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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卑彌略也不會將他綁來敵營……但是姬廉月是凈朝的親王,所以一切就變成了今日這樣。他和霍顯相互牽絆,本就不被祝福,強行擰在一起,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成了今日的死局。“哎?!?/br>輕嘆一口氣,姬廉月疲憊地嘆了口氣。下巴蹭了蹭狐裘毯上柔軟皮毛,就在這時,他聽見主帳簾子外逐漸有個金戈鐵馬似的腳步聲靠近——一束光伴隨著撩起來的簾子打入,擁有琥珀色瞳眸的異族猛將邁著沉著的步伐進了帳子。卑彌略赤著滿是汗水的上身,猶如炫耀勛章般大方地袒露身上新老傷痕的結疤痕跡……進入營帳后,空氣中浮動的另一具有侵略性的陌生雄性氣息令他腳下一頓,目光平靜地看向臥在他榻子上的姬廉月。他走過去,掀開狐裘毯子,一把抓著姬廉月的長發將他拎起來,抓到自己跟前,用生硬的凈朝話問:“誰來過?”姬廉月沖他笑了笑,沒說話。美人笑起來自然是好看的,哪怕他笑意并未達到眼底。卑彌略目光往下掃了眼,先看到姬廉月被扯開有些凌亂的衣衫,又看見他恢復了自由不再受鐵鏈束縛的雙手,目光微黯,沉默了下。“他是來了,”姬廉月道,“但是又走了?!?/br>卑彌略沒說話,直接扔什么小動物似的扔開姬廉月,轉身出去叫外面守著的副將送了新的鐐銬過來。走到榻子邊,單膝在榻子邊跪下,拽過姬廉月給他套上——這次,連脖子上都特地套了個——纖細的脖子套著那玄鐵狗鏈,男人微微瞇起眼,拇指腹蹭了蹭他細膩的頸脖被鐐銬禁錮出的微紅痕。“他不要你了,”卑彌略言簡意賅地問,“你準備怎么辦?”姬廉月像是沒聽見。只是推開了異族男人的手,臉上掛著傲慢的矯情,趾高氣昂地命令這帳子真正的主人:“去洗了澡再進帳子成嗎,一身汗,臭死了?!?/br>第74章霍顯最終果斷離開,并沒有像是民間畫本里的將軍那樣抱著他殺出一條血路,生死不離,驚天動地……這件事其實并沒有給姬廉月太大打擊。哪怕他后來聽到了一些傳言,大家都說卑彌略抓錯了人,霍顯在意的還是那個女扮男裝從軍的謝三郎,他都愿意為他率領千軍萬馬,與毛坦聯軍對剛……但是他卻沒有為姬廉月這么做。這些傳聞傳到姬廉月耳朵里時他在毛坦族大軍里待了大約四五天,每個人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嘲弄或者是同情——就好像他已經打成了“被拋棄的人”“已經死去”“祭旗預定”等各式各樣的標簽。不過沒關系,反正無論如何,姬廉月通通不在乎。說是姬廉月很會安慰自己也好,說他缺心眼盲目樂觀也罷。這件事他從未埋怨過霍顯……首先,是他讓霍顯趕緊走,切勿沖動行事的。其次,他知道霍顯發兵攻打毛坦聯軍,那是勢在必行的行為,否則像是躺平了!被毛坦族人踩臉有何區別?那日他救回的俘虜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人們偏偏只看見了謝三郎,這又有什么辦法?最后,相比起“俘虜”的不得不做,霍顯獨身一人悄咪咪來到卑彌略的帳子,抓著他一臉固執要帶他走時,卻并非因為他是“霍將軍”,僅僅是因為他是霍顯,他想要來救姬廉月。……這個清醒的認知讓姬廉月又難過又有些感動。后來成為了姬廉月堅持地茍活在卑彌略眼皮子底下最后的精神支柱。霜打茄子似的消沉了兩天后,姬廉月很快恢復了他的囂張跋扈,有時候卑彌略氣得恨不得把他帳子外讓他吃沙和自生自滅——“卑彌略,讓人打水給我沐浴,我要臭了?!?/br>“這水怎么那么良,我會感冒的!”“卑彌略,中午想吃雞?!?/br>“卑彌略,晚上想吃鴨?!?/br>“卑彌略,你會不會煮小米粥啊,我早上想要吃清淡點?!?/br>……以上等等。卑彌略冷靜地一一答應了,有時候心情好了甚至親手喂他兩口吃食,面對他喋喋不休的抱怨眉毛都沒抖一下。毛坦族人心惶惶,他們的大將不會喜歡上敵國公主了吧,這就不好辦了。這些事,被分過來伺候姬廉月的毛坦族士兵們也討論得熱火朝天,甚至可以當著他的面用毛坦族言語討論——蠻人子:“畢竟是敵國的貴族,而卑彌將軍誓師大會上喊的口號是“滅凈朝”!”蠻人丑:“我看將軍是糊涂了……既然有目標要滅別人父族百年基業,總不能改朝換代還留前朝皇帝狗命,殺觀月帝班是以后大業已成后釘釘上的事,那哪怕傳聞中“公主殿下”再傻,也不至于和殺父仇人攪和在一起!”蠻人寅:“說實在的,這安親王男生女相,確實是好看?!?/br>蠻人卯:“聽說男生女相命很賤——嗯,也是,否則怎么會好好的在護城河邊散步也能遇上咱們大將軍被綁了回來?”姬廉月:“……”最后這位老哥說的話深得姬廉月之心,他也是這么想的。這些士兵嘰里呱啦討論甚歡,越說越奔放,可能是當著本人的面用其不會的語言講他壞話可能是有什么蜜汁快感——只是他們不知道姬廉月其實聽得懂他們毛坦族的言語,他每日跟伺候他的人打手勢狗屁不通的溝通只是因為他在惡作劇,也不想同他們講話。這就顯得有些尷尬。好在。卑彌略向來不在意別人怎么編排他的風流史。而姬廉月更是不在乎這些人鬼扯什么,也完全不認為卑彌略對他有了什么不一樣的心思——他對他寬容是應該的。畢竟誰家也不會給過年前待宰的肥豬節衣縮食,刻薄相待……萬一把他虐得狠了,祭旗儀式上若他不配合亂動,一刀砍不掉他的腦袋血也亂飛濺,到時候多不好看,也實在不夠激動人心。當天晚上閑著的時候,姬廉月跟難得偶爾回來跟他擠一個榻子睡覺的卑彌略瞎聊,說到這個話題時姬廉月大方地把自己的歪理說給卑彌略聽了……這個蠻子男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笑聲如雷。黑暗中他翻身坐起,比霍顯還高大得夸張的身子肆無忌憚的壓在姬廉月身上,他用粗糙的手掐他的臉:“你可真是個寶貝,我都有點舍不得殺你了?!?/br>看。只是“有點”。說明該殺還是要殺的。姬廉月看了眼男人身上的白色中衣,這卑彌略看似只會打仗的大老粗,但是接近姬廉月,他總是把兵甲卸下放到他絕對夠不到的地方;兩人同一榻子睡覺,他睡在