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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身後的魔族,盡管他的腳步顯得踉蹌和艱難。經歷了這些非人的磨難,但魔族仍保留著堅強的意志及自尊。莫雷斯知道,阿羅德并不需要語言這種單薄無力的安慰。他們在離礦洞非常遠的地方停住了腳步。雖然林間的空氣難得的新鮮,但莫雷斯卻覺得有些壓抑。他不得不打破沈默,雖然他的話依然沒有半點技巧。“你有沒有吃東西?”阿羅德并不想回答。只是靜靜看著試圖打破沈默卻又不得要領的天族戰士。莫雷斯努力將話題艱難地進行下去,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長滿圓圓紅色果實的樹林,於是莫雷斯去把果實摘了幾個,就像之前一樣試探地問魔族:“這個能不能吃?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去問你的同伴,我相信他會比我知道得更清楚?!?/br>阿羅德終於開口了,但是他的話,卻像永凍冰原上的石頭一樣冰冷。莫雷斯抱著果實,愣在原地。語言,或許是單薄的,但偶爾的時候,會化作比劍更鋒利的武器。年輕的天族戰士雖然不見得都不會犯錯,但是像這樣,完全想不到任何彌補的方法,而對方也顯然不需要他做出任何補償,甚至無論他做什麼事都不會再作理會,讓他覺得非常難受和焦急。阿羅德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包容他的笨拙。高大的魔族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只是看著,就像一根木樁,或者一塊石頭。不管他下一個舉動是什麼,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也不會得到他更多的回應。逆世界之匙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自贖的鞭刑阿羅德站在那里,等待對方耗盡耐心,然後轉身離去。但莫雷斯沒有退卻。“我很抱歉……”習慣勇往直前的天族戰士就像遇到了幻象神的捉弄,他始終無法得到阿羅德的回應。“我知道這沒有用?!?/br>莫雷斯忽然抬起了頭,果斷地解開了滿是泥漿的胸甲丟在地上,然後飛快地卸掉下了護腕,以及其他部位的盔甲。阿羅德雖然不想理會他,但是莫雷斯的行為讓他不解,忍不住說出嘲諷的說話:“難道你還想讓我幫你刷洗戰甲嗎?”“不是的?!蹦姿箾]有在意他話里的諷刺,一直埋頭干自己的事。他把上衣脫掉,露出了強壯健康的身軀,又把用堅韌的龍皮腰帶抽出來。走上兩步,將龍皮腰帶塞到阿羅德手中。阿羅德皺起眉頭時,非常認真地告訴:“在上世界,秩序天神主宰六個主神國度的秩序以及刑罰,他對天族犯下過失的懲罰非常嚴厲,無論信奉哪一位主神,在秩序天神的眼中從來不會有一絲偏袒?!?/br>“造成他人的傷害者,平民受五十鞭,貴族受八十鞭,軍人與傭兵受一百鞭?!?/br>“難道這也包括魔族嗎?”阿羅德搖頭,“這里是秩序天神無法到達的下世界?!?/br>莫雷斯卻沒有再說什麼,他強制阿羅德握緊了腰帶,然後走到一棵樹下,雙手環抱樹干,雙腿分開站立,整個人貼在樹上,露出了赤裸的脊背。阿羅德看著莫雷斯毫無防備地露出背部,再也沒法保持平靜,咬牙說:“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br>“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但是,我只是想這麼做?!?/br>阿羅德盯著手中的龍皮腰帶,瞪著那副天族戰士經受了千錘百煉的結實身體。這種正常而健康的膚色在他眼中現在就像是諷刺。那些天族人正是因為看到異變的紫色皮膚,將魔族當做豬狗不如的存在,而令他遭到更殘虐的對待。他下意識地捏緊了腰帶,然後在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抽出了第一鞭!用堅韌的龍皮所制成的腰帶撕裂了空氣,在莫雷斯的背上割出一道明顯的血痕。天族戰士誠實地抱住樹身,無從偏卸的力量只有由他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承受下來,雖然他并沒有痛呼,但是身體還是本能地一下抽動。然後就像被施下了持續的魔法,阿羅德開始不停歇地揮動手里的龍皮腰帶,一鞭、一鞭、一鞭地,似乎要將這些夜里所承受的痛楚一一發泄出來。天族戰士的背部就像綻開了鮮豔的紅花。龍皮之所以被稱為阿古勒斯最堅韌的獸皮,便是因為它不但非常有堪比鐵甲的防護力,也比任何野獸皮更加柔韌。腰帶抽打在皮rou上的聲音非常沈悶,就像棍子敲擊在麻布袋上,但是每一下都輕易地割開皮rou,若是打在已經崩裂的口子上,更會割得更深甚至在抽離的瞬間帶走rou屑。鞭刑會讓人會非常的疼,就像不斷被鋸子切割背部的肌rou,所以在上世界的受刑人大多會被捆綁住雙手雙腳以防止反抗。但是莫雷斯并沒有掙扎,他的頭頂在樹身上,雙手緊緊抱住樹干,手緊緊扣住樹身,每一鞭打在他的背上,身體都會本能地抽搐,但他始終站得像打入地下的木樁一樣筆直。天族戰士即使能承受更多的打擊,但不代表他的身體真的是頑石鋼鐵鍛造而成,莫雷斯的背部很快被抽出縱橫交錯的鞭痕,鮮血流下來,浸濕了背部一下的褲腰。阿羅德并沒有手下留情,莫雷斯也沒有打斷他。阿羅德沒有去數揮舞了多少下龍皮腰帶,而莫雷斯也沒有去數到底挨了多少記抽打。或許尚不足一百,又或許早已超過了一百。當阿羅德像從噩夢中掙扎驚醒,看到了龍皮腰帶上沾滿了莫雷斯的血,握著腰帶的手也因為過度摩擦而辣辣生疼。可天族戰士仍然一動不動地背向他站在樹下。即使他的背,已經血rou模糊。“莫雷斯??!”聽到阿羅德的聲音,莫雷斯有些恍惚地轉過頭來,扯起嘴角有些艱難地笑了笑,問:“夠一百了嗎?……”阿羅德沒有回答,他丟掉了手中的腰帶。莫雷斯這才放開了抱緊樹身的手,手掌下的樹干被捏碎了一大片,他滑落地坐到樹下,雙腿微微曲起,手臂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