?!?/br>另一個人連忙多喝了兩口,不住的點頭,“好酒,好酒,還是咱們寧州的老酒夠味兒!尹部堂真了解俺們弟兄?!?/br>崔碧城喝茫了,他一盞接著一盞的灌,好像喝的不是老酒,而是清水。他一直笑著,看著他到像這天底下最快樂的人了,就好像嫁閨女的不是尹名揚尹部堂,而是他崔碧城。而我的岳父老泰山尹名揚尹部堂端坐在主座上,和老崔對著喝。他嫌棄小酒杯不解氣,命人換了銀子做大酒船,一船一船王下灌。沒一會兒,他臉紅的好像猴子屁股,眼睛也混了,舌頭都打結。他一把摟過老崔,用手指指著面前的燒豬,豪氣云天的大叫,“兄弟,今天跟你喝的真痛快,老尹我就認下你這個兄弟!”崔碧城好像聽不懂,只剩傻樂了。我見他們喝的實在太多,就讓人過來把這一對兒醉貓攙走。我撥拉了撥拉尹名揚,“尹部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